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彻尔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
肖恩继续说：“如果你下次想进这栋楼，别走后勤通道。那边的监控比正门还多。”
他说完，没有等布彻尔回应，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布彻尔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布彻尔站在走廊里，看着肖恩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了几秒，像是在确认那道门已经合拢到不会在他经过时突然打开的程度。
然后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但没有乱，像是在调整步幅以匹配一条他已经走过一次的路。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速度。
经过那道后勤通道的门时，他确认了一下那扇门已经合拢，门把手上的锈迹还在原来的位置，看起来和来时一样。
他没有停留，推开侧门，走进那条窄巷。
巷子外的光线已经暗了一些，街灯还没亮，天色正处在那段将暗未暗的过渡期。
他沿着巷子走了一段，确认没有脚步声跟在他后面，才放慢速度，拐进主街。
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旧车，关上门，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把那道刚才发生过的场景重新组装一遍。
...
那个帮他解围的人，金光，他记得这个名字。
最近沃特公司推得很勤，海报出现在公交站台，出现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出现在社交媒体的推送栏里。
他看过他的照片，但没太留意，以为又是一个公司包装好的新人。
但刚才那几分钟里，那个人说话的方式，没有多余的措辞，没有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也没有借机打听什么。
他帮他解了围，然后说了那句话：“如果你下次想进这栋楼，别走后勤通道。那边的监控比正门还多。”
他像是知道那栋楼的布局，像是知道哪些角落容易踩空，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那里出现。
布彻尔发动引擎，把车从路边驶出，汇入车流。
...
布彻尔回到据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把今晚在沃特大厦后勤通道里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个叫金光的人，他出现的时机太巧，说的话也太精准，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在那里。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金光，沃特公司新推的那个。我要他的底，越详细越好。”
那头没有多问，挂了。
不到两个小时，消息陆续回来了。布彻尔坐在桌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条一条翻过去。
姓名：肖恩·布莱克
代号：金光
履历：新奥尔良警察局，之后调任FBI，短暂任职后离职。随后出现在佛蒙特州奈弗莫尔学院，担任代理校长。近期加入沃特公司，被包装为“金光”。
布彻尔看着那段履历，目光在“新奥尔良警察局”那一行停了一下。
警察出身的人，知道后勤通道的监控布局，说得通。
但一个警察，怎么会跑到沃特公司去当超级英雄？
这条线中间缺了一段。
他继续往下翻。
下一条信息来自一个在新奥尔良待过多年的线人：“肖恩·布莱克？我记得他。他在新奥尔良出过警，处理过一些不太寻常的案子。怀特警员被杀案，他经手的。”
“那个案子的报告写得含糊，说是被‘不明生物’袭击。局里传过一阵子，说这个人有点邪门。后来他忽然调走了，没几个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布彻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明生物”四个字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显眼。
警察局不会随便用这种词写报告，除非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
第260章 目的
布彻尔放下手机，靠回椅背。
一个经手过“不明生物”案子的警察，然后去了FBI，然后去了一所全是异类的学校当校长，然后出现在沃特公司，成了被包装的超级英雄。
这条线在每一段都断过，但拼在一起，方向是清晰的。
他不是偶然出现在那条后勤通道里的。
他知道那栋楼的布局，知道哪些角落容易踩空，知道怎么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进出。
他帮自己解围，不是出于善意，是出于他也不想让自己被抓住。
布彻尔把手机锁屏，放在桌面上。
那些信息排在他面前，像一张还没完全铺开的地图，已经能看到几条主要的路径，但还有些岔道藏在阴影里没被点亮。
肖恩·布莱克这条线，比他预想的要深。
他需要再查一查那几段断开的连接处，确认这些线头是通向同一个源头，还是只是恰好经过了同一片区域。
而说不定...
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布彻尔就召集了所有人来。
...
