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笑了一声：“放心吧，这种事我可熟练了。上次那件事更离谱呢，一整条街以为地震了，我让善后组编了个煤气管道爆炸的说法，第二天报纸就登了。东区的人对煤气管道爆炸已经习惯了，没人多问。”
费恩·阿德莱点了点头，忽然又说道：“你这样的人才要是加入我们蒸汽行会就好了，为什么就只当一个友好者呢？你不是没有加入其他结社吗？”
“累啊，累。”杰克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然后吹着口哨去处理了，“正式加入了蒸汽行会，我还怎么成为传说中的秘银友好者呢？”
费恩听到这话，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着的玛乔丽·索恩。
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斗篷两侧，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怎么了？”费恩问道。
玛乔丽久久没有说话。
费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这也正常，守秘人就是很少说话。
他正准备转身去检查定标的封存状态，忽然听到她的声音从兜帽底下传了出来。
“一样。”
“什么一样？”费恩问道，跟这种资深的守秘人说话，基本上都是靠猜，一两句猜不出来的话，对方可能就不愿意说了。
“五块。”玛乔丽说完后就带着三足鼎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沉思的费恩。
费恩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也边走边摸着下巴琢磨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她每次最多也只能独立处理五块碎片？还是说她在总部受训时见过另一个能做到同样程度的人？
他想了想，不明白她说的是那种情况，随后也不放在心上，伸了个懒腰往自己停在远处的自行车走去。
这种自行车是新式的，前后轮几乎一样大，比那种前轮大后轮小的老式自行车快得多。
他跨上车座，蹬了两脚，就朝东区分部方向骑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罗素明明是全力跑过来的，但费恩几乎没跟他拉开多大差距，因为费恩在后面使劲蹬自行车。
另一边，罗素也回到了阁楼。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手上西比尔给他的那面镜子。
这面镜子现在没有触发什么委托面板，但他能感受到它本身存在的力量。
灵性视野中，那不知名的蓝色灵息正在不断地向外逸散。
但这种逸散却不是那种竭泽而渔式的损耗，更像是它本身就在产生灵息，像一个自给自足的炼金装置一样，从某种罗素无法探知的源头持续汲取着能量，然后毫无保留地逸散给周围的人。
看来这上面的秘密还不小。
“这面镜子能不能当启蒙材料？”罗素忽然想到。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启蒙不仅需要启蒙材料，还需要对应灵息的从业者或通识者帮忙疏通灵息通路才行。
而这面镜子上附着的蓝色灵息来自远东，整个帝都有这种灵息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如果他用这面镜子启蒙，就算成功了也找不到任何能教他后续职业道路的人。
到那时候，就算成为新入者又有什么用？他恐怕连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
罗素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能有两种灵息就好了，那这个稀有的灵息就可以当备用的。
一想到两种灵息，他忽然愣了一下。
一个人可以拥有两种职业他是知道的，他在扎格柔斯复生图景中遇到的那个通识者，卡莱布·弗恩斯就是同时兼有炼金师和拟态师两种职业。
但人能不能同时拥有两种灵息呢？
他以前从没想过，也没听别人提起过。
他仔细思考。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我们看不见但确实在起作用的东西，我们称为灵息，由于人们认识世界的方式不同，灵息又分为不同的属性。
而职业，就是你如何去诠释灵息的属性。
新入者运用灵息的手段还较粗糙，只能散在地学习和使用相关的术式，而从业者，就可以用一个规范化的模板去诠释，在那个框架内去运用灵息，这就形成了一个职业。
不同的职业就是不同的模板，但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所以它们之间可以兼容。
但是这个定义从逻辑上也并不排斥一个人拥有两种灵息。
前提是他能同时用两种不同的方式去认识世界，而且这两种方式互不矛盾，也不会互相削弱，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罗素想着想着就入迷了，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天光已经熹微，再不睡觉天就彻底亮了。
他把脑子里的问题暂时搁下，回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越来越亮的天色中睡着了。
第104章 规划
翌日，周四。
罗素醒来后没有急着起床，而是靠在床头，先检查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剩余星火点：82】
【剩余圣化点：5】
昨晚把三足鼎上交给蒸汽行会后，30点星火点和3点圣化点也已经到账了。
【灵息亲和】已经升到6级，80%的进度。
