而燕王来了,他又怎能不来。
谁也料不到。
国内局势,在这短短时间就天翻地覆。
连他那位素来骄傲勇猛的二哥,都愿意为王前驱,臣服到燕王的麾下。
而一些本土氏族其实也不想参与到内战当中,想要装死,可是燕王军气势汹汹,握着刀子过来,让他们想要装死也做不到。
其实很多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本享有天下的永昌帝,在这几年内,就将基业丢失了大半。
究竟是永昌帝太过无能。
还是燕王太过逆天呢?
此次一见到燕王,他们明白了,是这位燕王殿下太过逆天,在他面前,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面对先帝一般的巨大压力。
在一位雄主的面前,即便他们心里还有些小想法。
可哪敢说出,去和燕王提条件。
内忧外患。
国难时刻。
外部势力虎视眈眈。
内部之战也到最关键的时刻。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到了这种程度上,燕王以滔天之势杀来,各地各族都被裹挟了,很难独善其身。
大势面前,别说是一些普通家族,即便是顶级强族,甚至是八大家这般的擎天存在,也会被波及到。
除非你真如王蒙段三家,在很早之前就表态不站队了,提前把自己的力量抽调进到外部战场中。
可即使是到了外部战场上,也是真刀真枪的在拼杀。
而列国不会容许大乾在诞生一位雄主。
在外部作战,其实也是在策应秦渊这次行动。
当然一开始,谁也没有料想到会这样。
于朝廷那里,也看到了这一点。
燕王军势如破竹,裹挟大势,逼得永昌帝不得不人前显圣,彰显一波他的武德实力。
甚至他还营造出一种舆论出来。
为大乾他兢兢业业。
本来他在闭关,要将全部的精力,用在对付外敌上面,而燕王却直接造反了,扭曲先帝意志,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做祸国殃民的事情,是大乾最大的乱臣贼子。
舆论战的攻势,仍在对轰。
总之要将永昌帝塑造为一位忧国忧民的圣君明主。
其实,这次种种攻势也在将永昌帝打懵了。
毕竟谁能想到,在短短的几年内,局势就发生了这么惊天的逆转。
而舆论战的攻势只是其一。
面对燕王军的步步逼近。
永昌帝把所有忠于自己的势力,以及一大批以利益绑定的强者和家族,调动进乾关,同时利用自己帝皇的权势,也在将各地力量无论强行还是被动,能够动用的都调动走。
而且都到这种时候了,他非常舍得赏赐大量好处,用来拉拢人心。
他毕竟现在名义上是大乾的皇帝。
虽然局势危机,但也还没完全到一败涂地的余地。
如今这种情况,种种因素叠加,大乾各地的民心思安,在民心的面前,都不想这场内战,继续打下去了,想要尽快结束。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乾关乃是一场乾坤之战。
秦渊拖不起。
他永昌帝也照样拖不起。
所以,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场席卷大乾全境的战争,看似激烈,但极有可能会在短短的数年时间内结束。
永昌五年,要么永昌帝继续坐在这张皇位上,要么是燕王夺权,大乾迎来一位新的君主。
“定州已定,宫家主,下一战,孤就要进入丰州之地。”
秦渊看向宫千盛。
在定州没浪费时间休整。
秦渊在快速行军。
宫千盛行礼,是行臣子礼道:“王爷,宫家已在丰州做好了起义的准备,迎接王爷的到来。”
第四百十四章 权和利,皇权和世家权【三更】
丰州。
处处烽火。
在秦渊一拿下定州后。
大军还没有推进到定州后。
丰州之地就开战了。
宫家直接起义。
主动绞杀朝廷军在丰州的势力,交出一份投名状,让王师可顺利入驻丰州。
其实在中域各州之内。
如今势力分布还是很清晰的。
一部分是被永昌帝拉拢,所忠于朝廷的力量。
一部分是要效忠投诚燕王军的。
而一部分,数量最多的,就是墙头草,想要两头下注的。
宫家一起义。
丰州战局当即沸腾。
宫家老祖立刻出关,以奉燕王诏,清君侧为名,大肆镇压朝廷之力,同时提前帮着秦渊统一合并丰州六郡内的各大势力。
而在丰州,有两大顶级强族。
一为宫家。
二为邹家。
与宫家起义不同。
邹家则是朝廷那里的。
永昌帝登基,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在中域各州是下了苦力的。
在很早的时候,他也早就看出了宫家态度明显有些敷衍,属于谁当皇帝就忠于谁的那种,并不完全死忠于他。
这种情况,在寻常时候倒也没有问题。
毕竟,当皇帝的是他。
然而长州战,宫千盛被俘虏,弊端就显现了出来。
尤其是叛军势力越来越大。
毕竟若宫千盛这位宫家家主被劝降怎么办?
