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肖恩的打算
布彻尔站在客厅中间，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的布局...
窗户的朝向，出口的位置，茶几上物品的摆放。
他把那些信息收进视线，声音依然平稳：“我们不是来看视频的。”
伊丽莎白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手里重新拿起酒杯，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又像是在享受这个“有粉丝找上门”的夜晚。
她开口时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被反复确认的事情：“那你们是来看我的，都差不多。”
她抬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坐吧，别站着。”
布彻尔没有坐，他站在茶几对面，像是在确认那道距离是否足够让他的话落在正确的范围内，然后才开口：“你发的那条音频，我们知道是谁放的。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他等着她接话，或者等那道信息在她面前铺开时，她的表情会先于她的回答发生变动。
伊丽莎白端着的酒杯在离唇边一指宽的地方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布彻尔脸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他有没有说完，然后她放下酒杯。
“那条音频的事，我知道。发出去之前我看过了，内容没问题才发的。”她语气平静，像在描述一件早已被翻过页的事情，“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谁给我的。”
布彻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他的沉默没有等待的意思，更像是在给她留出足够的时间把话说完。
“我们不问你是谁给的。”他说，“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但你帮了我们的忙，我们也该还你一句提醒...祖国人已经注意到了，他在查那条音频的源头，他迟早会找到你这里。”
伊丽莎白靠在沙发上，姿态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道酒液的边缘是否还保持着它该有的温度。
她抬眼看向布彻尔，语气依然从容，但那份从容里多了一层更轻的东西，像一层被风掀起又落下的桌布：“你觉得他能威胁到我？”
她说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却道：“他确实很强，但我见过比他更强的存在。他威胁不到我。你也可以走了。”
在伊丽莎白心里，黄眼恶魔都能干掉，更何况一个生化人。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
布彻尔看着她，没有动。
他像在确认她的话是否已经说完了，然后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布彻尔说完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门在他身后合拢。
伊丽莎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
她没有站起来去关门，那道合拢的声音已经在房间里留下了它该有的余音。
米克跟在他身后，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走廊里，布彻尔没有放慢脚步。
伊丽莎白那句“谁也不能威胁到我”在他脑子里还响着，像一枚还没完全停稳的硬币在桌面上继续转动。
她不怕威胁，但她不一定了解沃特公司在这个时代掌握的力量范围。
米克走在他身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不会走的。”
“我知道。”布彻尔说，“但话已经带到了。”
米克放慢了半步，像是要把那句话放在一个更稳的位置上，然后才重新跟上布彻尔的步幅。
“她不太对劲，那女人好像有点问题。”
布彻尔没有接话，但他放慢了脚步，像是在确认米克那句话是不是需要被放在一个更显眼的位置上。
“太镇定了，”米克继续说，“她说‘谁也不能威胁到我’的时候，语气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怕。”
“一个普通人，听到祖国人的名字，要么害怕，要么愤怒，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只关心她的酒会不会凉。”
他说完，目光落在布彻尔侧脸上，等他把那句观察放进他的判断框架里。
布彻尔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转过半边身子看向他：“你说得对。正常女人，谁会不怕祖国人？”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像是在等米克自己接上，然后才往下说，“我们以为她只是个中间人。但现在看来，她不只是转发。她知道音频的内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怕祖国人，也不怕我们。这种人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她身后站着谁。想知道到底是谁动了手，得先让她觉得，我们值得知道。”
米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看来...还有一股力量，针对着沃特公司，只是如果不能展现诚意的话，怕是很难得到对方的信任了。
...
