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丹妮莉丝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让他们再蹦跶几天吧。等原体们的新军团彻底熔铸完毕,地面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会亲手将这些古老的门阀城邦从地图上抹去。落日星盘之上,不需要除了人类帝国之外的任何杂音。”
围坐在桌边的真龙女性们纷纷点头,甚至连一旁满嘴奶油的小阿莉珊也煞有介事地挥了挥小拳头。在她的认知里,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不愿跪倒在父皇光芒下的异端,本就该死。
“用膳吧。”维桑尼亚收回目光,神色淡漠,“吃完了,还有无数的军务公文等着我们去批阅。”
深夜,万籁俱寂。
君临城上空的三轮赤红烈阳散发出微弱而恒定的暗红光晕,将寝宫的窗棂染成了一片黏稠的血色。
丹妮莉丝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军团甄选,有些疲惫地褪去了沉重的华服,仅披着一件质地近乎透明的轻薄丝绸睡袍,正准备熄灭床头的鲸油蜡烛。
突然,她的动作定格了。
寝宫角落那张原本空无一人的黑曜石椅上,不知何时,竟然静静地坐着一道高大、雄浑且散发着淡淡硫磺气息的巍峨黑影。
“伊纳尔!”
丹妮莉丝惊呼了一声,亮紫色的重瞳在一瞬间放大,原本冰冷的女皇威严在这一刻尽数坍塌,化为了满眼的狂喜与不可置信。
“我只有两个时辰。”
椅上的男人站起身,三米高的泰坦神躯拉出了一条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床榻上的娇小女子完全笼罩。
他的目光在丹妮莉丝那若隐若现的曼妙曼妙线条上扫过,重瞳里燃起了一抹久违的、属于凡人男子的滚烫情欲。
小女王眨了眨眼,原本惊愕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涨红,随后,一抹颠倒众生的妖娆笑意爬上了她的嘴角。
她缓缓向后靠在松软的红丝绒枕垫上,修长、白皙的玉腿顺着丝绸床单一点点滑出,圆润的脚趾在半空中勾了勾,对着不远处的帝王发出了最直接的挑逗。
“本宫想要一个子嗣,我的夫君。”
她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真龙血脉特有的滚烫温度,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伊纳尔长笑了一声,大步跨出。正如他所说,在返回那座冰冷的红宝石王座、继续充当整片大陆的能量熔炉前,这两个时辰,是他应得的奖赏。
“这是对本宫的帝后,恪尽职守的最高赏赐。”
他低下头,薄唇不轻不重地吻在了丹妮莉丝那精致的脚踝上,深邃的紫眸里尽是胜势在握的笑意。
刹那间,丹妮莉丝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高热顺着脚踝处的皮肤直冲大脑,整张俏脸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她从未想过,这个男人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都能带着如此暴烈的杀伤力。
“来吧……我的神皇。”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有些瘫软地陷进床榻深处,任由那双炙热、粗糙的巨手将自己生生捞起,彻底沉溺在了这场跨越了生死壁垒的温热救赎之中。
第258章 钢铁神兵
暮临城,这座曾经只属于凡俗诸侯的古老港城,如今已彻底蜕变成了一座巍峨的钢铁要塞。高耸入云的城墙由黑曜石与星陨钢混合浇筑,在永夜的微光中散发着冰冷而厚重的金属质感。
伊纳尔从不曾亏待他亲手缔造的子嗣,他将整座庞大的要塞都市划分开来,交由这些重塑了基因的半神原体们进行最为严苛的军事军管。
此时,天使堡的核心深处。
一尊由黑玄铁打造的巨大圆桌静静地陈列在战术大殿中央。圆桌周围依次排列着二十二把高耸的铁椅,但此刻,真正迎来主人的,却仅仅只有六个席位。
西吉斯蒙德、提图斯、荷鲁斯、弗格瑞姆、伏尔甘,以及大天使圣吉列斯。
六位帝国原体悉数到场,他们身披重型动力甲胄,那厚重的钢板与流转的灵能符文绝非凡人肉体所能承受,单单是这身战甲的重量,便已逾数吨之巨。
