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金风细雨楼地位极高,但知道他身份的人却不多。
他是五方神煞之一的薛西神。
对于薛西神来说,只要能帮得到苏梦枕,无论用什么法子什么手段,他都不在乎。
薛西神相信苏梦枕能胜得过陈有酒,但他不希望陈有酒与苏梦枕有交手的机会,不想给任何人有机可乘,所以他要杀了陈有酒。
只可惜,机会已错过。
薛西神虽然遗憾,但并不气馁,他相信只要愿意等待,机会迟早都会来的。
第466章 书中之秘
马车继续缓慢前行,众人非常警戒,以免旧事重演,但直到冲出天泉山庄的势力范围,没有发生第二场刺杀,甚至路上连找麻烦之类的意外事故也没有,非常顺利与太平。
陈有酒有些遗憾,没能将那个及时收手的高手揪出来,不出意外,应该是金风细雨楼的人。
今天发生的事给陈有酒一个提醒。
金风细雨楼虽然是堂堂正正的京华第一大帮派,但帮派内部也未必没有什么不折手段之人,良莠不齐,是任何大帮派都不可避免的事情。
苏梦枕还活着,金风细雨楼还能走在正道上,若是苏梦枕死了,金风细雨楼又将走向何方呢?正如同原著中白愁飞执掌金风细雨楼时一样,亦可以投奔蔡京,成为邪恶的爪牙。
“如果苏梦枕真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最好的继承人应该是戚少商。”
陈有酒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话,原著中断了一只手的戚少商。
如今的戚少商虽然遭逢背叛,却终究保住了性命与连云寨的基业,他身上的那股侠气与冲劲仍旧很浓烈,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四处斡旋的本事则还欠缺一些。
金风细雨楼楼主在京华这个龙蛇混杂的大漩涡中,必须有斡旋结交,善舞长袖的本事,否则非但无法壮大,甚至生存也困难。
陈有酒揉了揉太阳穴,八字还没有一撇,想得实在太多了:如此短时间内,苏梦枕怎会将金风细雨楼交给一个只闻名而不曾见过面的人呢?显然不现实。
马车前往风月客栈的路上,停顿了一下,雷媚钻入车箱中。
看到仿佛比昨日更美丽动人的雷媚,陈有酒搂住她的腰肢,道:“如果是主动来找我,而和雷损、狄飞惊等人无关,我一定非常高兴。”
雷媚任由陈有酒搂着,甚至还主动靠在陈有酒的身上,非常小鸟依人,声音也很小鸟依人般的温柔驯服。
“虽然很想如你的心意,可我不愿骗你。”
陈有酒叹了口气,亲一口雷媚的额头,道:“雷损?还是狄飞惊?”
雷媚道:“雷损。”
陈有酒不说话,又亲了两口,分别亲在脸颊与嘴唇上。
雷媚忍不住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有酒板着脸,道:“生气吃醋的意思。”
雷媚笑了,很是娇媚,道:“吃醋?你又什么资格吃醋,莫要忘记我可是他的女人!你睡了他的女人,不应该觉得占了便宜,还生什么气?”
“有道理,我不应该生气的,只是却控制不住,你说怎么办。”
雷媚按住陈有酒放在大腿上摩擦的大手,没有接这个话题。
“总堂主想知道你见过苏梦枕后,对他有什么新的看法。”
陈有酒皱眉道:“我们的交易似乎并不包含这部分内容?”
这是事实,陈有酒与六分半堂的交易,只在于竭尽全力击杀苏梦枕。
雷媚一点也不意外,知道陈有酒不会老实,淡淡道:“难道交易之后就不能再交易吗?”
陈有酒打量着雷媚玲珑起伏的曲线,露出贪婪之色,道:“我要你继续陪我一天。”
雷媚道:“可以。”
见到雷媚答应得这么爽快,不由一怔。
雷媚笑了,仿佛百花盛开一般,无比的惊艳,似乎猜出陈有酒的心思,道:“你似乎很惊讶,想不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你答应的的确太快了,难不成雷损料算到我会提出这个条件,提前命令你答应我?”