肖恩正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还在翻一份文件，手机亮了一下，是伊丽莎白发来的一条消息：“有人来找我了。”
他看着那行字，像是确认那条信息在他脑子里沿着一条他早已铺好的路径走了一遍，然后放下文件，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他说了什么？”肖恩的声音很平，他的目光看着窗外正在收拢的天色，像是在等一片已经确认过方向的云层移动到它该在的位置。
“说了音频的事，”伊丽莎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然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是两个人，其中一个穿旧皮夹克，另一个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顿了一下：“他说我会被找到，提醒我小心。”
“然后呢？”
“我说我不会告诉他音频是谁给的。”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他说那就不问。”
肖恩握手机的手没有动，但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靠在椅背上：“他是在试探你。”
伊丽莎白那边安静了两秒，像在确认那道缝隙是否已经合拢：“那你要我继续跟他们接触吗？”
“不用急着接触。”他说，“但如果他们再来找你，你让他们来找我。不用给他们地址，告诉他们，他们会找到我的。”
伊丽莎白没有追问：“好。”
电话挂断了。肖恩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拿起来。
看来自己...得和休伊等人，接触接触了。
第257章 祖国人的动作
祖国人坐在办公室桌后面，窗外是纽约黄昏将至时那种铅灰色的天幕，光线正在变暗，城市的轮廓正缓慢地吸收着最后一片光。
他的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薄薄的几页纸，但他已经看了很久。
伊丽莎白。
曼哈顿上东区的一个住户，年龄不详，入住记录零散，资料模糊，没有明确的职业背景，没有社交记录。
唯一能确认的是——那个新注册的账号和她有关。
他关掉屏幕，把报告放回桌面，没有起身，只是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的某个地址上。
“上东区，曼哈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查过了那栋楼的具体情况——老式公寓，住户不多，她住在八楼，电梯是老式的，走廊铺着厚地毯。
不算显眼，但隐蔽性足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城市。
他决定晚上亲自去一趟。
但他到的时候，那间公寓的门已经锁了。
祖国人站在走廊里，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门把手干净，没有灰尘积在边缘的痕迹。
他敲门，没人应。
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用力，那扇门纹丝不动。
他站在那扇门前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伊丽莎白在他到达之前已经离开了。
她大概是在下午的时候离开的，走的时候带走了随身物品，衣柜里只剩几件不常穿的旧衣服，像是临时决定离开的。
祖国人回到车上，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公寓楼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那道他以为还开着的门，其实已经在他到达之前被关上了。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查地址追过去，但他没有立刻动，他需要先想清楚那道门是在他到达之前被关上的，还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锁好了。
...
当天深夜，伊丽莎白已经回到了科泰兹旅馆。
那栋建筑立在街道尽头，暗红色的砖墙在路灯下泛着陈旧的光泽，门前的铜牌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绿。她走进去的时候，前台爱丽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翻那本登记簿。
她上楼梯，脚步声在木质的台阶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祖国人第二天早上查到了这个地址。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旅馆的照片，没有立刻点开更多详情，而是先看了一遍外观——老建筑，铜门，窄窗，窗帘从里面拉得严严实实。
他查了建造年代，比任何一栋沃特大厦都要老。
他握着鼠标停了一会儿，像在衡量那道门是否值得他亲自去推一次。
然后他关掉了页面，没有立刻安排出发时间。
他不喜欢连续两次踩进同一个位置，连续两次吃到亏，让他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他需要先确认那栋楼里到底有什么...
...
肖恩那头，得知伊丽莎白已经回了科泰兹旅馆，心里安稳了些，那栋楼够老，也够乱，不是谁都能轻易摸进去的。
他也没打算让她一直待在那儿，但眼下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想了想，他拨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迪恩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味道：“布莱克？你最近不是在沃特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吗？怎么想起我们了？”
肖恩靠在椅背上：“遇到点麻烦，想请你们帮个忙。”
迪恩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个祖国人的事？我们听说了。全网都在传那段音频，你搞的吧？”
肖恩没有否认。“算是。但不是我一个人做的。现在他快查到源头了，我需要有人在那个源头附近待一阵。”
迪恩又问：“待一阵？你让我们去看着谁？”
肖恩说：“科泰兹旅馆。你到了会有人接应，她住在那儿。你们不用做什么，只要保证她不会被某些人突然上门。”
迪恩想了想：“你那个旅馆，是她开的？”
肖恩说：“她住那儿。那栋楼够老，不是随便谁都能硬闯的。你们在那里，有人想硬来也得多掂量掂量。”
迪恩笑了，那笑声带着一股“你找对人了”的底气：“那如果那个祖国人真来了呢？
”肖恩停顿了一下：“那就让他来。”
迪恩又笑了一声，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味道：“得嘞，我跟萨姆说一声，明晚到。你那个朋友，喝什么酒？我们总不能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