“父皇的意志,已经越过维度的壁垒传达了下来。”
西吉斯蒙德率先打破了沉寂,他是红堡最坚固的盾牌,亦是离神皇最近的执剑人。
其余五位原体的身躯瞬间紧绷,原本合拢的重瞳中绽放出冷冽的光芒,五双足以看穿虚妄的眼眸同时死死锁定了西吉斯蒙德。
“虚空怪物的巢穴,被揪出来了。”
当这句话在大殿内落下的刹那,恐怖的杀意如海啸般在圆桌周围爆发,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这股怒火下生生凝固。
“整整三年了……我们终于抓到了这群杂碎不断滋生的源头。”
圣吉列斯端坐在长椅上,他虽然维持着十七岁少年的完美面容,可此时此刻,他的嗓音却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坚冰。
城墙外的凡人或许并不清楚这场长夜的真相,但他作为一线的主帅,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三年里人类文明付出的惨烈代价。
成百上千的村落沦为废墟,数以百万计的生灵在饥寒与屠戮中消亡,若是将那些散落在大地上的枯骨堆积起来,足以在落日星盘上筑起一座数千米高的巍峨山峦。
每当想起那些在前线目睹的毁灭画面,这位大天使体内的真龙精血便会由于愤怒而彻底沸腾。可惜,新生的军团在兵员基数上依然存在着无法回避的短板,他们根本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战线推向整片大陆。
“方位在哪?”
荷鲁斯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魁梧如山峦般的身躯向前微微倾斜,语调沉闷而深邃。作为刚刚完成基因熔铸的新晋原体,他眼底的杀虐之气甚至比圣吉列斯还要狂暴,一如既往,他对这些扭曲世界生态的怪物怀着最深沉的仇恨。
“‘神皇之女’在布道巡航中锁定了三处异变盲区。第一处,河湾地的旧镇;第二处,谷地的明月山脉;最后一处,则是多恩的骨道。”
西吉斯蒙德抬起覆铁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圆桌中央那幅由灵能交织成的立体战略星图上,留下了三个刺眼的血红色标记。
“我们两两一组,兵分三路,直捣巢穴。”西吉斯蒙德的语调没有任何温度,“父皇虽然未曾下达死命令,但真龙血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圣吉列斯霍然站起,动力甲的关节发出了刺耳的咆哮:“父皇已经在红宝石王座上不眠不休地坐了整整三年,他的精神每分每秒都在纯化亚空间的狂飙,只为了维持整片大陆的烈阳运转!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们作为子嗣,绝不能让任何脏东西去打扰他的清修!”
提及旧镇,圣吉列斯的长枪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渴望饱饮鲜血的嗡鸣。那是他初次执掌军团时的战区,却因为一时不察,让那个该死的“瘟疫使徒”在因果的缝隙中侥幸逃脱,这被他视作此生最难以抹去的军人耻辱。
“圣吉列斯说得很对,我们是父皇的刀锋,理应替他斩断所有的忧虑。”
弗格瑞姆优雅地拂过自己那微卷的银金长发,那张近乎非人般完美的瓦雷利亚面容上,此刻挂着一抹极致的冷漠。他的紫色重瞳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崇拜,他绝不允许任何扭曲的低等造物,去惊扰那位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至高存在。
“很好,正巧火蜥蜴军团刚刚配发的‘链锯剑’也需要一场足够血腥的实战来完成铭刻。”
伏尔甘伸出粗粝的手掌,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柄狰狞的重型兵刃,嗓音如滚石般低沉,“剑脊上雕刻的秩序符文由血液驱动,锯齿撕裂的肉体越多,转速便会越发狂暴,直到将眼前的阻碍全部锯成齑粉。”
听到“链锯剑”这三个字,在场的几位原体眼中同时亮起了异样的精芒。对于凡俗的女子而言,最能俘获人心的或许是那些亮晶晶的宝石;但对于一个流淌着不朽精血的阿斯塔特而言,唯有这能够撕裂血肉、发出轰鸣的链锯剑,才是陪伴他们踏入地狱的最美妙火种!