很快，人就到齐了，房间里几个人都看着布彻尔，等他开口。
他靠回椅背，没有急着说话，像是在等那些信息在他自己脑子里再落稳一点。
“音频的事，不是外人干的。那个发音频的人，就在沃特公司里面。”他说，“而且我们见过他了。”
休伊正坐在沙发边，往前探了探身：“你今晚在沃特遇到的那个人？”
布彻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看了一圈，说：“他叫肖恩·布莱克，代号金光。新奥尔良警察局三年，处理过一个‘不明生物’的案子。然后在FBI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说是在学校做代理校长，现在被沃特包装成了英雄。”
“履历上有太多不对接的地方，一截一截的，像被人刻意拆开过。”
米克站在窗边：“一个沃特公司的明星，为什么要帮我们？”
布彻尔没有回答，他像是在等那道线自己延伸到足够远的距离，才开口说：“他帮我的方式，不是顺手。他是专门走过来的。他知道后勤通道有监控，知道那个保安会查证件，知道我进那栋楼之后会走哪条路。”
“他是知道我要去，才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条通道里的。”
法国佬靠在桌角：“那你觉得他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布彻尔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那道门的边缘是否平整，然后说：“他不需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他已经有音频了，他已经知道怎么放出去了。”
“他帮我们，是因为我们跟他在做同一件事。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是站在里面的人，还是站在外面的人。”
米克看着布彻尔：“你觉得音频是他放的？”
布彻尔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音频是从沃特公司内部流出来的，一般人不可能拿到那段录音。发音频的人知道自己掌握了什么，也知道该让谁看到。”
“音频放出去之后，他也没有急着冒头，而是先让舆论自己发酵。他是在等我们来找他，而不是反过来找我们。”
休伊在旁边听着，开口时语气带着没完全消散的疑虑：“一个沃特公司的明星，为什么要背叛沃特公司？如果他在七人组里有位置，他有什么理由要帮我们扳倒自己人？”
布彻尔没有反驳，他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放出来：“他的履历是从警察局开始的。一个警察，不会无缘无故跑去当超级英雄。”
“他到沃特公司的时间不长，但他在那段时间里已经拿到了那段录音，已经知道怎么避开监控，已经知道该在什么时机把音频放出去。他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准备的。”
布彻尔说完那番话，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那道窗外的光正沿着墙面缓慢地滑动，把桌面的纹理逐寸照亮，边缘清晰，没有多余的毛边，像一道经过调整的标线，正在等待下一步行动确定后再做最后的校准。
米克先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做？直接去找他？”
布彻尔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桌上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带。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敲击，像是在确认那道线在他脑子里是否已经铺到了正确的距离。
“不找，”他说，“先观察。”
他看向米克：“如果他真的是放音频的人，他会知道自己已经被我们注意到了。他不会急着再来找我们，但他会调整他的动作，来看我们下一步会往哪儿走。”
休伊坐在旁边，手里那杯咖啡一直没放下，但也没有喝：“那我们要盯他多久？”
布彻尔的目光没有移开：“盯到他露出下一步。”
他停了一下，接着道：“音频放出来之后，他不可能收手。如果他真的在沃特公司内部有自己的打算，他会继续动。我们只需要看清楚他下一次动的时候，手伸向哪个方向。”
法国佬靠在桌角：“那如果他不动呢？”
布彻尔说：“如果他不动，那说明他还在等。我们也不用急，他等得起，我们也等得起。”
布彻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逐渐暗下来的街道。
他没有回头，语气像是已经确认过那道开口的位置了：“那个金光，他的履历是从警察局开始的，但他处理过的事情不是警察该处理的类型。他去过FBI，去过一所全是异类的学校，然后才进了沃特公司。”
“他走过的地方比别人多，他在等的东西也许比我们想的更深。如果他真的在对抗沃特公司，他不是临时起意的。他有准备，有布局，有时间表。”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打乱他的节奏，是确认他的方向跟我们一致。”
他转过半边身子：“我们继续盯他，但不接触，等他下一次动作，我们自己就明白了。”
众人纷纷点头，却心里也把肖恩这个未曾谋面之人，当半个自己人了。
第261章 星光去哪了？
祖国人一直没闲着，一方面查着伊丽莎白，一方面查星光去了哪里。
很快，他就查到的星光去向。
不算难查，她离开的时候没刻意隐匿行踪，只是正常办了退房手续，然后开车离开了纽约。
沃特的系统里还留着她车辆识别码的最后一次记录，在通往新奥尔良方向的高速路出口。
他没有通知公司的人，没有带任何随行人员，他自己飞过去的。
降落的时候天还没黑透，新奥尔良的湿气从沼泽方向灌过来，混着河水与草木的气味，不像他习惯的那种被空调过滤过的空气。
星光的车停在路边，祖国人看到那栋铁门之后的老宅子时，忍不住笑了。
门是关着的，但他能看到车道尽头那栋白色老宅的轮廓。
祖国人看了一会，他看到星光的车停在门廊侧面，像是已经到了有一阵了。
于是他走过那扇铁门，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然后他站在那栋白色老宅的正面。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那片安静的暮色里传得很清楚：“别躲了。”
没有人回应。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星光的身影从主宅的门廊下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隔着大约十米的距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