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有母亲、有路明非有、夏弥，她就不再是孤帆。
夜更深了，楚子涵替楚天娇盖好滑落的被子，然后蜷缩进母亲怀里，像两棵在寒冬中相互依偎的树，根系在黑暗中紧紧缠绕，共同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却说路明非这边，急得连门都没敲，指尖凝聚的水流化作透明钥匙，轻轻一转便听见“咔嗒”轻响。
纵使一年未外出完成任务，但作为执行部资深专员的两人，听到脚步声的瞬间还是从熟睡中惊醒过来。
床榻上，酒德亚纪挣开叶泩揽在腰间的手，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将枕边的小熊玩偶扫落在地，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她的指尖刚触到门把，叶泩的手如闪电般扣住她手腕，掌心的冷汗洇湿了亚纪的皮肤。
“你干嘛？”叶泩小声问道，酒德亚纪动作太快，她差点没拦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叶泩戒备的状态让酒德亚纪也不由压低声音道，“明非来了，我开门啊。”
“你怎么确定是明非？”叶泩语气严肃，右手已经拿起藏在床边的手枪。
“我晚饭前看见明非进校长寝室了，他和校长商讨完事情，肯定就顺便来找我们了。”酒德亚纪语气仍旧欢快，未发觉什么不对。
“我知道。”叶泩神色依旧凝重，“但奥丁袭击校长才过去不久，而明非每次来找我们都会提前说一声。”
酒德亚纪心中一紧，拿起靠在衣柜旁的武士刀，同叶泩一左一右分开站在门口，戒备的看着房间门，凝神听着房间外陡然停下的脚步声。
第420章
脚步声停在门口，鞋底与地板的摩擦声让酒德亚纪的掌心沁出冷汗。
她屏住呼吸，武士刀在月光下划出半道银弧，刀柄上的樱花纹路硌得掌心发疼。
叶泩的枪口稳稳对准门把手上方，保险栓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哑弹。
自从建校以来，卡塞学院本部从未遭受来自外部的龙类袭击。
昂悦遇袭一事，属实让将学院所有人的神经绷成了一根钢索。
路明非一脑袋黑线，要不是他进寝室后没看到跑出房门迎上来的酒德亚纪，心中留了个心眼，精神力朝房间内扫视了一圈。
不然就他现在精神体重创的伤势，还不一定能感知到门后的危险，进门就得遭受真迎头痛击。
他抬手欲敲门，却在指尖触到门板时顿住，精神力如蛛网般渗入门缝，扫过酒德亚纪紧绷的肩膀、叶泩颤抖的食指。
“别紧张，是我。”他声音和缓，夹着安抚人性的意味。
酒德亚纪的武士刀“当啷”落地，她猛地拉开门，顺手将灯打开，光芒瞬间将路明非的脸照亮。
“我就说是明非吧。”她的声音里满是欣喜，上前抱住路明非，臻首贪婪地在路明非脖颈间蹭了蹭。
叶泩的枪口在路明非开口的瞬间便垂了下来，但食指仍虚虚搭在扳机旁，直到看见少年熟悉的面容，才彻底松开手指。
“在学院不用这么戒备。”路明非揽住两人腰肢，坐到床榻上，“我在学院的情况下，奥丁不敢来袭击的。”
叶泩的耳尖在灯光下泛着粉红，慌忙将手枪扔进床底，金属碰撞声中带着几分狼狈，“最近学院的氛围太紧张了。”
酒德亚纪的指尖触到路明非袖口的湿痕，温度带着奇异的熟悉感。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惹得叶泩连忙扭头，心中直呼‘亚纪怎么就这急切。’
“这味道......”酒德亚纪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神色诧异且惊奇。
她熟悉303寝室众女的气息，但只是熟悉，并不经常一起玩耍。
‘这味道和楚子涵有点像，不会是楚校长的吧？’她这样想着，抬头看向路明非，又隔着墙壁望向楚天娇的房间。
随即呢喃道，“你刚刚干了什么？不会是被赶出来的吧？”
空气一时沉默，路明非的指尖在酒德亚纪腰间轻轻一颤，暗自警醒自己下次要记得事后清洗，尤其是见了楚天娇之后，心中思考起说辞。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却被亚纪揪住袖口。
“那个，当我没问可以吗？”亚纪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指尖摩挲着他衬衫上的褶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路明非抬头看向叶泩，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后颈的红痕，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锁骨。
“没什么，就是天娇阿姨嫌弃我和子涵在客厅太吵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却不自觉地放柔了语调。
“原来是子涵，我还以为是楚校长。”酒德亚纪恍然大悟，伸手替他整理歪掉的衣领。
“所以你是来找我和亚纪解决的？”叶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指尖划过路明非手腕的抓痕，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路明非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将脸埋进她肩窝，呼吸拂过她耳后，“来都来了，当然要来看你和亚纪。”
叶泩下意识地伸手环住路明非的脖颈，手掌按在他后脑，越抱越紧，耳尖愈发滚烫。
酒德亚纪眼巴巴的看着，终是没克制住，将路明非放在腰间的手往下按去。
“你要先洗个澡吗？”叶泩忽然松开了力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水汽，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
“你俩还能等吗？”路明非嘴角扬起笑容，身体却先于言语向后倾倒，床榻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将酒德亚纪的惊呼声裹进柔软的被褥里。
酒德亚纪的发梢扫过路明非下巴，樱花香混着叶泩的清新气息，在鼻尖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他感到叶泩的指尖在他后背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蝴蝶，而亚纪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腰腹，像棵缠绕的常春藤。
“明非...”叶泩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几分困倦的鼻音，“先让亚纪.....”