因为这个馈赠一直相当于被动技能在持续使用，所以升级很快，估计再过三四天就能自然升到七级。
【智慧初开（lv6）】的进度也已经到90%，过不了多久也会升到Lv7。
等级比较低的是两个新馈赠。
情绪吊坠给他的【灵息封闭（lv1）】，和《德文郡风土志》给的【仪式辨认（lv2）】，还有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的【冥想效率（lv3）】。
他想了想，【灵息封闭（lv1）】是肯定要加点的。
这个能力可以让别人看不出他具体激活了几个灵息中心，这样他就可以在激活了五个灵息中心的情况下，伪装成自己只激活了三个，然后完成启蒙，不至于让别人因为他的进度快得离谱而产生不必要的探究。
【仪式识别】目前还用不上，就先放着不管。
【灵息亲和】也在持续提升，让它慢慢升级就行，不用拔苗助长。
【冥想效率】暂时也用不上，但后面肯定要加，罗素决定等拿到进阶冥想法之后再说。
从内在圣殿退出来后，他又开始思考自己以后要启蒙什么灵息、选择什么职业。
要确定灵息，首先要确定职业，因为职业是灵息的下一步，确定了什么职业再选灵息，职业规划道路会更清晰。
但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目前知道的职业，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一个明确的偏好。
灵息算是一个强大意识或一片区域内所有人对世界认知方式的共识在潜意识海洋中的体现，是很多人意志的总和，所以基本不可能出现一个人独创一门灵息的情况。
但职业呢？职业是对灵息一种规范化的模版诠释。
所以职业是可以自创的吗？
他还不清楚这些，不过他对职业的选择确实没有特殊的偏向。
如果非要他在视觉表现力上选一种，那印象最深的就是昨晚的费恩·阿德莱。
火球、风息、土墙、水幕……地水风火几种元素来回切换，牵制住西比尔变成的巨兽，那种手搓火球的视觉效果确实很震撼，也很符合他在影视剧和小说里看到的魔法师的形象。
他当然没忘记打开灵视观察，看的出来费恩·阿德莱的灵息是【铸变】，但不知道是哪种职业，这职业应该是把对四大元素的“重塑与固化”发挥到极致了吧。
他收回思绪，又考虑起其他职业来。
这种时候，选择看似很多，实则选择很少。
越自由，反而让他觉得越不自由。
罗素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一个擅长做选择的人。
但他很擅长把随机分到他身上的一个东西发挥到最好，所以他其实并不挑。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有的资源。
情绪吊坠是【心澜】的，西比尔的镜子是蓝色灵息的，道斯教授是人智学会的，蒸汽行会专精于【铸变】灵息……这些说明他目前的能力体系尚未形成明确的主线，每一个灵息方向都延伸了一点，却没有继续深入。
罗素想了想，所以接下来还是先等赫密斯杯拿到前三再说，如果拿不到前三，他可能会考虑看看能否由道斯教授牵线加入人智学会，让学会为他进行结社启蒙。
这个方向的稳妥性最好，他的接受度也很高，因为有道斯教授这位现成的导师。
所以目前最关键的是复习“赫密斯杯”写作比赛，争取拿到前三，当然，能拿到第一更好。
高斯那边也说过，前三名会有特殊的名额安排。
将目前的主线确定下来后，罗素又思考起下一步。
该怎么复习呢？
靠着【智慧初开（lv6）】的加成，他的阅读方面还可以，不认识的词可以从上下文猜出大致含义。
但写作和阅读不同。
阅读时【智慧初开（lv6）】能帮他猜词，写作时猜词帮不上忙，但【智慧初开】还能提升语言组织能力，这一点对写作倒是有用，但词汇量和语法熟练度的缺口还得靠自己补上。
他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那枚古钱币，当时发现有爱丽丝三分之一的星灵体碎片附着在上面，后来星灵体碎片被西比尔还回了爱丽丝体内，古币就留在了他手里。
他当时就打算什么时候拿给伊拉斯谟·布莱克看看，因为伊拉斯谟·布莱克说过，遇到有来历的古钱币可以拿给他，他可以按价值估价，或者抵作学语言的费用。
结果这两天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又耽搁了，现在刚好有时间。
不再犹豫，罗素从床上翻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古币下了楼。
出门之前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
虽然他昨晚忙到今天凌晨才睡，但现在精神却很好，没有半分预想中的疲劳与不适。
他意识到这是【绵延感应（lv7）】在起作用，【绵延感应】的一个效果就是会提升他的睡眠效率，这也就让他睡短短几个小时也能充分恢复精力和专注力。
看来以后可以适当缩短一下睡眠时间了……罗素边朝贝德福德街走，边如此想道。
他就走到了布莱克书店的门口，确认伊拉斯谟·布莱克在店里后，他推门而入。
伊拉斯谟·布莱克见他进来，有些意外，然后嘴角露出调侃的笑意，问道：
“克劳利，你怎么来了？总不会是又缺钱了吧？”
罗素尴尬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布莱克是在拿上次的事开玩笑，上周他刚接翻译活没几天就厚着脸皮来预支了一次稿费。
但这一周他实在比之前忙了太多，从分食者清剿到图景降临，从棕仙谈判到西比尔的定标碎片，一连串的事把他弄得几乎连轴转。
所以伊拉斯谟·布莱克给他的那本《万邦之语：从巴别到帝国》的翻译进度还一直停滞着，他当然不是来要钱的。
第105章 塞维鲁王朝时期的银币
“呵呵，布莱克先生，钱我确实还缺，但这次不是为了钱来的。您上次不是说，让我留意一些有来历或者有年份的古钱币吗？看看这个怎么样。”
他从掏出那枚古币，隔着柜台递了过去。
布莱克接过古币，借着从书店橱窗照进来的日光端详了片刻。
币面在光线下变得清晰，尽管边缘有些磨损，但整体轮廓还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