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佛道传承，虽说不能成仙，却也能让人入道，修炼至练神返虚之境，像这样的传承，一般的小门小派都拿不出来。
怎么在万界书屋就只值两百？
这不应该啊！
“燕大侠，除了功法，法器、功德都可以拿来兑换悟性点。”
潘闲笑吟吟的提醒道。
燕赤霞修道前是官场判官，修道后斩妖除魔，身上的功德必然不少。
他背上的剑，更是传说中的轩辕剑，价值可比纯阳经、金刚经高多了。
“对了，我还有功德……”
燕赤霞猛地一拍脑门，随即便查看起了自身的功德。
【姓名：燕赤霞】
【会员等级：普通】
【境界：炼气化神（后期）】
【功德：914】
“功德914点，加上刚刚兑换的255点，提升会员等级倒是够了！”
“只是……我现在真的有必要提升等级嘛？”
燕赤霞本能地陷入了沉思。
目前为止，《纯阳经》前篇足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若将宝贵的悟性点花费在提升会员等级上。
那么剩下的一百多点，怕是很难提升他的实力。
“想要对付树妖姥姥，必须将修为提升至炼气化神圆满之境，悟性点必须花在刀刃上。”燕赤霞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三楼的仙法固然可贵，可他现在并未修炼到需要更换功法的地步。
当下，确实需要务实一些。
否则别说黑山老妖，便是树妖姥姥，他都杀不死。
……
戌时三刻。
潘闲二人返回兰若寺。
此时，天色已黑，荒寺外的老槐枝桠像无数枯手，在墨色天幕下张牙舞爪，把兰若寺的夜浸得阴森无比。
潘闲拎着扫帚扫完西偏殿的碎瓦蛛网，把积灰的供桌擦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点起一盏油灯，昏暗的黄光立刻在四壁投下晃荡的影子。
他穿着那套从郭北县买来的书生装，案头摆上半卷摊开的诗书，往桌边一坐，活脱脱一个错过宿头、慌不择路躲进荒寺的文弱书生。
百米外的一间厢房里，燕赤霞此刻正盘坐在蒲团上巩固炼气化神圆满之境的修为。
之前，他并未将功德全部兑换成悟性点，只兑换了614点，留了三百。
许是修道之人的直觉，本能地觉得功德不应全部兑换出去，需要留下一些，等到日后留作他用……
夜越来越沉，油灯的灯芯爆了个细碎的灯花，殿外的风声忽然就软了下去。
一缕香甜的脂粉香顺着门缝飘进来，令昏昏欲睡的潘闲精神一振。
紧接着，殿门的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一道素白影子像风似的飘进殿内，落地时连半分脚步声都没沾出来。
聂小倩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素白指尖捏着杯沿，莲步轻移间裙摆扫过地面的尘埃，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公子深夜在此读书，想必口干了，小女子是附近庄户人家的女儿，为避重税暂居寺中，特来送杯茶给公子润润喉。”
说到这。
聂小倩便把茶杯往潘闲手边递，指尖看似无意地往他手背上拂去。
那冰凉丝滑的指尖，带着一丝极淡的迷魂阴气，寻常书生被这阴气一侵，再闻着她身上的脂粉香，不消片刻便会神魂颠倒，任由其取走精血魂魄。
“谢谢姑娘！”
潘闲放下手中的杂书，抬头看向眼前白衣黑发的高挑女子，那双眼睛如泣如诉，如幽似怨，仿佛在告诉眼前的男人，为何要辜负这美好良宵？
这演技有些浮夸啊！
而且剧本也太潦草了，这大晚上的，端着一杯热茶跑来送温暖，不是存心让人警惕吗？
现阶段的聂小倩，应该已经杀人如麻，习惯了啊！
第116章 高端的猎人往往……
潘闲心里把这女鬼的套路吐槽了八百遍，面上却半点不显，规规矩矩的接过茶杯，拘谨道：“姑娘，深更半夜，为何不睡？”
“小女子素来睡得晚，见这偏殿有光，便来看看，顺便告知公子一声，庙里不干净，晚上若听见敲门声，万万不可开门，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聂小倩说完，眼波便如春水般漾开，双手撑在案台上，俯身露出一抹雪白，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潘闲偷偷瞅了眼聂小倩的小食堂，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诗书，结结巴巴的说道：“什……什么血光之灾？”
“山中有虎妖，最爱食人鲜肉，你这书生皮白肉嫩，山君大人最爱你这口了。”
“啊~~”
潘闲手一松，茶杯“当啷”砸在青砖地上，‘吓得’连人带椅往后歪去，胳膊扫得案头诗书哗啦散了一地。
他刚刚还在吐槽聂小倩的演技生涩，结果轮到自己表演起来，演技更是浮夸的不行。
好在聂小倩并未发现问题，而是掩嘴娇笑道：“瞧公子这胆子，不过随口一说，竟吓成这样。”
她直起身，肩头轻轻颤动，显然是被潘闲夸张的举动给逗乐了。
方才那股勾人的媚意在一瞬间散了大半，竟露出了几分少女心性的鲜活。
“这山里哪里有什么虎妖山君，不过是这古寺荒僻，夜风吹得窗棂咯咯响，过往行客自己吓自己罢了。”
聂小倩蹲下身，捡起滚到脚边的碎瓷片，娇笑道：“我见公子独自在此挑灯夜读，故意编个鬼故事逗你，谁想你反应这般大。”
“姑娘这玩笑，开得也太吓人了。”
潘闲顺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的灰，脸上还装着一副惊魂未定的余悸。
“是是是，是我不对。”
聂小倩把碎瓷片搁回案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散落的书页，“原以为公子这般镇定，是个不怕鬼神的，没想到一听见‘血光之灾’，魂都快飞了。方才是谁眼睛直勾勾盯着诗书，半天都不敢往我这边看呀？”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走吧！”