于是永昌帝就大力拉拢扶持邹家,以此达到丰州内的平衡。
做法没错,但秦渊这边的强势,足以打破平衡。
说起来,邹家和宫家都在丰州这块地盘扎根几千年了。
这两家也是冤家。
几千年来,一直都是邹家为强,祖辈中也曾诞生过半步天元级强者,让宫家当了数千年的千年老二,被邹家强压了一头。
但是泰初帝时期,邹家最强者坐化,而宫家崛起,诞生半步天元级。
形式一下就转变了过来。
这让邹家人很不得劲。
永昌帝也正是看到了这样的矛盾,利用自己帝皇的权势,提拔邹家,平衡丰州。
宫家一出手,立刻引起丰州各地沸腾,直接去打邹家,把邹家打得不得不退出丰州。
此时。
秦渊正领兵,进入丰州。
大军太多,虽声势浩大,但也拖累行军速度,速度并非很快。
“王爷,宫家起义,以邹家为主的朝廷力量已败退,丰州六郡已落入到了我们的控制当中。”
吕真衍跟随在秦渊身后,不断汇报着情况。
秦渊点点头:“昌定丰三州相继落入我们掌控,虽朝廷看似还掌控着诸多州郡,但心也已经乱了,难挡我军突入。”
“朝廷各州力量都在集结,有意思的是,虽然我们声势浩大,但愿意站在永昌帝那边的还是有一些的,相信可以在乾关,扭转战局。”
吕真衍笑道:“那位永昌帝也舍得付出,也会蛊惑各族。”
“世家古族的利益和天下万民的利益从来都是不同的。”
秦渊很平静道:“以前,孤也时常在想,为何先帝时期,大乾国力强盛,而只要建功立业,斩获军功,父皇也不会亏待他们,但是他们为何还会不满呢?是父皇给少了吗?现在孤明白了,都不是,父皇给的不少,反而他们也因此变强盛了。”
吕真衍听着讲述,静静的点头。
“权利,说到底还是权利二字,孤这一路打来,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秦渊以平静的语气道:“权利两个字要拆解开来解读,权和利,当初父皇给了他们足够的利,但是他们却没有足够的权,就是这利也需要他们在战场上厮杀夺取,而且他们的权在被收走了,哪怕大乾强盛,却没有以往那么大的权势,因而先帝时期,也是各大世家古族,权利最弱的时期。”
“权势被收走了,虽利益分出,但是却完全受先帝所控制,律法严苛,世家古族触及律法,仍要问罪,毕竟肆无忌惮惯了,一下被约束,哪里会舒服,可这对于数目最庞大的万民来说,却是最好的一段时期。”
吕真衍道:“先帝将蛋糕做大,世家古族能分到,而在先帝这位裁判面前,万民也能分到一些,因而先帝时期,给出了跳板和上升通道,涌现出来的强者太多了,才能对抗列国。”
如白启,正是平民中崛起的,若没泰初帝,即便白启再厉害,也无法崛起。
因为那种环境难以出头。
在这种情况下。
各世家古族应对的情况也不同。
以王蒙段三家为主,一些古族,积极拥抱泰初帝的改革,完全拥护支持。
毕竟无论怎么改革,他们总是最能适应,为自己寻找到一条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