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90节

  “弥赛菈过得非常惬意,一切安好。尤其是她的儿子,莱昂,这孩子简直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世天才。”提利昂字斟句酌地回答道,在言语间极其刻意地避开了莱昂其实是伊纳尔私生子这个足以捅破天的禁忌事实。

  尽管这个皇室秘闻在帝国的高层贵族圈子里早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没有任何人敢在公开场合多嘴半句,甚至连在私底下散播流言蜚语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下一秒就会引来禁军的屠刀。

  伊纳尔的紫眸微微眯起,当‘莱昂’这个名字落入耳中时,一股无形的灵能波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桎梏。

  他的视界仿佛化作了神明俯瞰万物的全知之眼,刹那间穿透了重重连绵的巍峨山脉、广袤无垠的幽暗森林与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泊,直接降临在了兰尼斯特家族那座坚不可摧的祖传堡垒——凯岩城之上。

  在神皇那超维的视界中,一个留着璀璨金发、生得粉雕玉琢的可爱男童,正紧握着一柄训练用的长剑,在校场上挥汗如雨地进行着极其严苛的武技特训。

  这孩子每一次挥剑的动作,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势,那狂暴的气流甚至将周围的狂风都硬生生地向两侧劈开,这等骇人听闻的恐怖蛮力,完美地彰显了这男孩体内蛰伏的超凡潜能。

  莱昂成长得非常健康,气血旺盛如龙。

  看到这一幕,一抹欣慰的微笑悄然攀上了伊纳尔的嘴角。他静静地端详了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孩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道曼妙身影。

  弥赛菈正安静地坐在距离儿子不远的庭院里。她的手中优雅地端着一杯殷红的醇酒,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恬静的微笑,正兴致勃勃地翻阅着一本记载着行星运转与太阳系奥秘的厚重典籍。

  看到这对母子安好无恙,伊纳尔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随后将那漫游在星际间的神识,重新收回了君临城的红堡之中。

  对于这几个流落在外的骨肉,伊纳尔并非毫不关心。事实上,每隔几个月,他都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秘密驾临凯岩城去探望弥赛菈与小莱昂。

  不仅仅是他们,他对亚莲恩为他诞下的儿子戴伦——也就是未来的洛加·奥瑞利安,以及玛格丽为他生下的罗保特,同样也是一视同仁地定期探望。

  这三个身负黄金血脉的男孩,虽然顶着私生皇子的尴尬头衔,但他们的真实身份,却是三尊拥有着无限潜能、绝对能够镇压一方星域的无敌原体!

  (注:当戴伦正式加入阿斯塔特军团,并在未来晋升为至高无上的基因原体之前,他将彻底抛弃自己现有的名字。)

  一直屏息凝神的提利昂,敏锐地捕捉到了神皇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意。这位智商超群的帝国之手瞬间反应过来,陛下刚才肯定是在这红堡的御书房内,凭借着那深不可测的灵能法权,跨越万里疆域直接“看”到了弥赛菈母子。

  意识到主君对自己的外甥依然保持着如此深厚的眷恋,提利昂感觉压在自己这位首席国务大臣肩膀上的一座无形大山,瞬间烟消云散。

  对于提利昂而言,他此生最大的恐惧,并非是政敌的倾轧,而是神皇对兰尼斯特家族血脉可能产生的冷酷与无视。

  “这孩子发育得极好,底蕴深厚,假以时日,他必定会蜕变为一尊战无不胜的强大原体。”伊纳尔收敛了笑意,用一种充满成就感的威严语调评价道。

  尽管作为全宇宙的最高统治者,他无法像个普通的平民父亲那样,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这几个私生子,但只要一有空暇,他绝不会吝啬自己对孩子们的探望。

  在伊纳尔的观念里,无论国事多么繁重,作为一名父亲,他都有不可推卸的绝对义务去教导他们、用最顶级的资源去保护他们,并将他们锤炼成能够独当一面的真正男子汉。

  而当“原体”这两个字从神皇口中吐出的瞬间,提利昂的心脏不可遏制地开始狂跳起来,血液犹如岩浆般在血管里沸腾!

  基因原体!!!

  那是何等至高无上的荣耀!那是整个阿斯塔特军团中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最高阶级!

  他们是神皇意志的代行者,是真正的帝国天使,每一尊原体都拥有着足以轻易掀翻巍峨山脉、弹指间抹平一整座庞大城市的灭世伟力!

  仅仅只是听到自己的亲外甥未来将加冕为原体,提利昂的心跳声就已经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拥有一个贵为原体的亲外甥,这不仅意味着兰尼斯特家族将获得一张永远不会失效的终极免死金牌,更意味着,他在那支战力傲视星海的阿斯塔特军团中,将拥有一位权倾天下的超级盟友!

