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以为英雄就是行侠仗义，以为七人组是正义的化身。
然后她加入了，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肖恩·布莱克。”肖恩伸出手。
星光握了一下，手指很凉。
“星光。”
她松开手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她好像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
“你是哪个部门的？宣传？法务？还是公关？”
肖恩看着她：“我是来当英雄的。”
星光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她的眼睛从他脸上扫到身上，从身上扫到脚上。深色夹克，黑色长裤，旧靴子。没有制服，没有披风，没有标志。
他不像英雄，像来修空调的。
“英雄？”她问，“你以前在哪儿待过？青年美国人？还是别的什么团队？”
“都不是。”星光的手指在电梯按钮上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加入七人组之前，至少还混过一阵青年美国人，见过一些世面，知道这个圈子的规矩。
这个人什么履历都没有，穿着一身便装来说要当英雄，她不知道该信他还是该笑他。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开了。
星光走出去，肖恩跟在后面。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一幅幅巨型海报，祖国人、梅芙女王、火车头、深海、玄色、透明人、星光。
每个人都穿着精心设计的制服，摆着精心设计的姿势，挂着精心设计的微笑。
肖恩的海报还没挂上去，但显然也要快了。
星光在前面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真的是来当英雄的？”
肖恩点头。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心。
她见过太多人来沃特公司追梦，然后被这台机器碾碎，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
她不想看到他也变成那样。
“那你自己小心点。”她压低声音，像是在怕谁听到。“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
肖恩跟在她后面，两人很快见到了计划负责人。
计划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沃特公司特有的标准微笑。
他看到肖恩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大步迎上，隔着两步就伸出手。
“布莱克先生！终于见到你了！我是马库斯·温特，明星计划的执行总监。”
他的手握得很用力，摇了两下才松开，又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处长跟我提过你，说你很特别。我一看就知道，你确实特别。”
他的目光从肖恩的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脸上。
深色夹克，黑色长裤，旧靴子，确实特别，特别不像沃特公司的人。
星光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
马库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变了，笑意还在但温度降了几度。
“星光，你先去忙你的。我跟布莱克先生单独聊。”
星光想留下，嘴唇动了动，又看了一眼肖恩，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越来越远。
马库斯引着肖恩走进一间会客室。
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一张米色沙发，两把单人椅，茶几上摆着两杯水，旁边是沃特公司的宣传册，封面是祖国人的侧脸，下巴微抬，目光远大。
马库斯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肖恩坐对面。
“布莱克先生，我们简单聊几句。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金光，很不错的代号。简洁，有力，有辨识度。”
肖恩没说话，马库斯也不需要他说话。
“你的能力，金光，我们也了解。处长提供了一些资料，但不多。我们不急，你有时间慢慢适应。但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先做。”
马库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纽约天际线。
“祖国人想见你，今天下午。”
他转过身，脸上还是那个标准微笑。
“不是正式场合，就是见个面，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他是七人组的领袖，也是明星计划的形象大使。你来了，他理应见见你。没问题吧？”
肖恩看着他。
他没说“你想不想见”，也没说“你愿不愿意见”。
他说“祖国人想见你”。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肖恩想了想，祖国人脾气很怪，情绪不稳定，杀人不眨眼。
但他应该不至于无缘无故把自己干掉。
自己是处长推荐的人，是明星计划的候选人，是沃特公司的新产品。
祖国人需要展示自己的大度，至少在人前。
只要自己少说话，不挑衅，不顶撞，别露出马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点头：“没问题。”
马库斯的笑容更灿烂了：“太好了！下午三点，顶楼，祖国人的私人休息室，别迟到。”
他伸出手，肖恩握了一下。
“你先在这儿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马库斯走了，门关上了。
肖恩站在会客室里，窗外的纽约在玻璃外面铺展开来，灰蒙蒙的天，密密麻麻的楼，像一片钢铁森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光在皮肤下面流动，很淡。
没想到啊！
自己曾经倒是想过会不会出现黑袍纠察队，本以为一直以来没听说过，估计是没有融合这个美剧。
想不到，原来是刚刚要推出的时间点。
更没想到，有了自己的加入，这七人组要变成八人组了...
第231章 与祖国人的见面
下午三点，肖恩准时出现在顶层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他敲了三下，门自动开了。
房间里，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披风垂在地毯上。
阳光在他金发上镶了一道刺眼的光圈，像一尊被精心打光的雕像。
“金光。听说你来了。”祖国人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肖恩身上。
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很微妙。
眉毛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然后嘴角往下撇了撇，像被什么东西戳到了。
他看着肖恩，从那头金发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到肖恩的轮廓。
金发，蓝眼，个子不矮，肩宽腰窄，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不是那种缩手缩脚的新人。
跟他自己太像了。
不是一模一样，但太接近了。
“你长这样？”
祖国人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低的不快，不是愤怒，是那种隐隐的不悦，像一个人精心布置的客厅里忽然多了一件颜色相近的家具。
“谁给你选的造型？”
肖恩平静地回答：“没人选，天生的。”
祖国人又盯了他三秒，那目光里的温度又降了一度。
“金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嚼一片不合口味的菜叶子。“谁给你起的？”
“我自己。”
祖国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栋楼里已经有一个‘光’了。星光。”
他顿了顿，非常怀疑道：“你不是不知道吧？”
肖恩没有辩解，没有说自己没想那么多，只是站着。
祖国人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那股不悦没有散，反而沉淀下去，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行，你来了，总得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他退后半步，下巴微抬，双臂抱在胸前，“金光，亮出来看看，别光长一张脸。”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等着看戏的轻慢，像在说：来吧，让我看看你能有什么名堂。
肖恩没有犹豫。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稳住重心。
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面涌出来，比平时更亮，像融化的黄金在他掌心翻涌、压缩、凝聚。
暗红色的光也缠了上去，嘶嘶作响，像蛇信子在空气中舔舐。
祖国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点。
肖恩的手掌往前一推，那团光冲了出去！
空气炮裹着金色的、暗红色的光芒撕裂了房间里的寂静，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轰！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猛地一震，发出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