即便是更倾向于用一对重拳砸碎旧阀盾牌的西吉斯蒙德,此刻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满意。他曾亲眼见证过这柄神兵在测试时展现出的撕裂伟力,能够让这样的利刃成为阿斯塔特军团的标配,帝国的胜势便已定下了大半。
“那么,开拔吧,我的兄弟们。”
西吉斯蒙德推开座椅,率先长身而起。
“为了神皇——!!”
其余五位原体同时起身,咆哮声如平地惊雷,在宽阔的战术大殿内震得黑曜石柱嗡嗡作响。六尊如铁塔般的伟岸身躯并肩踱步而出,每个人的脸颊上都挂着一抹嗜血而冰冷的笑意,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用异端的残躯,来洗礼帝国的锋芒了。
“此役,斩杀怪物数量最少的那个人,回城之后得负责把全军团的龙舌兰酒钱统统结清!”圣吉列斯在踏出大门前调侃了一句,眼底燃起了高昂的战意。
“你有钱吗?”弗格瑞姆斜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挪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个月的军饷,似乎全都变成了一堆幼稚的玩偶,送进了阿莉珊长公主的寝宫了吧?”
听到这话,伏尔甘顿时发出了大石落地般的豪迈大笑,就连平日里最为古板、面色冷峻的提图斯,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圣吉列斯那张原本英俊非凡的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迎着战友们挪揄的目光,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嘟囔着:“我怎么可能会输?只要我把那些脏东西全部烧成灰烬,该考虑钱包问题的人就是你们了!”
笑声与铁甲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冲淡了长夜带来的几分死寂。
当六位原体并肩跨上天使堡那高耸的阅兵露台时,下方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怀异志的旧阀领主瞬间肝胆俱裂。
六支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阿斯塔特军团,已然化作了一片沉默的钢铁汪洋,严丝合缝地排列在宽阔的要塞广场上,那股压抑的纪律感,仿佛随时能将地狱撕开一道缺口。
在这六支军团中,有两支队伍的方阵显得有些单薄,编制甚至不足百人——那是刚刚奉命组建完毕的影月苍狼与帝皇之子序列。但这几十尊挺拔的身躯皆是由最完美的基因种子熔铸而成的初代精锐,其实战爆发力绝非那些凡俗的守备军所能比拟,数量上的暂时劣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无足轻重。
“圣吉列斯,这次战役结束后,你得催促红堡的文官席位,尽快给我拨付更多合乎标准的帝国新血了。”
荷鲁斯俯瞰着下方那属于自己的袖珍方阵,有些不悦地叹了口气。尤其是看过了赤红军团与不屈之魂那铺天盖地的黑甲浪潮后,这种编制上的寒酸让他感到了一丝迫切。
圣吉列斯翻了个白眼,有些没好气地拍了拍这位“秃头”兄弟的护肩:“知道了,真是不懂得满足的大家伙,本宫已经在新血遴选里特意留心你们两个的序列了。”
荷鲁斯浑不在意对方的调侃,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冷笑。
“阿斯塔特——!!”
西吉斯蒙德一步迈到露台最前沿,他的嗓音在灵能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刹那间传遍了整座要塞都市的每一个角落。
“神皇法旨已下,此役唯有一令:定位,抹杀,彻底摧毁!!”
“抹杀!!”“摧毁!!”
轰!
数万柄链锯剑与精钢长枪在同一瞬间刺破长空,重铠撞击的声音如同一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那密集的声波甚至生生震碎了天际落下的风雪。
“为了神皇——!!”“为了不朽的帝国——!!”