  然而,提利昂心底这点翻江倒海的狂喜与算计,怎么可能逃得过伊纳尔那双全知全能的神明之眼?

  伊纳尔冷冷地瞥了提利昂一眼,瞬间便将其内心的那些政治筹谋剖析得一干二净。如果提利昂天真地以为,凭借着这层所谓的血缘纽带,就能在阿斯塔特军团的内部安插势力、施加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力,那他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了,错得离谱至极!

  在这浩瀚宇宙中,有一片绝对的禁区,是伊纳尔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染指的逆鳞——那就是他的阿斯塔特军团!

  这支横扫星海的无敌铁军,是他皇权统治的最核心底牌,是一把只握在神皇本尊手里的制裁之剑,任何妄图将其染指的凡俗之辈,都只有死路一条。

  曾经确实有一些不知死活的顶级贵族,企图用堆积如山的财富去行贿军团军官,甚至妄想将自己家族豢养的私兵塞进军团里镀金。而这些利欲熏心的蠢货,最终的下场无一例外,全都极其诡异地暴毙在了自家的堡垒之中。

  伊纳尔绝对不可能容忍自己手中这柄最锋利、最无敌的终极兵器,受到任何一丝来自外部政治势力的肮脏干涉!

  “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亲爱的提利昂公爵。”伊纳尔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但落在提利昂耳朵里,却宛如平地惊雷。这位首席国务大臣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如果你表现得太过得意忘形,某些有心人恐怕会误以为你对权力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非分之想。在这吃人的最高议会里,你随时会被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政敌们群起而攻之。”

  神皇的这番敲打,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透了提利昂。

  在外人眼里,能够位极人臣、担任神皇的国务大臣,无疑是登上了权力的巅峰。但唯有提利昂本人冷暖自知。在这看似歌舞升平的十年里,除了他之外的第二、第三国务大臣的席位,竟然已经犹如走马观花般,足足更换了五任之多!!!

  而导致这些权臣纷纷落马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词——对权力的无尽贪婪。

  虽然伊纳尔出于制衡的考量,将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王之手”大权,彻底拆分给了三位平起平坐的帝国国务大臣,但这个职位的权力依然大得惊人,甚至拥有着随时可以强行发起帝国议会最高会议的特权。

  正是这种足以呼风唤雨的权力毒药,让那几位第二、第三国务大臣在这个位置上接连倒台。起初,每个人在刚刚走马上任时,都表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神皇本人几乎从不屈尊降临议会现场,这些权臣们心中原本的敬畏与恐惧,便渐渐被不断膨胀的权力欲和贪婪所彻底吞噬。

  在身边那些阿谀奉承之徒的疯狂吹捧下,这些忘乎所以的国务大臣,竟然不知死活地将贪婪的黑手,伸向了那个极度敏感、象征着皇权底线的政治禁区——关于贵族封地分配与律法修订的至高特权。

  而他们这种作死的僭越行为,所换来的报应是极其惨烈的。就在他们触碰底线的第二天,这两位权倾朝野的国务大臣便被神皇那冷酷无情的圣旨直接褫夺了所有的爵位与头衔,并以贪污腐败以及犯下不可饶恕的反皇室大罪,被像死狗一样直接被扔进了暗无天日的黑牢之中。

  在那些目光短浅的外界凡人看来,似乎是神皇高居九天之上,彻底失去了对帝国议会的掌控力。

  但只有像提利昂这种深谙政治游戏核心的老狐狸比谁都清楚——议会里那些吵得不可开交的派系,其背后的真正提线木偶师,根本就是那三位权势滔天的神后!

  帝国皇室,不仅死死地扼住了帝国的命脉,更是以一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恐怖手段,牢牢地将所有的国会议员与帝国大臣攥在掌心之中,生死予夺。

  “我会谨言慎行的,陛下。”提利昂低下高贵的头颅,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与诚惶诚恐。他比谁都明白,伊纳尔刚才的那番话,既是善意的敲打,更是一种极其冷血的死亡威胁。

  他在政治舞台上确实拥有着呼风唤雨的力量,但在那个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男人面前,他那点可怜的权力,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神皇本人甚至根本不需要亲自弄脏双手,只要伊纳尔稍微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对他不满的意思,议会里那些早就眼红他位置的政客们,就会像一群饿极了的鬣狗一样,瞬间扑上来将他撕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在这个权力场上,无数人都在眼巴巴地盯着他这个首席大臣的宝座,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看着提利昂这副服服帖帖、深刻领悟了话中深意的模样,伊纳尔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他其实并没有要卸磨杀驴、褫夺提利昂权力的意思。客观来说,这位西境总督兼凯岩城公爵在其位谋其政,将帝国的大管家一职干得非常出色,在过去的十年里,实实在在地替他挡下了无数令人头疼的繁文缛节。

