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伊芙琳轻轻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力量可能需要维持很久？如果你的魔力先耗尽了，就算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也没有办法继续维持。”
“所以我需要更多魔力？”伊芙琳脸上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问道。
“也可以尝试使用魔力将四周能够利用的自然魔力慢慢转成自己能够控制的来临时补充。不过这部分应该更难，也不是现在就一定要做到。”
乔瑟夫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一点。
看起来应该编得还算合理，至少没有直接暴露自己主要是想要一个额外补蓝条的技能。
“不过这只是一个方向，”乔瑟夫赶紧补充，“你最后真正形成的法术，还是要看自己的理解。”
“我会认真想清楚。”伊芙琳说道。
她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在自己被大手握住的手腕上，声音也不知不觉轻了一点说道：
“能够被教授这样单独指导，已经是我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等米娅小姐和格蕾丝殿下回来以后，我大概也不好继续占用您这么久的时间。”
乔瑟夫正准备把手收回来，听见以后动作停了一下。
“这和她们没有关系。”
学生多了分别教就是了，更何况教会连学费都已经交了，虽然那座工坊现在还没有开始往外生产恢复药剂，可东西至少是真的，药草园也没有变成一地杂草。
他怎么可能因为另外两个学生回来，就突然少教伊芙琳几节课？
这种事情要是让教会知道了，说不定还以为他收了学费却不准备认真干活。
他虽然喜欢摸鱼，可基本的信用还是要有的。
“你既然已经开始学习，我自然会把应该教的东西教完。”乔瑟夫继续说道。
伊芙琳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好像又多了一点，教授果然不会因为学生的身份高低就改变原本的安排。
即使格蕾丝殿下和米娅小姐回来，她也依旧拥有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学习道路。
“教授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伊芙琳柔声说道。
就在两个人继续说话的时候，花园外面米娅和格蕾丝刚刚被一名年轻修女带到附近，那名修女告诉她们，格兰瑟姆教授正在花园里喝茶，让她们沿着石路往里面走便能看见。
两个人原本还在低声说着海眼灯塔的事情，可刚刚绕过石廊，看清花园里面的画面，剩下的话便一起停在了嘴边。
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格兰瑟姆教授正坐在桌边，手掌握着伊芙琳纤细的手腕。伊芙琳微微向他靠近了一点，几缕银白色长发顺着肩头垂下，正好落在他的袖口旁边。
两个人显然没有发现她们，还在低声说着什么。
距离稍微有些远，米娅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听见伊芙琳最后那句：
“……我就放心了。”
米娅下意识向旁边退了一步，格蕾丝几乎同时伸手拉住她，将她带到了旁边那棵树后面。
两个人藏好以后安静了一会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米娅压低声音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第140章：教学，从分开开始
米娅问完以后，两个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格蕾丝还拉着米娅的手臂，两个人就这样藏在树后面，隔着几丛修剪整齐的灌木，看着不远处的乔瑟夫和伊芙琳。
“先生正在和伊芙琳修女谈话，我们现在过去可能会打扰他们。”格蕾丝小声说道。
“我知道，”米娅同样小声回道，“可那我们站在这里继续看，就不会打扰了吗？”
格蕾丝：“……”
是啊，她们本来就是光明正大来探望先生的，为什么要躲？
格蕾丝也不知道，刚才看见乔瑟夫握着伊芙琳手腕的时候，她几乎没有思考便把米娅一起拉到了树后。
也许只是因为先生和伊芙琳修女靠得太近了，看起来像是在说什么不适合突然打断的事情，又或者她想先知道，白鸽教堂究竟趁着先生留在这里休养的时候和先生谈了什么。
先生只是来鸦潮湾调查旧神遗迹，结果不但没有立刻回学院，反而继续住在白鸽教堂，还和伊芙琳修女单独坐在花园里面说话。
刚才她隐约还听见伊芙琳修女说什么放心了，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先生亲自握着她的手，才能让她放心？
格蕾丝看向花园里的伊芙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米娅重新小心地探出一点脑袋，看向花园里面。格兰瑟姆教授依旧握着伊芙琳修女的手腕，两个人距离很近，伊芙琳修女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温柔了一点。
先生不是因为魔力消耗太多，才留在白鸽教堂休息吗？为什么休息的时候，还要握着伊芙琳修女的手？
难道是在治疗？可不应该是修女替先生治疗吗？
