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铠副将罗子龙瞬时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率半数精锐,即刻驰援长板坡!”罗根字字如冰,声音紧绷沙哑,藏尽满心不甘与无奈,紧迫至极,“不计路程损耗,全速解围!坡地若失,你我皆为魔族罪人!哪怕放空半数防线,也要护住后勤根基!”
“末将遵令!”
军令落地,即刻生效。两万围城精锐瞬间拔营开拔,魔甲铿锵震野,魔气翻涌压空,浩荡兵潮骤然脱离合围大阵,向着长板坡极速疾驰。
这一刻,战场制衡彻底碎裂。
半数主力抽离,余烬城外的合围防线瞬间漏洞百出、濒临崩盘。原本层层紧扣、互为犄角的环形阵型直接稀疏大半,东西两翼衔接彻底断裂,防线纵深骤减过半。
全域封禁的魔纹结界因灵力供给不足,光泽飞速黯淡,层层屏障浮现细密裂痕,锁死全城的绝杀禁制轰然松动。无数原本被死死封堵的突围通道、暗巷隘口,尽数暴露出来。
城内,一直死守待变、隐忍蛰伏的梅超风,第一时间捕捉到城外魔气溃散、结界松动的异象。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动,眼底瞬间亮起求生曙光。他清楚,己方的围魏救赵之计,成了!绝境牢笼,终于撕开一线生机。
城内军心随之微动,压抑多日的突围战意悄然复苏,整座孤城从死寂蛰伏,转为蓄势待发。
城外,罗根将这一切破绽、城内异动尽收眼底,眉心紧锁、胸腔憋闷至极,无尽的懊悔与无力翻涌不休。他最惧怕的局面彻底成真——强行分兵,果然直接养虎为患,给了死敌喘息突围的绝佳机会。
可他毫无办法,这是无解的死局,是被人族死死拿捏的被动宿命。分兵是断臂求生,不分兵是满盘皆输,他明知是陷阱、明知会放虎归山,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踏入,彻彻底底被人族的战术算计锁死,进退维谷、束手被动。
被动之下,唯有以情报破局,抢回先手!
“艾莉丝!”
清冷谍报统领瞬时现身,垂首听令。
“全域谍网全开,不计损耗、不分昼夜!”罗根语气凌厉逼人,满是焦灼戒备,“彻查张三峰中军动向、埋伏布置、后手诡计!盯紧城内梅超风的兵力调动,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传讯!绝不准许人族内外联动、双向破局!”
“属下领命!”
艾莉丝身形一闪,彻入虚空。刹那间,荒原暗哨、街巷谍影、虚空侦测法阵尽数激活,无形的情报巨网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战场,死死锁定人族内外两军的一举一动。魔族开始疯狂补齐视野短板,试图以情报优势,抵消战术被动。
至此,全场战局彻底陷入极致拉扯。
人族外线压后勤、逼分兵、破死局,内线蓄战力、待破绽、谋突围;
魔族被动调兵、堵漏补防、全域侦敌,一边死守围城底线,一边拼死回援命脉。
第184章 识破敌计,顺势扩战果
长板坡下,数十万人族雄师铁阵合围,杀气锁死群山腹地。
魔族血色烽火虽已穿透长空、传警千里,可山野之间依旧被人族结界死死封禁,内外消息隔绝,魔族援军远在路途,短时间根本无法抵近解围。坡上加里克残军困守孤寨,军心溃散、防线残破,早已是瓮中之鳖,只待人族最后收网碾压。
中军帅旗之下,张三峰立马高岗,俯瞰整片战场格局,眼底沉凝如水,静待战局演变。
不多时,外出探查的斥候极速折返,跪地急报:“主帅!探得惊天战机!余烬城外魔族主力异动,罗根已抽调半数围城精锐,由副将罗子龙统领,星夜驰援长板坡!魔族围城阵型空虚破绽大开,合围之势已然名存实亡!”
