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枪手躲在SUV后面,腿在抖,枪都握不稳。
肖恩走过去,拉开车门,看着他:“回去告诉米格尔,别白费力气。”
枪手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肖恩转身走了,身后那辆SUV发动引擎,歪歪扭扭地冲出了大门...
第224章 尊贵的客人
第二天中午是炸弹。
一辆白色面包车冲向大门,车速很快,司机不要命了。
肖恩站在二楼阳台,手里端着咖啡,看着那辆车冲过来。
他没有放下杯子。
念力从掌心涌出去,无形的手推在面包车车头上,车速慢下来,停了,被推着往后滑。
司机想倒车,想跑,方向盘打不动。
面包车被推到路边的排水沟里,翻了两圈,四轮朝天。
几秒后,炸弹炸了,冲击波掀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震碎了几扇窗户,但那辆面包车已经被推进沟里了,爆炸的威力被沟壁挡住大半。
安全屋的墙纹丝不动。
肖恩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转身回屋。
晚上是毒。
送餐员送来的汤,肖恩闻出了不对。不是毒药的味道,是那种不该出现在汤里的、说不清的、让人本能警觉的异常。
金色的光缠上那碗汤,汤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颜色从金黄变成暗绿,又从暗绿变成乌黑。
毒液顺着碗沿往下流,滴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送餐员跪在地上,哭着说不知道,有人给了他钱,让他把汤送进来。
他没下毒,他也不知道汤里有毒。
但这种借口显然是不行的。
下场自然不用多说。
...
第三天,尘埃落定,吉尔伯托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弹孔和碎玻璃。
感叹道:“你一个人,打了三天。”
肖恩靠在门框上:“不是打,是守。”
吉尔伯托转过身看着他:“有区别吗?”
肖恩想了想:“打是进攻,守是等。我等他们来,他们来了,我挡回去。他们不死,不伤,只是过不来。”
吉尔伯托的嘴角动了一下:“你不杀他们,他们还会来。”
肖恩大笑:“我知道,但他们怕了。来的时候是疯子,回去的时候是胆小鬼。米格尔还能派谁来?他的人敢来?”
吉尔伯托没说话。
米格尔确实派不出人了。
第一批枪手断了骨头,第二批枪手被吓破了胆,第三批送餐员死了。
他的人不是进了医院,就是跑了,就是不敢再听他的命令。
米格尔成了孤家寡人,帕乔在第二天晚上就被自己的人杀了,内讧。
肖恩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安第斯山脉,雪白的山峰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卡门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咖啡,没说话。
卢西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那杯酒已经放了很久,一直没喝。
她们都知道他要走了。
没人问,没人挽留。
吉尔伯托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完了,合上,递给旁边的律师。
律师接过去,收进公文包里,走了。
“米格尔跑了。”吉尔伯托的声音很平,“帕乔死了。”
肖恩靠在门框上:“你的人,以后靠得住?”
吉尔伯托没回答。
肖恩也不需要答案,随口一问,随口一听,答不答无所谓。
卡利集团以后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
吉尔伯托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这个动作放在他身上很少见,他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
但这一下他拍了,不轻不重,表示亲切:“晚上,喝一杯。你帮了我,我不谢你,但敬你一杯。”
肖恩看着他:“你还有酒?”
吉尔伯托嘴角动了一下:“我的酒窖没被炸。”
肖恩跟在他后面走出书房。
...
晚上的饭摆在二楼的小餐厅,不是大厅,是吉尔伯托平时自己吃饭的地方。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两副餐具,一瓶醒好的红酒。
菜不多,四道,每道都不大,但精致。
吉尔伯托不是那种用排场压人的人,他的体面在细节里。
肖恩端起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喝了一口,醇厚,微苦,回甘很长。
他不常喝红酒,但这瓶好喝。
菜一道道上,酒一杯杯喝。吉尔伯托不问肖恩的本事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也不问吉尔伯托以后怎么收拾残局、怎么对付米格尔、怎么稳住卡利集团。
两个人像两个下了棋的对手,棋局散了,棋盘收了,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喝酒。
最后一杯酒喝完,吉尔伯托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肖恩,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忽然道:“你走的时候,把卢西亚和卡门带走。”
肖恩的手指停在杯沿上:“为什么?”
吉尔伯托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她们在我这里不安全。不是米格尔,是别人。你走了,她们留在这儿,会被盯上,会被利用,会被当成棋子。”
肖恩看着他。
吉尔伯托不是在送礼物,是在处理麻烦。
但这不是他的麻烦,是吉尔伯托的。
他可以不接,他没有义务帮吉尔伯托收拾烂摊子。
他犹豫了,不是不愿意,是在想怎么安排。
奈弗莫尔不缺人,希尔庄园也不缺房间,同盟会不缺人手。
他想了想:“她们自己的意思呢?”
吉尔伯托没回答。
门开了,卢西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走进来,把咖啡放在肖恩面前,退后一步。
卡门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
她没有放下书,抱在怀里,站在卢西亚旁边。
“我们想跟你走。”卢西亚的声音很轻。
肖恩看着她们:“想好了?”
两个人同时点头。
肖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看着吉尔伯托:“她们跟我走,以后就和你没关系了。”
吉尔伯托没说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卢西亚和卡门面前。
里面是护照、身份证、机票、还有一张银行卡。
“不是我的钱,是你们这些年应得的,干净的钱。”
卢西亚没看信封,看着肖恩。
卡门低下头,手指攥紧了那本书。
肖恩站起来:“明天一早走,今晚你们收拾东西。”
二女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那一脸的高兴,溢于言表。
地狱到天堂,大概就是这样了。
第225章 让人羡慕的肖恩
从波哥大飞往迈阿密的航班上,头等舱的座位宽敞得不像话。
肖恩靠窗,卢西亚坐在中间,卡门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冷,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默契。
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微笑标准,声音温柔。
她先给卡门倒了一杯香槟,卡门接过去,道了谢,没喝,放在小桌板上。
空姐转向肖恩:“先生,需要什么饮料?我们有红酒、白酒、香槟、果汁...”
话没说完,卢西亚的手轻轻搭在空姐的小臂上:“我来,谢谢。”
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空姐愣了一下,看了看卢西亚,又看了看肖恩。
肖恩没说话,点了点头。
空姐把餐车推到旁边,但没走远,站在走道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