话未说完，却被酒德亚纪轻轻按住嘴唇，“这次该你先了。”
她忽然伸手替路明非拂去额前的湿发，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内心悸动不已，却也按捺下来，帮着两人调整位置。
有些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生长，如同深海里的珍珠，在压力中积蓄光芒等待释放，又像春日的花苞，在沉默中等待绽放。
许久，直到凌晨后，三人并排躺在床榻上，路明非躺在中间，身上交叠着粉臂和玉腿。
“明非...要回去吗？”叶泩眼皮打着架，仍勉力帮酒德亚纪拂开陷进红唇中的发丝。
“该睡觉了。”路明非轻轻拍打着叶泩后背，精神力按下灯的开关。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叶泩的头渐渐靠在他肩上，酒德亚纪的纤手悄悄勾住他的，像两只寻求温暖的幼兽。
叶泩的呼吸逐渐平稳，酒德亚纪的呓语混着樱花香，轻轻落在路明非耳边。
夜更深了，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掰开展望在胸前的两条手臂，酒德亚纪的呓语含糊不清，却在他抽身时下意识地蜷成一团，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叶泩的头滑落在亚纪肩头，两人无意识地相互依偎，在月光下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路明非替她们盖好滑落的毛毯后，才悄悄退出房间。
走廊里，路明非并未离开，依旧徘徊在门外。
寝室门外的地毯吸去了他的脚步声，路明非在楚天娇房门前停住，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门板上，像幅被风吹皱的画。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坚定起来，拿出藏在地毯下的钥匙，打开了楚天娇的寝室门。
得益于刚刚叶泩和酒德亚纪戒备的姿态，他这次用精神力消除了声音，没发出一点动静，无声间走到了楚天娇房门前。
他按下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开了一条缝。
‘很好，门没锁。’他这样想着，彻底将门推开。
楚天娇侧身而卧，睡得很熟，呼吸平稳，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像片被月光浸透的云。
她的手臂环着楚子涵的腰，指尖轻轻扣住少女后腰，嘴角勾着满足的笑意。
楚子涵的头枕在母亲手臂上，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枚嵌在夜空中的猫眼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路明非的手指僵在门把上，月光勾勒出他尴尬的笑容。
楚子涵点亮黄金瞳在黑暗中如猫眼般锐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路明非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用口型比划着，‘还没睡啊，子涵。’
楚子涵眼尾微挑，纤长的睫毛被黄金瞳照得纤毫毕现，嘴唇开合间吐出无声的回应，‘在等你来。’
在路明非干脆离开后，她就笃定他深夜肯定会悄悄溜过来。
直白的话语让路明非喉结滚动，想起刚刚沙发上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尾尖眷恋地卷住他的小腿。
此刻，她躺在楚天娇身侧，睡衣后颈的破口露出一线白皙皮肤，像雪地里的铃兰，在月光下轻轻颤动。
他不再犹豫，任由房门半开着，脚步轻得像片羽毛，走到了床边。
楚子涵伸手，中指和拇指扣住楚天娇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正要轻轻挪开，路明非却忽然在床边坐下，按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指尖相触，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出去，这里不行。’楚子涵用口型警告，黄金瞳里却闪过一丝动摇。
路明非摆出无辜的眼神，指尖摩挲她手腕内侧，触感细腻。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踢掉鞋子，侧身躺在她身边，鼻尖几乎碰到她发梢。
床榻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楚天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楚子涵浑身僵硬，感受着路明非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与楚天娇的温暖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就单纯躺着。’路明非的口型缓慢而坚定，手指悄悄勾住她的小拇指，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师姐，翻个身，我想从后面抱着你。”路明非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灼热。
他咬住楚子涵的耳垂，感觉到少女身体猛地一颤，黄金瞳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受惊的萤火虫。
楚天娇在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呢喃，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楚子涵往怀里带了带，却无意间让她更贴近路明非的胸膛。
楚子涵咬住下唇，黄金瞳的光芒渐渐熄灭，只剩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她不去理会路明非的耳语，依旧平躺着。
路明非暗自窃喜，楚子涵的沉默是最温柔的默许。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楚天娇的手腕，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触到她腕间的脉搏，跳动安稳，证明睡得很死。
当他挤着楚子涵翻身时，床榻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吱呀，却被楚天娇的一声梦呓轻轻盖过，“子涵...别闹...”。
楚子涵眼皮一颤一颤的，被路明非和楚天娇同时抱着，她只觉安心无比，舒适得像是飘在水面上，睡意一下就袭来了。
可她正待睡去时，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两侧都是人，楚子涵连翻身阻止路明非的空间都没有。
她不想影响到楚天娇的睡眠，只能用手肘撞着路明非，无声斥责着他的不守信。
她手肘上的力道渐渐消退，最终只能默默接受现实，祈祷着不要吵醒楚天娇，却配合的开启了三度暴血，让路明非得以有着力点。
不知不觉间，楚天娇的身体靠在了墙壁上。
两人并未发觉，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直到某一刻，楚子涵实在没克制住，龙血激荡，娇媚的面庞化为狰狞龙首。
随即一口啃在路明非手臂上，利齿穿透血肉，伤口处涌出猩红血液，而她的狰狞龙首上，却可分辨出沉醉之色。
第421章 深海下的白王
卡塞尔学院地下一间足有120平米的会议室中，水晶吊灯将楚天娇的影子投在胡桃木长桌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端坐在主位上，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烫笔挺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却只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但若是开启暴血，便是大片勾人眼球的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