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寇将军、定南侯林衍，及诸将觐见！”
林衍深吸一口气，带着身后的黄忠、林冲、刘备等人走入殿中，朝御座的刘宏行了大礼。
“臣林衍，拜见陛下。”
“臣黄忠/林冲/刘备……，拜见陛下。”
刘宏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平身，他看着林衍，饶有兴趣地问道，
“朕听说，凉州叛军的大营是被天火焚毁的？爱卿在前线应当知道实情，给朕说说，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衍笑着回答道，
“托陛下洪福，凉州叛军违逆天命，自遭天谴，臣等不过是恰巧出现在那里而已。”
林衍直接将“天火”定义成天命给叛军的惩罚，也是在说汉室天命所归。
刘宏笑着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随后又看了看其他人，很快，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刘备。
刘备站在黄忠和林冲之间，身材虽然不如二人高大，却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此时他姿态恭谨，眼眶微微泛红，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天子，心情激荡。
刘宏打量了他几眼，说道，
“看来我汉室之中也是英才辈出。”
刘备当即躬身行礼，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臣愧不敢当陛下嘉誉。”
刘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朝后面点了点头，随后，尚书令出列，手捧早已拟好的诏书，朗声宣读封赏。
“定南侯、平寇将军林衍，凉州一役，屡建奇功，美阳关一役大破叛军主力，斩首数万，扬我国威，威震羌胡。擢为镇南将军，爵位晋为定南县侯，食邑三千户。”
“南阳都尉黄忠，随军征战，屡破强敌，阵斩叛军骁将，功勋卓著，拜为中郎将。”
“校尉林冲，随军征伐，忠勇可嘉，拜为中郎将。”
“校尉刘备，宗室之后，戮力王室，作战奋勇，拜为中郎将。”
……
“其余诸将，各赏金帛有差，所部士卒，赐绢三匹、酒一坛，犒赏三军。”
而刘备在此次平叛战役中也是直接被当成南阳一系的人马了。
诏书宣毕，林衍带领众人再次拜谢。
下朝后，原本袁绍等人还想着与林衍亲近亲近。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林衍身后传出，
“定南侯，且慢，陛下有请。”
袁绍等人见状也只好作罢，心中不禁腹诽刘宏对林衍过于偏爱。
第109章 刘协拜师
随后，林衍跟着小黄门穿过崇德殿后的长廊，一路朝玉堂殿走去，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到玉堂殿了。
小黄门在殿门前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退到了殿门外的一侧。
林衍深吸了一口气，跨过门槛。
上一次他还是一个刚刚在南阳站稳脚跟的年轻太守，这一次，他是凉州战场上凯旋的镇南将军，但林衍心里很清楚，他在天子的绝对权力面前依然什么都不是。
当林衍进殿的时候，刘宏正靠在御案后面翻阅一卷竹简，旁边搁着一碗喝了一半的汤药，而张让穿着一身深色的宦者服，侍立在他身后。
刘宏听到脚步声，直接说了一句，
“坐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上一次见面时沙哑了几分，林衍行了个礼，便在御案旁的一个蒲团上坐下，等着刘宏开口。
刘宏抬眼看向林衍，露出了一张苍白消瘦的脸，问道，
“爱卿觉得皇子协品性如何？”
林衍如实回答道，
“皇子协聪慧沉稳，日后必成大器。”
刘宏很满意，笑道，
“那你可愿成为他的老师？”
林衍一愣，知道该表态了，于是马上回答道，
“这是臣的荣幸。”
刘宏很满意林衍的回答，随即让人将刘协带来，对他说道，
“协儿，这位是定南侯，他日后将教导你军务之事。”
刘协此时穿着皇子规制的深衣，领口袖口镶着金色的滚边，他抬头望向林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定南侯看起来比他其他的老师年轻多了。
刘协依礼拜下，
“学生协，拜见老师。”
林衍回礼，
“臣不敢当，殿下聪慧过人，臣定当竭尽所学，不负陛下所托。”
拜师礼就在这几句话之间完成了。
没有礼官的唱喝，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朝臣的观礼，甚至没有正式的诏书。