  “当亚夏古城被彻底碾碎之日,便是帝国大军全面向夷地发动总攻之时。但在这场最终的战役打响之前,我们必须进一步强化瓦兰提斯以及其他所有自由贸易城邦的后勤补给网络。”伊纳尔向后靠在皇座宽大的椅背上,用一种平静却极其庄重的语调下达了最高战略指令。

  一旦夷地宣告陷落,整个厄索斯大陆将彻底沦为帝国的疆土。到那时,伊纳尔的战略目光,必将投向星海中那些更加遥远、未知的异星大陆。当然,这种跨越星系的宏大远征,是数百甚至上千年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帝国必须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厄索斯大陆上,建立起不可动摇的绝对统治。只有将这片大陆上的海量资源疯狂压榨、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反哺帝国,让人类帝国的底蕴膨胀到一个无可匹敌的境地,他才有那个资本去考虑开拓更多未知的疆域。

  毕竟,在压倒性的武力面前,想要攻克摧毁一片领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快事;但想要真正长治久安地控制、消化它,却是一项极其庞大、繁琐且考验帝国底蕴的系统性工程。

  这不仅需要派遣成千上万经过严苛训练的内政官员去接管城市的运转,更需要驻扎规模极其恐怖的常备军来维持镇压。

  这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去沉淀,尤其是在人类这个物种的身上——毕竟,人类可不是一出生脑子里就自带百科全书和管理经验的神奇生物。

  “我会立刻出面,与维拉斯公爵进行深度接洽,全面统筹整个厄索斯大陆的后勤基建工作。”提利昂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充满干劲的微笑。

  帝国这艘巨舰越是强大,他和那些效忠于维斯特洛的贵族门阀们,在岁月的洗礼下,所能积攒的实力与底蕴就越是深厚。这绝对是一件值得所有人弹冠相庆的天大喜事。

  回首征服初期的那段峥嵘岁月,他做梦也未曾奢望过,曾经偏安一隅的七大王国,有朝一日竟然能够攀升到这种历史上绝无仅有、足以傲视星海的恐怖高度。

  他们如今所做出的每一个决策、发起的每一场战争,都必将化作史书上最为璀璨的篇章。而他提利昂的名字,也必将伴随着这不朽的霸业,被全人类世代传唱。

  “我先告退了,陛下。”提利昂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大步流星地退出了御书房。

  伊纳尔静静地注视着提利昂离去的背影,那双紫眸再次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个曾经饱受欺凌的侏儒,在褪去了身体的残缺、获得了权倾天下的地位之后,不可避免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滋生出了些许危险的傲慢。

  但万幸的是,这个老狐狸有着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他自己也及时察觉并悬崖勒马了。

  若非如此,伊纳尔不介意亲自出手,采取一些雷霆手段,去强行终结这位首席大臣那愚蠢的傲慢。

  伊纳尔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他转过头,深邃的紫眸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遥遥望向了亚夏古城所在的方位。

  这位睥睨星海的神皇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透着几分头疼与复杂的语气低声呢喃道:

  “如果你搞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动作,仅仅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康拉德·科兹……”

第286章 杀戮陷阱

  阴影之城,亚夏。

  这座终年不见天日、被浓郁的黑暗与诡异魔法死死笼罩的古老城池,此刻正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氛围之中。

  天穹之上,那层一直庇护着这座罪恶之城的巨大黑暗能量穹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微弱、黯淡。

  在城墙的阵眼处,成百上千的血巫正犹如陷入癫狂的野兽般,毫不留情地割开自己的手腕与动脉。他们试图用自己那滚烫的生命精血作为最高级的献祭燃料,去强行续命那层摇摇欲坠的防御结界。

  然而,这一切的牺牲似乎都只是徒劳。因为在结界之外,那层能量穹顶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犹如末日天灾般连绵不绝的狂暴轰炸,没有哪怕一息的停歇。

  在这座城池腹地,一座巍峨而阴森的地下宫殿内。

  四壁被涂抹成令人绝望的死寂漆黑,墙面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不知名诡异生物的森白头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冷冷地注视着大殿中央的不速之客。