数万人的咆哮汇聚成永不熄灭的狂热信仰,这群在血水与圣徽前锻造出的帝国兵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近乎病态的狂热战意。这是自长夜降临、救世大决战结束后的三年里,帝国发动的最大规模的一次战略围剿。每一个黑甲将士都渴望用异端的颅骨,来向高高在上的主君践行自己的守护誓言。
“提图斯,你随我率领不屈之魂与内卫军,直插多恩骨道;荷鲁斯、弗格瑞姆,影月苍狼与帝皇之子并编,进军谷地明月山脉;圣吉列斯、伏尔甘,赤红军团与火蜥蜴即刻登舰,回防旧镇。”
西吉斯蒙德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战区的划分。
军令如山,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在他们的因果推演中,这趟征途的终点,唯有一场彻头彻尾的血腥胜势。
“愿父皇的光芒与你们同在,我的兄弟们。”
西吉斯蒙德重新戴上那具冰冷的金属面甲,转身带着提图斯大步走下高台,重型军靴砸在石阶上的轰鸣声拉开了远征的序曲。
“旧镇的账,这次该结清了。”圣吉列斯冷笑了一声,长袍一卷,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掠向大军前方,伏尔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沉重的锻造巨锤,迈着沉稳的步伐紧随其后。对于他而言,相较于战术大殿的口舌之争,他显然更喜欢待在烈火重重的锻造工坊里。
荷鲁斯与弗格瑞姆最后对视一眼,重瞳里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冰冷,转瞬间也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属于影月苍狼的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红堡最深处,红宝石王座秘殿。
伊纳尔·坦格利安的精神触角在亚空间的波纹中缓缓收回。即便肉身被三柄红宝石长枪死死钉在原位,但刚才大殿内发生的每一幕博弈,都在他的预知中展露无遗。看着那些原体子嗣能够像真正的兄弟般并肩协作,这位帝国主宰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然而……这三个巢穴浮现的坐标,未免有些太过刻意了。”
伊纳尔轻轻呢喃着,紫色的重瞳微微眯起。虚空深处的那些混沌怪胎虽然癫狂无常,但它们绝对不会把如此庞大的能量源随手乱扔。
“旧镇、明月山脉、骨道……那几处节点,恰好是维斯特洛物质世界里,现实帷幕最为脆弱的因果缝隙。也只有在那种地方,虚空的大面积灵能才能越过维度的防御,渗透进这颗星球的生态圈。”
年轻的皇帝冷笑了一声,眼底的恶意开始疯狂滋生。
这些缝隙虽然给那些未成形的邪神提供了彰显存在感的温床,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同样是一座双向互通的桥梁。既然那些脏东西能顺着裂缝把触角伸过来,那么同样的,他的军团也大可以顺着相同的路径,把狂暴的战火烧回它们那肮脏的子宫里。
“总得给我的子嗣们准备一些足够分量的礼物,毕竟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狩猎。”
伊纳尔伸出右手,虚空一捏,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金色秩序灵能瞬间在掌心汇聚,在空气中变幻出一道道散发着毁灭性高温的金色符文。
他看着眼前那轮不断流转的金色结晶,语调平缓刺骨,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神经质快意:
“希望那些躲在暗处偷窥的异端们,能够喜欢本宫精心为它们编织的这套……充满了爱的见面礼。”
低沉的笑声在地宫深处回荡,隐匿在阴影中的雷达抬起头,那张冰冷的面甲下,不知何时也泛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她知道,当主君露出这种神色的时刻,遥远的地平线上,便注定将迎来一场彻底的毁灭与净戮。
第259章 血肉巢穴
轰鸣。
特制的重型链锯剑在虚空中拉出刺耳的咆哮,锯齿高速旋转,裹挟着惨烈的破空声,将眼前的怪物生生绞成漫天碎肉。这种钢铁兵器的撕裂感,远非寻常的刀剑冷兵器所能比拟。
残肢断臂泼洒如雨,伴随着内脏砸落在冻土上的闷响,圣吉列斯随手将一具马车大小的怪物残躯甩飞。这位长有纯白双翼的血天使原体缓缓收回手臂,暗红色的重瞳死死锁定了地平线尽头的那座古老城池,眼神冰冷刺骨。
旧镇。
这座曾历经六千年风霜、在旧时代象征着学识与繁华的维斯特洛大邦,如今早已沦为一片被妖魔寄生的死亡废墟。那座曾作为参天塔耸立的古老建筑,此刻只剩下一截残破的枯败剪影。
参天塔的半截主塔已经轰然坍塌,而残留的下半部分,则被无数泛着金属乌光的漆黑荆棘死死缠绕,在长夜的永恒阴影中显得狰狞而恐怖。
然而,圣吉列斯与伏尔甘的视线,却并未在参天塔上停留,而是死死锁定了更深处的一座巨型废墟——那是曾经供奉七神繁星神的繁星圣堂。
圣堂的穹顶早已融毁,但此刻盘踞在废墟中央的,却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异形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