消息落定,帐下诸将尽数面露喜色,心中悬石落地。众人皆知,这意味着围魏救赵之计彻底奏效,困死梅超风三万先锋的死局,已然不攻自破。
唯独随军军师吴一用目光灼灼,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而上前一步,神色愈发锐利,看破全盘战局的深层玄机。
“主帅,罗根已然中计。”
吴一用声音沉稳,字字清晰,道破魔族如今的致命窘境,“他此次仓促分兵,看似断臂自救、回援命脉,实则是被我们彻底牵着鼻子走。明知分兵必破围城、放虎归山,却迫于后勤命脉受制,不得不忍痛拆东补西,已然落入我军全盘算计之中。”
张三峰微微颔首,沉声道:“先生所言极是。罗根进退两难,已然深陷被动。如今敌援出动,我军是原地固守,还是暂且撤围,静待梅超风部突围?”
在他看来,此番战术目的已然达成,只要稳住阵型、拖住回援魔军,给城内先锋精锐创造突围空隙,便是完胜之局。可吴一用却连连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杀伐锐意,直言道:“不可!战机难得,绝不可浅尝辄止!”
“我军围魏救赵,本意只为解围前军、破除死局。可如今罗根分兵、长板坡孤立无援,天赐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岂可轻易放过?”
吴一用抬手直指长板坡要塞,条理清晰、步步拆解:“此刻罗子龙援军远在半路,路途遥远、驰援不及;长板坡守军孱弱、军心崩乱、无险可守、无援可待。加里克死守孤寨,仅凭残兵弱旅,根本撑不住精锐强攻。”
“既然魔族破绽尽露、命脉悬空,我们便顺势而为、加紧攻势!”
他躬身献策,语气笃定,尽显谋者格局:“请主帅即刻下令,全军提速猛攻,不惜代价强攻长板坡!此番能破,则是顺手牵羊、超额完胜!既能彻底斩断魔族全军后勤根基,断其粮草、废其军械、绝其补给,让余烬城围城魔军彻底沦为无援无粮的孤军;更能一举拔除魔族腹地重镇,彻底打碎维克托的战局布局,将眼前的战术小胜,扭转为整场伐魔战局的大势大胜!”
“反之,若我们此刻撤围、错失良机,待罗子龙援军抵达,战局再度僵持,今日所有算计、所有优势,尽数作废!”
一番话鞭辟入里、直击要害,瞬间点醒张三峰。
原本只求解围救人的保守思路,瞬间被彻底打破。战场博弈,从无见好就收,唯有趁势碾压、穷追扩胜,方能彻底奠定胜局。
张三峰眸底精光暴涨,杀伐之意轰然升腾,连连赞叹:“先生高见!是本帅局限格局了!”
罗根已然中计,魔族已然被动,天赐战机摆在眼前,若不顺势碾压、扩大战果,便是辜负千载难逢的破局之机!
他再不迟疑,立马高举令旗,厉声落下雷霆将令:“传我军令!全军压上,全线猛攻长板坡!不破要塞,誓不收兵!”
令旗骤然劈落,猎猎风声炸响,整座荒原瞬间肃杀沸腾!