潘闲像是被人说穿了心事，竟恼羞成怒的开始赶人了。
聂小倩不仅没走，反倒故意将衣襟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大面积的雪白肌肤，俯身说道：“公子一人在此，难道就不觉得冷吗？小女子那里还有半炉暖香，公子不若随我过去坐坐，也好解解这荒寺的寂寞。”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抹大面积白嫩肌肤，潘闲耳根瞬间红透，眼神慌乱地往诗书那边飘，正色道：“姑娘自重！你我素昧平生，深夜共处一室，已是于理不合，怎可再同往私室？”
他这副反应，倒是把聂小倩弄得愣了愣。
过去死在她手下的书生，哪个不是见了她便魂不守舍，要么急着上手，要么满口应承着就跟着走了。
像潘闲这样慌乱，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的，还是头一回遇见。
聂小倩心里那点常用的流程忽然就卡了壳，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打趣道：“公子为何这般惧怕奴家？奴家又不会吃了你。”
“你看这寺里四下无人，荒草都快漫到门槛了，你一个文弱书生，就不怕夜里有什么东西闯进来？有我陪着你，好歹能护你几分。”
潘闲耸了耸鼻尖，嗅到聂小倩灵体自带的芬香，猛地站起身，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负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多谢姑娘好意。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小生在此读书，虽身处荒寺，却不敢失了礼数。”
“姑娘孤身在寺中，深夜出入多有不便，还是早些回房歇息的好，莫要再出来走动，免得遇上什么凶险。”
潘闲说这话时，眼神清亮，没有半分被迷魂的浑浊，也没有寻常男人见了她的贪婪与欲念，反倒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聂小倩悬在半空的身子忽然就僵住了。
这么多年，她见过的人里，有见色起意的，有贪财怕死的，有故作清高实则一肚子龌龊的，却从来没有人，在她主动送上门、摆明了要引诱的时刻，反过来再三叮嘱她早点回去，免得自己遇上凶险。
她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阴气，不知不觉就收了回去，并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像是生怕自己方才的举动唐突了眼前这个书呆子。
“公子……倒是个正人君子！”
“只是这寺里的东西，不是你守着礼数就能躲开的。今夜你若听我的，把门窗都拴紧，无论外面有什么声音，都别应，或许……还能留一条命。”
聂小倩声音里那股刻意装出来的媚意，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她说完这话，没在像往常那样继续纠缠着把人往死路上引，而是转身往殿门走去。
百米外的厢房里，燕赤霞忽然睁开眼，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原本带着凶煞的阴气，此刻竟在西偏殿的方向，渐渐软了下来。
“潘公子真不愧是店长，连女鬼都能唬得团团转……”
而西偏殿里，潘闲望着聂小倩停在门口的背影，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比AK都难压。
知晓通关攻略就是好，在颜值不差的情况下，照着宁采臣恪守正人君子的模版，拿下聂小倩几乎十拿九稳。
“公子，你若能活到明天，记得尽早下山，今后再也别回来了。”
聂小倩留下这一番话，刚想抽身离去，耳畔便响起了潘闲的呼喊。
“姑娘，且慢！”
潘闲摊开摆在案上的画卷，露出画中栩栩如生的仕女图，那纸上女子云鬓轻挽，裙裾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桃花瓣，眉眼弯弯，竟和眼前的聂小倩生得一模一样。
聂小倩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线拽住了脚踝。
她缓缓转过身，方才还带着几分怅然的目光，在触到画卷的瞬间，忽然就定住了。
“这画……你从何处得来？”
她本能地飘到潘闲跟前，指尖颤巍巍地伸到半空，却又不敢碰上去，生怕这一碰，这画就会像这些年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幻影那样，碎成漫天飞灰。
第117章 姥姥，我不许你碰他！
“此画是我今日在郭北县一画摊上买来的……”
潘闲直直的看向聂小倩，目光里没有半分算计，只有一片坦荡：“方才见到姑娘的第一眼，我便觉得眼熟，直到方才你转身，裙角扫过门槛的姿态，竟和画中女子站在桃花树下的模样分毫不差。”
“小生斗胆问一句，姑娘……可是这画的主人？”
聂小倩愣愣地僵在原地。
荒寺里穿堂的风卷着窗外的落叶刮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然而投到墙壁上的影子，却始终只有一道。
她已经死了三年，被树妖姥姥控制着吸人魂魄，见过无数人对着她的皮囊垂涎三尺，也见过人为了活命跪地求饶。
她以为自己今后的结局，不是被过路的大修士斩杀，便是被姥姥送给某位大妖做妾。
却从未想过在这荒诞的古寺之中，还能看到早年父亲请画师作的旧画。
当年老画师坐在石凳上，一笔一划地为她描下这张画像，父母双亲并肩坐在一旁的温馨场景，瞬间涌上心头。
“是……是我……”
聂小倩情不自禁地梗咽了起来。
第一滴泪水落入地面时，竟凝结成了冰晶一样的泪状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