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知道林焕在炼体方面有独到之处，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不惧天人境巅峰强者！
“好！”天武圣尊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林长老，你果然没有让本尊失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传令下去，由林焕长老为首，挑选五位天人境巅峰长老，即刻前往云顶城，生擒江晏！”
“是！”林焕猛地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狂热，“焕必不负圣尊所托！”
天武圣尊目送着林焕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霞光中，目光变得幽深难测。
林焕那满腔热血请战的模样，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即便林焕自创了独门炼体功法，手持四万八千斤的镇岳长棍，也绝对不是江晏的对手。
天武圣尊当然不是真的指望林焕能擒住江晏。
他派这些人去，是要试探一下江晏如今的深浅，去试探齐伯崖那传说中可超脱圣境的道宫九星，究竟被练到了何种地步。
更重要的是，天武宗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擒下江晏，夺走传承。
那只会让天武宗成为其他圣地的靶子。
第648章 巅峰之上，是寂寞
届时，他天武宗将面临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觊觎与围剿。
他天武圣尊活了这么多年，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林焕这一行人，无论是胜是败，都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云顶城，吸引到江晏身上。
而天武宗，则可以借此摸清江晏的底牌，评估风险，再从容布局。
天武圣尊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中央，仰头望着穹顶上那幅描绘着天武宗先辈征战八方的壁画，目光深邃如渊。
林焕他们能擒住江晏最好，那自然是意外之喜，他自有办法将传承悄无声息地收入囊中，再对外宣称是林焕临死反扑，与江晏同归于尽。
而如果林焕等人全军覆没，那也无妨。
“监控林焕一行人的动向。同时，盯紧其他圣地的反应，尤其是碧阳圣地，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回报。”
天武圣尊简单的安排了一些事宜。
江晏既然敢主动暴露身份，甚至放出“速来取他狗命”的狂言，必然有所依仗。
他可不相信，江晏是个莽撞的愣头青。
“江晏……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是齐伯崖的传人，还是……你就是齐伯崖？”
天武圣尊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不确定齐伯崖到底死没死。
也不确定江晏身后的天衍宗，还有没有类似齐伯崖这样的炼体强者存在。
更不确定是不是齐伯崖蛰伏这么多年后，化名江晏来引他前去。
他当然不会傻到亲自下场，在局势未明之前，任何一个圣尊级别的强者都不可能亲自出手。
可是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总要有人先去趟一趟。
而林焕和五位天人境巅峰强者，就是被派去趟雷的棋子。
至于棋子的死活，从来不在执棋者的考虑范围之内。
云顶天宫，华灯渐熄。
宴席散去后，江晏正独自盘坐在一间静室之中。
“该怎么选择呢……”
江晏摩挲着横在膝上的破锋刀，若有所思。
器灵的成长，需要魂来作为资粮。
所谓的“以魂祭炼”，说穿了，就是让器灵吞噬其他强者的元神，以此来壮大自身。
而吞噬的魂力越强，越精纯，器灵成长得便越快，灵智也越高。
如今，江晏手中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是分出自己的一部分元神，打入破锋刀中，为器灵提供“底子”。
这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先画上轮廓，让器灵有了一个“人”的雏形，后续再慢慢培养，自然会事半功倍。
第二条路，则是等待机会，以圣境强者的元神来喂食器灵。
若是能成功，破锋刀的器灵恐怕会一跃成为堪比圣境的存在，甚至当场化形。
前者成功率高，且培养出来的器灵更加得心应手。
而后者，凶险万分。
圣境强者，那是超越了天人境的存在，真正的天地主宰。
以他如今的实力，真要与圣境强者正面交锋，胜负犹未可知。
“圣境强者的元神……”江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分元神，风险可控。等圣尊元神，收益巨大，但风险同样巨大。”江晏的目光在刀锋上流转，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与此同时，碧阳圣地，碧阳圣殿深处。
碧阳圣尊正盘膝坐在一方温润的玉台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的气息悠长而平稳，与整个圣地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奇怪……”碧阳圣尊眉头微蹙。
他身旁，一位白发长老躬身而立，闻言微微一愣：“圣尊，感应不到吗？”
“嗯。”碧阳圣尊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不知他用了何法，竟然屏蔽了我的感知。”
白发长老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圣尊，我们何不趁他羽翼未丰，将他……”
他话未说完，碧阳圣尊便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