原本静立蓄势的十万人族雄师,刹那间动如奔雷、势如海啸,沉寂的山野瞬间被滔天杀伐彻底填满。最前排重甲步兵齐齐踏阵,万千铁蹄同步轰鸣,震得大地剧烈震颤,碎石尘土腾空席卷,厚重的钢铁军阵步步碾压推进,每一步都压得空气凝滞、风声噤止,死死锁死长板坡所有防御阵线。
中层长枪兵斜举刃锋,密密麻麻的枪林泛着森寒白光,层层叠叠、锋芒朝外,封死所有敌军突围反扑的可能;两翼弓弩手登高列阵,满弦拉弓,万千箭矢凝势待发,黑压压一片悬于长空,只待一瞬倾泻,覆天盖地。
后方攻城军团同步启动,巨型撞城锤、投石机、破魔云梯尽数运转,机括轰鸣震天。沉重的石弹腾空而起,划破暗沉天幕,带着呼啸劲风狠狠砸向坡上寨墙,一声声惊天炸裂接连响起,坚固的石质城墙瞬间碎石崩飞、裂痕蔓延,原本残破的工事再度坍塌崩坏。破魔云梯轰然架起,牢牢扣死城头壁垒,人族锐士手握利刃、踏梯而上,悍不畏死,直面城头慌乱的魔兵。
人族阵法师齐齐抬手,灵力涌动交织,无数破魔符文凌空绽放,化作漫天金赤色光刃,劈向城头残存的魔械与防御结界。黯淡的魔族护阵魔纹寸寸碎裂,仅存的微薄屏障瞬间瓦解消散,坡上守军彻底失去最后一层防护,赤裸裸暴露在人族猛攻之下。
全程攻势井然有序、层层递进,无半分杂乱,没有仓促乱攻,只有碾压式的精准覆灭。这不是试探性袭扰,是稳操胜券的全面屠阵,是抓住战机、极致扩胜的雷霆总攻,每一道攻势、每一步推进,都透着彻底碾碎敌军、斩断魔族命脉的决绝杀意。
坡头寨楼之上,加里克浑身僵冷,瞳孔剧烈收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碎裂。他死死盯着山下铺天盖地、层层推进的人族钢铁洪流,看着漫天箭雨压空、巨石砸城、符文破阵,看着自家残兵四散奔逃、哭嚎震天,手脚冰凉、通体颤栗。
麾下后勤辅兵本就战力孱弱、军心溃散,此刻面对人族精锐的雷霆总攻,彻底丧失所有抵抗之心,有的抱头蜷缩躲避攻势,有的慌乱逃窜自相踩踏,有的弃械跪地瑟瑟发抖,零星敢于举刃反抗的魔兵,瞬间便被漫天攻势碾杀,尸骨无存。
整座长板坡防线,从壁垒工事到军心战力,尽数崩碎、一触即溃。
他日夜翘首期盼的援军,迟迟未至,千里路途遥遥无期,根本赶不及阻挡这场覆灭浩劫。人族精准拿捏了战机时差,趁敌援未至、守敌孱弱,以绝对兵力、雷霆攻势强行碾局,硬生生要将这场解围小胜,打成断敌根基的决胜大捷。
急速奔袭的罗子龙援军尚在路途,根本遥遥不及。
第185章 长板坡鏖战,加里克重伤
长板坡战火燎原,硝烟漫天。人族数十万大军全线压进,攻城攻势连绵不绝、层层碾压,残破的寨墙在巨石冲撞、符文刃劈之下不断崩裂坍塌,魔族守军的防线彻底沦为碎土残垣。
坡上残存的后勤辅兵早已溃不成军,死伤遍地。残存的魔兵要么弃械逃窜,要么被接踵而至的箭雨、灵力刃光碾杀,整片关隘尸骸堆积、血水漫流,凄厉的惨嚎贯穿山野,昔日守备森严的魔族后勤重镇,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城头之上,加里克衣衫染血,周身魔铠布满裂痕,气息紊乱到了极致。连日死守本已让他灵力透支、身心俱疲,面对人族铺天盖地的雷霆猛攻,他仅凭一腔死守军令苦苦支撑,数次亲自上前修补结界、督战御敌,却终究无力回天。
眼见麾下兵卒死伤殆尽、防线彻底崩塌,外围关卡尽数失守,加里克眼底只剩无尽苍凉与绝望。他深知长板坡乃是魔族围城大军的命脉根基,此地沦陷,前线数万魔军必将粮尽械绝、不战自溃,维克托筹划多日的绝杀围局,将彻底付诸东流。
绝境之下,加里克再无退路,咬牙倾尽体内仅剩的所有魔元,周身漆黑魔焰暴涨,拼尽本命修为催动护体魔功,打算以身阻敌,死守中军寨楼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此时,一道银甲身影踏碎漫天硝烟,凌空破空而来,气势凛冽、锋芒盖世。正是人族主帅张三峰。