这份隐秘感让这场拜师礼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毕竟刘宏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结束之后，刘宏重新靠回御榻，
“现在协儿还在跟随太傅学习经史典籍，等两年后，你再入朝教导他军务之事，协儿加冠后再补行正式拜师礼。”
林衍心中算了一下时间，中平六年（189），好像刘宏也就活到那时候（189年5月）。
问题倒不大，只要不是现在让他一直待在雒阳就好，现在雒阳这座权力绞肉机，还不是他能耍的，离得越远越安全。
林衍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诺！”
刘宏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林衍再次行礼，倒退三步，然后转身走出了玉堂殿。
此时暮色已经彻底降临，殿外的回廊里已经点起了一排铜制的宫灯，林衍在火焰的照射下出现明灭不定的光影。
当他走出殿门时，一股清风迎面扑来，瞬间冲散了鼻腔里残留的药味，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突然看到左前方一个小黄门的手指在他身前突然比了个耶。
林衍的脚步差点当场僵住，还好周围没什么人，等经过小黄门时，林衍隐秘地看向他，发现对方的嘴角适时地翘了一下，
这是九千岁吧？
一直走到宫门外，他才打开了团队频道，私聊了对方。
【贵族】：“玉堂殿外的是你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回复就弹了出来，就好像是九千岁一直在等他。
【九千岁】：“Yes”
【贵族】：“牛哇，感觉很快你就要进入核心圈子了。”
【九千岁】：“咱家可不敢跟名震天下的定南侯比。”
林衍看着这句带着“咱家”的回复，有些好笑，被同化了嘛。
【贵族】：“这话说得，你们对我帮助很大。”
这句话不是客套，清酒、九千岁二人的情报为他打开了何进和皇宫的迷雾视野。
【九千岁】：“嘿嘿，开个玩笑～”
林衍笑了笑，关掉了团队频道，他走出宫殿后，与在此等候的林冲、黄忠等人会合，然后一同返回南阳馆。
林衍并没有给何进等人继续邀请的机会，事情结束后，第二天就带着众人离开了雒阳。
在林衍等人离开后没多久，大将军府的使者便到了南阳馆门前。
他翻身下马，上前叩门，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正在打扫院落的仆役。
使者心中不妙，于是问道，
“定南侯可还在馆中？”
仆役擦了把汗，
“侯爷天没亮就回南阳去了。”
使者愣在门口，他看了看手中那张请柬，又看了看门里空荡荡的院子，最后只能转身回府复命。
来到雒阳时，林衍还是普通中郎将，名气也只是在士人群体中传播。
离开雒阳时，他已经是四镇之一的镇南将军，金印紫绶，食邑三千户的定南县侯。
街头巷尾的说书人把他的故事编成了章回，茶楼酒肆里的百姓拿他和冠军侯相提并论，他的画像被印在朝廷的邸报上发往各州各郡，他的名字从司隶传到凉州、从南阳传到幽州，所过之处人人都知道有一个叫林衍的年轻将军用天火烧掉了十万羌人叛军。
经过朝廷的造神工程后，他已经完成了从一个地方将领到天下名将的身份跃迁。
林衍唯一可惜的就是刘焉不给力，要是他早点提出州牧改革，说不定这次他可能就能成为荆州牧了。不过相信凭借与刘协的关系，自己肯定不会被刘宏亏待。
林衍回过神来，拉了拉缰绳，座下的马打了个响鼻，加快了步伐。
身后，南阳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林”字鲜红如血。
此时阵营频道也热闹起来了：
最先冒出来的是天策下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
【天策下将】：“贵族老大，你也走的太快了，都没聚上一聚。”
在大将府的清酒看着回来的几波门客，又看到天策下将的话，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在大将军府待得越久，清酒就越了解何进此人，他可不是一个有大度量的人，他派人请林衍，说得好听是爱才惜才，说得难听就是试探站队。林衍不去，他心里不痛快，林衍去了，以后就得被他当枪使。
第110章 南阳内部三两事
【清酒】：“还好贵族走的及时，大将军何进都派了好几波人去请他了，啧啧啧。”
【九千岁】：“我也已经见过贵族了，果然是能文能武，相貌十分英俊，难怪汉灵帝这么器重他～”
还在城门站岗的天策下将看到九千岁说的话，像是恰了柠檬一样，酸溜溜地说道。
【天策下将】：“说到这个，我想说，我恨这个看脸的时代，我手底下有个小伙子，长得确实不错，浓眉大眼高鼻梁，居然被我们老大的老大闺女看上了，奶奶的，他直接飞升成我上司了。”
【九千岁】：“没事，天策兄弟，所有的时代都看脸。”
九千岁的回复精准地扎在他的伤口上，天策下将脸色一黑，不想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