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有麻烦，不管什么麻烦，来找我，我一定帮。”她看着肖恩，“不管什么麻烦。”
肖恩点头：“好。”
伊丽莎白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了，车灯亮起来，照在肖恩身上。她没摇下车窗，没回头。
车驶入夜色，尾灯在黑暗中闪了两下，消失了。
肖恩看着伊丽莎白消失，心道没想到这伊丽莎白是第一个铁了心的跟着自己了。
至于哥伦比亚人那边，随着时间的推移，看能不能真正拉来就是。
罗马尼亚的事情处理完，肖恩没有直接回奈弗莫尔。
他先回了新奥尔良，维克托带着他的人回了哥伦比亚等消息。
飞机落地的时候，新奥尔良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空气潮湿闷热，跟罗马尼亚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罗比乔克斯庄园门口，科迪莉亚站在门廊下等着，看到肖恩下车，走过来。
“拿到了？”
肖恩点头：“拿到了。”
科迪莉亚看着他，没问心脏在哪儿，没问过程怎么样，只问了一句：“你受伤了没有？”
肖恩摇头：“没有。”
科迪莉亚点了点头，转身往里走：“进来吧，她等你很久了。”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巫毒女王了。
肖恩没有先进主楼，直接绕到庄园后面。
麦迪逊跟在他后面，科迪莉亚没有跟来。
石板路被雨水打湿了，两边的灌木丛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浓绿。
远处那栋小木屋还亮着灯，昏黄的，从窗户透出来，落在地上的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
肖恩走到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玛丽·拉文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那条深色长裙，头上包着旧头巾，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时更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
肖恩点头：“哥伦比亚人撤了，沼泽现在是你的了。”
玛丽·拉文盯着他看了三秒，侧身让开：“进来。”
木屋还是那个木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
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墙上那些小瓶子还在，窗台上那些干枯的草药还在。
空气里还是那股苦涩的味道。
玛丽·拉文在床边坐下，肖恩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帮了我。沼泽拿回来了，祭坛可以重建，信徒可以召回。”
巫毒女王说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老，皮肤像树皮一样皱。
“但我老了，力量不如以前了。就算拿回沼泽，我也守不了多久。哥伦比亚人走了，还会有别人来。也许是吸血鬼，也许是狼人，也许是你们那个神秘局。”
“我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有人在我撑不住的时候替我撑。”
她抬起头，看着肖恩：“你愿意跟我合作吗？不是帮你，是互相帮。你帮我守沼泽，我帮你守你的地盘。你帮我重振巫毒教会，我帮你对付你的敌人。”
“你需要情报，我给你。你需要人手，我给你。你需要钱，我没有。但你需要的，别的我都有。”
第178章 继续发力
肖恩看着巫毒女王，知道这家伙这一次是彻底想开了。
她说得对，她老了，守不了多久，需要有人在她撑不住的时候替她撑。
而他...需要力量。
“合作可以。”肖恩说，“但我有条件。”
玛丽·拉文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条件？”
“你的巫毒教会，不能害人。不能献祭，不能诅咒，不能伤害无辜的人。你帮人治病，帮人驱邪，帮人解决麻烦。”
“做正当的事，赚正当的钱。如果有人找你们害人，你不接。如果有人逼你们害人，你告诉我，我处理。”
玛丽·拉文盯着他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让我当好人？”
肖恩看着她：“你本来不是坏人。你只是被仇恨蒙了眼。”
玛丽·拉文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晃了晃。
半晌，却见她才终于是抬起头：“好。我答应你，巫毒教会，不害人。”
肖恩站起来：“那就合作。”
玛丽·拉文没站起来，伸出手。
肖恩握了一下，那双手很干，很凉，很瘦，握得很重。
肖恩松开手，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你以后别住这儿了，小木屋，不是人住的。你跟科迪莉亚说，让她给你安排个房间。”
玛丽·拉文没说话。
肖恩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石板路上，银白色的。
麦迪逊站在远处树影下面，看到他出来，走过来：“谈完了？”
肖恩点头:“谈完了。”
麦迪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木屋。“她答应合作了？”
肖恩点头。“嗯。”
麦迪逊挽住他的胳膊。“走吧，科迪莉亚做了饭。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肖恩跟着她往主楼走，身后那栋小木屋的灯还亮着。
心里却盘算，在伊丽莎白之后，看来巫毒教会，是第二个加入自己的了。
眼下...该再去找至尊女巫聊一聊了。
...
主楼大厅里壁炉烧得很旺，科迪莉亚在厨房里忙活，奎妮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看到肖恩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肖恩没坐下，上了三楼。
走廊很安静，壁灯昏黄，照在地毯上。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疲惫。
“进来。”
肖恩推开门，走进去。
菲奥娜·古德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散着，没化妆。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比以前瘦了，颧骨凸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浅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清澈冰冷。
她看着肖恩，却面无表情的。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肖恩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壁炉没点，房间里有点凉。
菲奥娜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然后就关心道：“我的力量，还好吗？”
这问题就难回答了。
肖恩看着她，他的黄金书进化了，至尊女巫的力量已经被黄金书完全吸收，不再是储存在书页里的一团光，而是融入了他自己。
他不能说，说了，菲奥娜会怎么想？
那是她的力量，她几百年的积累，她找了一辈子的宝藏，她活着的唯一指望。
她把这些力量交给他，不是送给他，是暂时保管。
现在力量没了，不是丢了，不是被抢了，是被他吸收了，回不来了！
肖恩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了一会儿，只能点了点头：“还好。”
菲奥娜看着他，没有追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那就好，你尽快找到办法，把这件事解决。科迪莉亚撑不了多久，女巫们需要一个至尊。我也撑不了多久，我需要我的力量回来。”
她顿了顿，对着肖恩有些语重心长道：“你明白吗？”
肖恩点头：“明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壁炉没点，只有月光照在地板上。
肖恩忽然开口：“也许神秘局有办法。”
菲奥娜的眼睛动了一下：“神秘局？”
肖恩点头：“他们存在了很久，见过很多超自然的事。也许他们知道怎么把力量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也许他们有技术，有设备，有人才。但他们不信我。”
他看着菲奥娜：“我在给他们干活，但他们只让我干外围的活，核心的事不让我碰。我需要有人帮我，需要有人证明我值得信任，需要有人在我身后撑腰。”
“女巫们如果愿意帮我，神秘局会看到。他们会觉得我有价值，有势力，有背景。他们会让我进入核心，到时候我就能找到办法。”
菲奥娜皱眉道：“你让我帮你骗神秘局？”
肖恩看着她：“不是骗，是合作。你帮我进入神秘局核心，我帮你找回力量。女巫们需要至尊，神秘局知道怎么制造至尊。他们也许能帮科迪莉亚完成降灵，也许能帮女巫们培养新的至尊。”
“他们存在了那么久，什么没见过？”
菲奥娜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瘦，血管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抬起头看着肖恩：“好！女巫们帮你。不是帮你骗神秘局，是帮你进神秘局。科迪莉亚那边我会跟她说，麦迪逊不用说了，她已经在帮你了。其他人，我会安排。”
肖恩点头：“谢谢。”
菲奥娜看着他：“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我的力量在你手里，你要么还给我，要么找到办法让科迪莉亚成为至尊。你进神秘局，也许能办到。你不进，永远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