“那传承……虽好，却也并非我碧阳圣地所必需。”
“况且，我碧阳圣地与乾元器宗有旧，他救下乾元器宗，便算是我碧阳圣地的朋友。”
“朋友？”白发长老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说法有些不解，“圣尊，那齐伯崖的传承，传闻可是能让修士超脱圣境的存在。”
“中域那些圣地，可是为此不惜发动大战。我们……”
“中域是中域，东域是东域。”碧阳圣尊缓缓站起身，“中域那些圣地，只知道抢夺，却不知这世间之事，并非只有抢夺一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东域，与中域不同。我碧阳圣地，能屹立东域数万年，靠的不仅仅是武力，更是人心。”
“人心？”白发长老若有所思。
“不错。”碧阳圣尊微微颔首，“那江晏，虽然年轻，但重情重义。”
“他有恩必报，有仇必还。这样的人，只要我们不与他为敌，他便不会与我们为敌。”
“而且……”碧阳圣尊话锋一转，“他若真能在中域搅动风云，对我碧阳圣地而言，是一件好事。”
白发长老眉头微挑：“圣尊的意思是……”
“中域七大圣地，如同一潭死水，太过平静了。”碧阳圣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若是让江晏去搅一搅，或许能让这潭死水，泛起一些波澜。”
“那……若是江晏败了呢？”白发长老问道。
“败了也无妨。”碧阳圣尊淡淡道，“他若败了，无非是证明齐伯崖的传承，也不过如此。我碧阳圣地，依旧稳如泰山。”
白发长老闻言，明白了碧阳圣尊的意思。
圣尊对江晏的态度，并非全然友善，而是带着一种“投资”的心态。
若江晏能成事，碧阳圣地便可借机在中域谋取利益。若江晏败了，碧阳圣地也毫无损失。
“圣尊高瞻远瞩，属下佩服。”白发长老躬身道。
碧阳圣尊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毫无波澜的铜镜。
他给江晏的那枚玉符，确实蕴含着他的一缕神念，可以在关键时刻为江晏争取一线生机。
但那枚玉符，同样也是一双“眼睛”，可以让他随时感知到江晏的方位，甚至在借助眼前这铜镜法宝来窥探到江晏的动向。
只是江晏在离开碧阳圣地后，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这“眼睛”失效了。
碧阳圣尊自然不知道，那枚被他视为“眼睛”的玉符，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江晏的内景空间之中。
而江晏的内景空间，乃是由他自身的系统储物空间融合而成。
不同于储物袋，江晏的内景空间是一个独立于世界法则之外的小天地。
外界的一切感知、窥探、追踪，都会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碧阳圣尊的那缕神念虽然精妙，却也无法例外。
碧阳圣尊又尝试了几次，最终只得放弃。他收起铜镜，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口，望着远方天际翻涌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
时间转眼过去两日。
这一日，一位负责情报收集的长老匆匆前来禀报：“禀圣尊，云顶城传来消息，天衍宗宗主江晏已抵达云顶城，并且……”
那长老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并且，江宗主放出狂言，让中域圣地的人……速来取他狗命。”
碧阳圣尊闻言，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江晏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但光是想象那副画面，便觉得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不怕事大。
主动暴露行踪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地挑衅中域七大圣地，简直是将自己当成了靶子，等着别人来射。
“这小子……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碧阳圣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他沉吟片刻，忽然对那长老吩咐道：“传令下去，本尊要闭关一段时间，圣地内一切事务，由大长老暂代处理。”
那长老闻言一愣，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是，转身离去。
待那长老走远，碧阳圣尊转身回到圣殿深处，挥手间，一道透明的光幕将整个圣殿笼罩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普通的气息，就仿佛是一个修为初入天人境的寻常修士。
没有惊动任何人，碧阳圣尊在伪装了身份后，悄然离开了碧阳圣地。
“江晏……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如此嚣张。”
他并非不信任江晏的实力，但中域七大圣地，每一个都有圣境强者坐镇。
江晏虽然战力惊人，但毕竟只是天人境，若是真的与圣境强者正面交锋，恐怕凶多吉少。
碧阳圣尊此去，既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江晏的底牌，也是存了几分护持的心思。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道宫九星，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能够让人超脱圣境。
一路疾驰，碧阳圣尊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已经飞过了那片广袤的沙漠，远远地看到了云顶城那如同蜂巢般矗立的高楼。
他没有直接飞向云顶城顶层的那片“天宫仙境”，而是如同普通修士一般，进入了云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