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处长看着他。
“金光。”肖恩的声音很平。“就叫金光。”
处长的眉毛动了一下：“金光？”
肖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面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淡金色的、像快要灭的灯一样的光，是纯粹的、浓烈的、像融化的黄金一样的光。
那道光在他手心里跳动，像一团被压缩的火焰，温暖，但不烫。
处长的眼睛眯了一下，盯着那团光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金光，行，比上面想的那些强。”他把信封收回抽屉里，靠在椅背上。“金光，布莱克你这个人，真他妈犟。行吧，我跟上面说。”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想起问道：“他们要是不同意呢？”
肖恩站起来：“会同意的，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处长端着咖啡杯，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自信。”
肖恩没接话。
处长放下杯子：“正好，有件事跟你说。奈弗莫尔那边，你不用再去了。”
“上面的意思，你的任务完成了，星期三已经安全了。学校那边，有新的代理校长接手。你的重点，从现在开始，放在明星计划上。”
“行。”肖恩点头，“那边都是自己人，不会出事。”
处长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放心。”
肖恩没解释，看事情说完了，就要走了。
他得和他的学生，以及麦迪逊们都说一下这个消息。
“布莱克。”还没出门，处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恩没回头。
“明星计划不是闹着玩的，沃特公司不是善茬。你去了，别给我丢人。”
肖恩嘴角动了一下：“不会。”
应了一句，肖恩就走了。
...
回到希尔庄园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栋白色老宅染成橘红色，草坪上的石像拖着长长的影子。
卢西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水，看到他下车递过来一杯。
“回来了？”
肖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的。
“嗯。”
两个人走进大厅。
卡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新借的书，已经看了一半。
她抬起头看着肖恩，没说话，但眼神在问。
肖恩在她们对面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要参加一个计划。沃特公司，超级英雄。他们会包装我，让我上电视，上杂志，上社交媒体。我需要一个代号，金光。”
卢西亚在他旁边坐下，伸手牵住肖恩。
卡门合上书，放在膝盖上。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肖恩拿起手机，先给麦迪逊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麦迪逊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刚从厨房出来的烟火气。
“肖恩？你那边忙完了？”
肖恩靠在沙发上。
“还没，有件事跟你说。上面搞了一个明星计划，沃特公司牵头，要把超凡者推到公众面前。我加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麦迪逊的声音拔高了：“你？当明星？上电视？”
肖恩嗯了一声。
麦迪逊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口罩？怕被粉丝围堵？”
“不用。我就叫金光，不遮脸。”
麦迪逊啧啧了两声：“金光？你自己取的？”
肖恩说是。
麦迪逊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行，金光。那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去？我得帮你看看行头，总不能穿着你这件旧夹克上电视吧。”
肖恩说：“到时候再说。”
麦迪逊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那你快点，我等你。”
她挂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星期三。
响了很久，快断的时候接了。
星期三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布莱克老师。”
肖恩说的很快：“我要参加一个计划。沃特公司，超级英雄。我不在学校了，但你有事随时找我。”
星期三沉默了一会儿：“你那个代号，叫什么？”
“金光。”
星期三又沉默了一会儿：“太亮了。”
她挂了。
嗯...
星期三不喜欢太亮的名号。
伊丽莎白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背景里有爵士乐的声音。
“肖恩，你那个明星计划，我知道了。处长跟我提过。你确定要掺和沃特公司那滩浑水？”
伊丽莎白知道的那么快，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肖恩说：“确定。”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自己小心，祖国人不是好对付的。他不是恶魔，但比恶魔更难缠。”
她挂了。
迪恩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布莱克，听说你要当超级英雄了？金光？”
肖恩依旧简单说了一句：“是。”
迪恩笑了：“那以后是不是得叫你金光侠？”
肖恩没理他。
迪恩收了笑：“沃特公司那帮人，我跟萨姆打过交道，不是善茬。你自己小心。”
他挂了。
得！
搞了半天，每个人都知道沃特公司。
...
沃特大厦立在中城的天际线上，比周围的楼群高出一截，玻璃幕墙倒映着纽约阴沉的天空，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整座城市的浮华和肮脏都吞了进去，又吐了出来。
肖恩站在门口，推开旋转门走进去。
大厅很大，挑高足有三层，地板是大理石的，打磨得能照见人影。
正中央立着一尊祖国人的铜像，金发碧眼，披风飘扬，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
他站在基座上俯瞰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不是在欢迎，是在宣告这是我的地方。
前台接待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笑容标准，牙齿洁白，头发染成金色。
她看着肖恩，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递给他一张访客卡。
“布莱克先生，请坐电梯到三十八楼，有人接您。”
肖恩接过卡，走到电梯间。
第230章 星光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金发，扎成马尾，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胸前绣着星光的标志。
她看着肖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外、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警惕。
她没见过他。
沃特公司大厦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明星、经纪人、政客、记者、想红想疯了的普通人。
这个人不在她见过的名单里。
“你是？”她先开了口。
肖恩走进去按了三十八楼：“新来的。”
星光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新来的？干什么的？”
她按了关门键，电梯门关上了，银色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脸。
她的脸很年轻，跟他差不多，但眼神不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过的样子。
他想起她的背景。
安妮·詹纽瑞，艺名星光，从小被母亲灌输要当英雄的念头。
她母亲告诉她，她的能力是上帝赐予的礼物，是天生的。
其实不是，是五号化合物，是沃特公司注射的，但星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