“那倒不是,总堂主只是让我用尽法子从你口中知道更多管关于苏梦枕的事。”雷媚淡淡道:“他向来只在意结果,不看重过程。”
“那么你。”
雷媚打断陈有酒的话,玩味一笑,道:“你很不错,让我很愉快,我当然要答应你。”
陈有酒看了雷媚很久,忽然笑道:“看来你终于明白征服的真谛了,这一番话活出来,虽然我得偿所愿,却没有任何成就感。”
雷媚轻笑道:“所谓征服就是让另一方不痛快乃至于屈辱,现在你是不痛快呢?还是感觉屈辱呢?”
“只是有些愕然。”
“所以呢?”
陈有酒对着雷媚的脸蛋重重亲了一口,笑道:“当然答应这笔交易。”
雷媚又笑了,这一次笑容看上去有些寂寞。
陈有酒不由将雷媚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梦枕这个人最可怕之处,不在于他的武功,也不在智谋,而在于他有着远超常人道坚定意志与定力,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思考一会儿,陈有酒说道:“我探查了他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非常糟糕,是个病的很重的病人,一些经脉穴道甚至都被堵死了,一般人若是他这样,不要说练成惊世骇俗的武功,就算正常行走也是问题。”
雷媚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道:“听你的意思,他随时都可能倒下?”
“是的。”陈有酒淡淡道:“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死了三四年了,他能活着已是奇迹。可不管如何,人的身体总是有极限的,他现在已是奇迹,可这个奇迹却注定持续不了太久。”
“这是非常重要的消息。”雷媚道:“看来苏梦枕和六分半堂决战,一方面是想要在与大小姐婚期到来之前结束两派纷争,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是他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支撑,所以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是这样的。”
陈有酒心中暗叹雷媚演技高明,若非他从原著中知晓雷媚就是金风细雨楼五方神煞之一的郭东神,也是给雷损致命一击的人,还真被骗过去了。
“还有什么消息?如苏梦枕刀法、性情等等。”
陈有酒摇头道:“苏梦枕喜怒不形于色,定力过人,谁也无法看出他到底是什么性情,至于他的刀法,我没有问。”
雷媚有些惊讶:“昨日师无愧奉苏梦枕命令请你,给出的理由就是与你谈武论刀,而你也本就是为了苏梦枕的刀法奥义去的,为什么不问?”
“不问,只因为我发现纵然我将黄昏细雨红袖刀法的奥义掌握,也破不了苏梦枕这个人,他的人与刀已然合一,太了解他的刀法,反而对我击败他会产生坏处,所以我不问。”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看来这一战你没有任何把握。”
雷媚看着陈有酒,一脸玩味。
“的确没有把握,不过我却给出了一击杀招,如果苏梦枕中招,这一战我还是有相当把握的。”
雷媚好奇道:‘什么杀招?’
陈有酒不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脸。
雷媚暗骂一声色鬼,却还是凑了上去,亲吻其脸颊。就快亲上的时候,陈有酒忽然转过来,两人嘴对嘴的亲上。
雷媚一呆,便要推开,陈有酒早有先见之明,一把搂住雷媚,与其缠绵起来。
雷媚本来挣扎的,可忽然却又主动起来,动作非常火热与侵略性,竟将陈有酒压倒。
好一会儿,两人分开。
陈有酒长长吐了口气,望着脸红嘴肿的雷媚,苦笑道:“你非但让我没什么成就感,反而有一种被征服的无奈,你学得太快了。”
“是你太无耻了,我不得不想一些法子应付你,可我还是感觉自己吃亏了。”雷媚盯着陈有酒也有些肿的嘴唇,道:“我开始怀疑你想我灌输征服者的念头,其实就是要多享受我的身体,毕竟一个女人被动与主动对男人来说,体验感天差地别。”
“千万不要用这样的念头,否则你就成被征服者。”陈有酒将雷媚搂着,言归正传道:“离开之前,我赠了一本书给苏梦枕,上面是我所修炼的‘如意天魔连环八式’。”
雷媚吃了一惊,道:“那是假的?”