战局大势已定,他无需再坐镇高岗调度,亲身杀入战场核心,欲彻底终结长板坡战事。张三峰手握本命长剑,剑身萦绕精纯破魔灵力,剑光凛冽刺骨,所过之处残余魔气尽数消融,挡路的残兵瞬间被一剑荡平,无人可挡其半步锋芒。
瞬息之间,张三峰已然落至中军城楼之前,直面拼死支撑的加里克。
加里克见状,目眦欲裂,深知这是生死最后一瞬。他强忍浑身剧痛、脏腑翻涌的伤势,牙关死死咬紧,将体内早已濒临枯竭的残余魔元、乃至少许本源精血强行燃烧透支,漆黑魔刃瞬间暴涨数尺暗沉魔光,刃身缠绕狂暴破碎的魔气。
他身形悍然腾空,舍弃所有防御,以同归于尽的搏命姿态,狂暴挥刃狂劈而出,漆黑刃罡撕裂空气,带着呼啸刺骨的杀意直斩张三峰头颅,只求拼死重创敌帅,为远方驰援的援军争取片刻生机。
可二者战力悬殊,宛若天壤之别。
张三峰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面对这记玉石俱焚的死搏攻势,不闪不避,手腕轻转,长剑从容横劈而出。刹那间,浑厚精纯的灵力轰然爆发,一道璀璨耀眼的金白色剑光横贯长空,裹挟极致的破魔之力,专门克制一切邪魔浊气,精准无误地撞上狂暴漆黑的魔刃罡风。
铿锵巨响震彻整座长板坡,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残垣碎石簌簌坠落。
只听咔嚓一连串密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加里克倾尽所有催发出的魔刃,根本抵挡不住破魔灵力的冲刷碾压,从刃尖到柄尾寸寸崩裂,瞬间化作漫天黑色碎齑随风飘散。
更加恐怖的是,磅礴霸道的灵力巨力并未消散,顺着魔刃崩碎的反噬通道轰然倒灌,如同山岳倾覆般狠狠砸落在加里克的胸膛正中。纯粹的破魔之力蛮横撕裂他的魔元护体、冲刷他的魔功根基,层层撕碎他多年苦修的魔气经脉。
噗——!
一口浓稠发黑的魔血狂喷而出,夹杂着碎裂的脏腑碎肉,触目惊心。加里克身躯剧烈痉挛震颤,贴身的高阶魔铠整体炸裂、碎片纷飞,坚硬的铠片深深嵌进皮肉之中。
他前胸骨骼大面积塌陷、数根主骨彻底粉碎,胸腔内部脏腑几乎被尽数震烂,整条躯干经脉断裂大半,丹田魔元核心遭受剧烈震荡,出现细密裂纹,本源修为深受不可逆重创。整个人如遭九天惊雷轰击的断线风筝,凌空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之上,震得地面尘土、血雾四起。
落地的瞬间,加里克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四肢僵硬发麻,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周身经脉寸断、脏腑溃烂、胸骨粉碎,丹田魔元彻底溃散枯竭,赖以修行的魔功根基近乎报废。
原本萦绕周身的护体魔纹尽数黯淡崩碎、消散无踪,体表遍布深浅不一的炸裂伤口,血水顺着伤口与嘴角源源不断涌出,很快在身下积起一滩刺目的血洼。
他气息微弱涣散、吞吐艰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剧痛,胸腔漏风、血气翻涌,视线阵阵发黑、意识模糊涣散,已然是濒死重伤,随时可能气绝身亡。
他艰难抬眼,望着步步逼近、杀意凛然的张三峰,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身为后勤守将,他殚精竭虑镇守要塞,从未懈怠半分,却因战局算计、兵力悬殊,落得这般惨败重伤的下场。
城头残火烈烈、硝烟翻滚,四下死寂一片。坡上魔兵尽数溃散,再无一人上前护主,加里克孤身躺卧血泊之中,俨然已是必死之局,只待张三峰最后一剑收尾。
生死须臾之间,一道急促黑影拼死冲破漫天战火,嘶吼着奔袭而至,不顾一切挡在加里克身前。
“休伤我主将!”