  两男一女,正站在这阴风阵阵的殿堂内,刻意压低了嗓音进行着极其隐秘的交谈。

  这三人皆将身躯隐藏在宽大厚重的黑色长袍之中,脸上佩戴着亚夏极具标志性的猩红木雕面具。

  那诡异的面具只在眼部留出了两条狭长的缝隙,透出其中闪烁着惊恐与算计的目光;而他们裸露在外的双手上,则密密麻麻地刺满了犹如毒蛇般扭曲的诡异魔法刺青。

  “我们必须立刻逃离这里,魁晰。”其中一名男子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那沙哑、粗糙的嗓音暴露了他已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但令人诧异的是,他那隐藏在黑袍下的身躯却犹如标枪般笔挺,丝毫没有被岁月压弯脊梁的颓态。

  “不可能的,亚夏已经被彻底封死,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康拉德大人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魁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深入骨髓的谨慎与恐惧。

  她紧张地环视四周,生怕连这些冰冷的墙壁上都长满了康拉德的眼线。

  在这座将血魔法与暗影巫术发展到极致的诡异之城里,任何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甚至是一只毫不起眼的苍蝇,都有可能沦为那个恐怖男人的间谍。

  “去特么的康拉德!”另一名明显年轻许多的男子怒不可遏地低吼道,声音里充斥着狂暴的戾气。“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疯子强行霸占了这里,我们早就卷铺盖离开亚夏,去一个那个见鬼的帝国神皇永远也找不到的化外之地重建城池了!”

  “逃?你以为想要从那个单枪匹马屠杀了漫天神佛的男人手里逃脱,就这么简单吗?别太天真了,安柏里。”魁晰语气平淡地反驳道。

  然而,这平静的陈述落在那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耳中,却充满了极度的刺耳与讥讽。

  安柏里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敌意,伴随着他情绪的失控,大殿内那些原本死寂的阴影竟然犹如活物般疯狂地扭动起来,仿佛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在暗中张牙舞爪。

  面对安柏里那极具攻击性的敌意,魁晰没有显露出哪怕半点畏惧的姿态。

  她心念微动,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两道由极其纯粹的烈焰凝聚而成的灵蛇,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身侧凭空浮现。

  这些火蛇栩栩如生,它们猛地张开由火焰构成的血盆大口,朝着那个口出狂言的年轻男人发出了极具威胁性的致命嘶嘶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前去将他焚为灰烬。

  “够了,都给我住手。”

  老者猛地厉喝一声,那冰冷刺骨的语调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杀机,逼得他们不得不收起了各自的魔法试探。

  “魁晰说得对,安柏里。无论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进哪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神皇的大军迟早都会把亚夏的残党给翻出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代表着命运碾压一切的巨大齿轮。面对这种宿命,我们避无可避。康拉德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才选择了死守而不逃。”老者语气极其平稳地陈述着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他的声音里竟然听不到一丝一毫对神皇的恐惧。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必须逃跑。我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的魔法传承,绝不能就这么白白落入那个人类神皇的手里。”老者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胸有成竹的从容,“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一条能够撕裂这天罗地网的生路。”

  老者这番犹如平地惊雷般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安柏里和魁晰眼底的希望之火。

  在这座罪恶之城里,哪有真正不怕死的人?他们可不是什么愿意与城池共存亡的爱国者,更别提什么忠诚了。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黑巫师,骨子里都是极度自私的,除了他们自己的命,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到底是什么办法?!”安柏里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语气中满是焦躁与狂热。

  自从城外的灭世战争打响的那一刻起,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逃离亚夏。在这个草木皆兵、随时可能被帝国轨道轰炸炸成肉泥的鬼地方,他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那些愚蠢的血巫为了维持那层防御结界,每天都在进行着惨烈的自我献祭。而在他们献祭生命精血、能量交替的那极其短暂的瞬间,整个穹顶结界会出现极为罕见的不稳定波动。我们要做的,就是精准地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节点,一举撕裂结界逃出生天!”老者扬起头,声音中透着一股病态的自信与傲慢。

  然而,与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安柏里不同,魁晰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胆寒的冷静与克制。这也是她父亲一直以来最为欣赏她的一项美德。

  “维系结界的法阵中枢,必然有着重兵把守,那里的防御绝对是铁板一块。”魁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计划中最致命的漏洞。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牢不可破的城墙。那些号称永远无法被攻克的终极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叛徒瓦解的。

  “你的情报来源绝对可靠吗?”安柏里也如梦初醒,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狂喜,语气变得极度谨慎起来。康拉德可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那个将恐惧玩弄到极致的男人,怎么可能在这么致命的防御节点上留下破绽?

  “想要逃跑的,可不止我们几个。这座城里,足足有三分之一幸存下来的高阶巫师,都想趁乱远走高飞。”老者的语气依然稳如泰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即便康拉德实力通天,即便那个疯子早就预料到了我们这些人的背叛,他也绝对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同时抗衡整座城市三分之一的巫师力量联合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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