陈有酒道:“当然不是。”
雷媚道:“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刀法交给苏梦枕,这算哪门子杀招。”
陈有酒淡淡一笑道:“如意天魔刀法有八式,每式有三十六招,变化莫测,玄妙无穷,任谁想要参悟都非常困难,若想练成,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苦功,而且还未必臻至巅峰,这门刀法最厉害之处在于刀中藏刀,招中有招,且对方一旦处在劣势,便如天罗地网不断紧缩,令对手无法喘息,最终败亡。”
雷媚想了想道:“你赌苏梦枕参悟不了你的刀法,反而因参悟你的刀法对你的刀路失去判断,最终反而发挥不出原本的战力,是么?”
“有这一方面的因素,但不大,不过我赌的却不是苏梦枕参悟不了,而是参悟透彻。”
雷媚很聪明,却不明白,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有酒淡淡道:“如果他能参悟如意天魔刀法,在我施展这门刀法的时候,必定占据了优势,也必然给我强大的压力,可他的优势只针对我的刀法,而不针对我这个人,而他给我的压力,反而能成为逼出我潜力的动力,无论如何,我都不亏。”
“难道你也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多年前就已到了,现在却还差一些。”陈有酒笑了,笑得有些神秘。
马车正去往风月客栈,陈有酒邀请雷媚一起,却被雷媚以向雷损禀告为由拒绝,约定了见面的地点,然后走了。
陈有酒没有对雷媚说谎,但选择性的隐瞒了一部分情况,他将‘如意天魔刀法’送给苏梦枕,还有一个原因。
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马车仍旧慢慢悠悠的前行,抵达了又小又破的风月客栈。
风月客栈虽然又小又破,人却不少,而且大部分都不是客人。
陈有酒刚下马车,听着一个大肚子的客栈老板,喜气洋洋走了过来,向陈有酒恭喜。
有人给他送来一大堆礼物,送礼的人就在房间等着他。
陈有酒在院门口就看到了一些熟面孔,都是蔡京的属下,礼物不出意外也是蔡京送上来的。
房间等待他的又是蔡京的哪一个属下呢?
搜魂总管孙瘦彼?还是龙八太爷龙天楼,亦或者其他人?
陈有酒大步朝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就发现猜测错了,来人不是孙瘦彼,也不是龙天楼。
第467章 衣钵
屋中人不是搜魂总管孙瘦彼,也不是龙八太爷龙天楼,而是一个陈有酒从未想到的人——燕赵。
当初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在世时,四大凶徒均为蔡京效力,可凌落石死后,他们便离开了蔡京,后来几经展转,最后为蔡京的儿子蔡攸效力。
蔡京虽然没有对燕赵等人下达过追杀令,但绝对没有好感,为什么这一趟来的人竟是燕赵,难不成不是蔡京派燕赵来的,而是蔡攸。
蔡攸为蔡京长子,野心一向不小,而蔡京对于权力非常看重,不要说其他人,便是自己的儿子也休想染指,这也使得蔡攸与蔡京的关系一向不好。
古往今来的权力之争均是如此。
蔡攸和蔡京关系虽然破裂,但谁也没有将此事放在明面上,至少绝不愿意让赵佶知道。而两人又都非常得赵佶看重,朝堂担任要职。
难不成蔡攸派燕赵过来,想要对蔡京设计什么?
燕赵非常得意,愉快大笑,道:“在你回来前,我和自己打了一个赌,赌你看到我时一定非常吃惊,否则我三个月不喝酒,如今看来我赌赢了。”
陈有酒笑了笑,朝燕赵走了过来。
此刻的燕赵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桌上本来只有茶具,但此刻堆满了物品。陈有酒便也在桌前凳子坐了下来。
他问道:“你还看出了什么?”
燕赵道:“你一定在想我是奉谁的命令而来,是太师还是太师的儿子。”
陈有酒轻轻叹息,道:“好眼力,仅这句话,我就应该请你喝酒,只可惜我没有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