来人正是加里克心腹副将加林顿。他方才拼死收拢残兵、阻击人族锐士,听闻主将遇险,不顾自身安危,舍弃所有阻敌部署,孤身驰援而来。
加林顿浑身浴血,魔甲残破,气息亦是不稳,却依旧强行催动魔元凝出一道厚重魔盾,死死护住身后重伤的加里克,双目赤红、悍不畏死,死死盯着前方的张三峰。
他心知大势已去、要塞必破,却依旧不肯放弃,誓要以自身残命,护住自家主将,死守这最后一线生机。
城楼之下,人魔对峙,杀气凝于一线。
张三峰持剑而立,剑锋垂地,灵力未收,凛然杀机锁定二人,正要再度出手清剿残敌、彻底拿下长板坡。
第186章 舍命护主,血染疆场
长板坡硝烟未散,残火烈烈,冰冷的血腥味混杂着焦土气息,死死笼罩整片残破关隘。
城楼之下,杀气凝如实质。张三峰银甲凝霜,手持破魔长剑,剑身萦绕未散的凛冽灵力,步步朝前踏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血沫微颤。森寒的杀机牢牢锁定身前二人,只需一剑落下,便可彻底终结加里克的性命,彻底踏平这座魔族后勤重镇。
身后血泊之中,加里克奄奄一息,身躯僵冷瘫倒。胸骨粉碎、脏腑溃烂、经脉尽断的重创让他连睁眼都极为费力,口鼻间不断溢出浓稠魔血,意识在黑暗与清明之间反复拉扯,彻底沦为待死之人。他残存的微弱视线落在身前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上,心底翻涌着无尽酸涩与震撼。
挡在他身前的,唯有副将加林顿一人。
此刻的加林顿,早已满身疮痍。通体魔甲破碎大半,锋利的甲片嵌入皮肉,纵横交错的血痕爬满身躯,浑身战袍被血水浸透、沉甸甸贴在身上。连日鏖战、连续阻敌,早已让他灵力透支、气力枯竭,身躯微微震颤,连站稳都需要咬牙硬撑。
可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宛如绝境中永不弯折的孤枪。
明知大势已去,明知敌我战力天差地别,明知身前是人族主帅这等绝顶强敌,他依旧没有半分退意,眼底只剩赤红的决绝与死战的刚烈。
“休伤我主将!”
方才的嘶吼已然耗尽他大半气力,此刻他喉间沙哑带血,却依旧死死绷紧声线,再度厉声喝斥,声音不大,却透着悍不畏死的决绝,响彻死寂的城楼之下。
加林顿双臂震颤,倾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魔元,尽数灌注身前魔盾之上。原本黯淡的黑色魔障骤然亮起一层微薄却坚韧的黑光,魔纹疯狂闪烁、层层叠加,将身后重伤垂危的加里克护得严严实实,不留半分破绽。
他很清楚,自己绝非张三峰对手。
二者的差距,是普通战将与一方主帅的云泥之别,是疲敝残躯与巅峰战力的极致悬殊。此刻的他,灵力枯竭、身带旧伤,哪怕状态全盛,也未必能挡张三峰一击,更何况如今残躯苦战。
但他别无选择,也从未想过退缩。
加里克几十年兢兢业业、御敌守土,待麾下将士亲厚宽和,更是整座要塞的主心骨。如今主将重伤濒死、身陷绝境,全军将士死伤殆尽、四散溃逃,身为贴身副将,他若退,主将必死;他若逃,主将就再无一线生机。
军人之责,将士忠义,便是绝境不弃、生死护主!
“张三峰!”加林顿赤红双目死死盯住前方银甲身影,齿间渗血,字字泣血铿锵,“我军败局已定,要塞任你攻取!但想取我主将性命,必先踏过我加林顿的尸身!”
话音落地,他不再固守防御,反而主动踏出一步,将所有破绽尽数暴露,以最决绝的姿态,直面滔天魔威。
张三峰立于对面,眼底无半分波澜。他见过无数沙场死士,见过无数忠义将士,却也不会因一丝忠义而手软放敌。战场之上,唯有胜负生死,一念仁慈,便是对己方将士的辜负。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淡淡八字,清冷漠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碾压。
话音未落,张三峰手腕轻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白色破魔剑光破空而出。剑光纤细却锋利无双,剥离了所有花哨攻势,只剩纯粹的杀伐之力,快到肉眼难辨,瞬间轰撞在黑色魔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