米娅心里冒出一堆问题，最后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胡乱猜测。先生做任何事情肯定都有他的理由，说不定是海眼灯塔的污染还没有完全解决，伊芙琳修女正在让先生检查什么。
但那位修女离先生是不是有一点太近了？长发都落到先生衣服上了。
就在这时，花园里的乔瑟夫终于将手从伊芙琳手腕上收了回来。
米娅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伊芙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是又感受了一下刚才那道模糊的方形边界，这才抬起头说道：
“今天已经麻烦教授很久了，您还需要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嗯，”乔瑟夫点了一下头，“回去以后不要着急，法术位的事慢慢来。”
“我会的。”
伊芙琳站起身，刚准备收好桌上的纸张，目光却突然越过乔瑟夫肩膀，看向花园外那棵枝叶有些过分茂盛的树，刚才那好像有一头红发和一小片衣角动了一下。
伊芙琳眨了眨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底的笑意好像又深了一点。她将纸张慢慢收好向乔瑟夫行了一礼，故意绕着另一边的石道离开了花园。
乔瑟夫重新端起已经快凉下来的红茶，正准备喝上一口，花园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先生！”
米娅和格蕾丝一前一后从石路上走了过来，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刚才还一起躲在树后。
乔瑟夫抬起头，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名学生。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收到先生送回学院的通知，”米娅赶紧说道，“听说您在海眼灯塔消耗了很多魔力，所以想过来看看。”
格蕾丝也轻声说道：
“先生一直没有返回学院，我们多少有些担心。”
他只是晚回去两天，这两个学生竟然还特意从学院跑过来一趟，看来自己这个教授平时也没有白教。
乔瑟夫心里稍微有一点欣慰，这时候不夸一下她们怎么行呢？
“做得不错。”乔瑟夫说道。
米娅和格蕾丝同时一愣。
“什么？”米娅下意识问道。
“你们的新法术的构建，”乔瑟夫说道，“修复和引导，方向都没有问题。”
米娅睁大眼睛看着乔瑟夫，她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连调流环的结构图都还放在包里，先生怎么会知道她已经学会了修复术？
难道自己成功构建修复术的时候，先生便已经感觉到了？
可先生当时明明还在那么远的海眼灯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先生依旧能够察觉她法术位发生的变化？
米娅原本还因为自己独立修好调流环产生的那点得意突然又变成了更加浓烈的敬佩。
先生果然一直在关注她！
格蕾丝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她回去以后使用引导术进入秘密结社，还已经通过引导术开始掌控秘密结社。先生说的引导方向没有问题，究竟只是指她形成了引导术，还是连她使用引导术做过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格兰瑟姆教授竟然能够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察觉学生法术位的变化，甚至判断她们正在将力量用向什么地方？
格蕾丝眼底闪过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紧张。
如果先生真的已经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她？难道先生认为，她现在选择的道路确实没有错？
乔瑟夫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已经同时想到了奇怪的地方。
他只是觉得，既然反馈法术位都已经出现在自己脑子里，那就代表这两名学生确实学会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
“先生，”米娅回过神，赶紧从包里取出几张重新画好的结构图，“我修复的是稳流轮里面的调流环，不过还没有完成最后的通流测试。”
乔瑟夫接过图纸简单看了一眼，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管线和魔纹，还有不少重新标出来的材料位置。虽然他基本看不懂，可光看复杂程度，也能知道米娅这两天大概没少折腾。
“做得不错，”乔瑟夫说道，“还重新把结构记录了下来。”
米娅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先生果然很开心！
格蕾丝看了一眼米娅手里的图纸，也轻声说道：
“我的引导术同样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稳定。”
她当然不可能在这里直接说出秘密结社的事情，至少在没有弄清楚先生究竟知不知道，还有那些组织背后真正的联系没有完全查明以前，她不想让先生为了这些事情再分出精力。
剩下的事情，她自己能够解决。
“回到学院以后，你们暂时不用一起上课了。”乔瑟夫说道。
第141章：返校，从告别开始
“不一起上课？”米娅和格蕾丝同时疑惑的问道。
“你们现在学习的方向已经不同，”乔瑟夫解释道，“继续安排相同内容没有太大意义，之后我会分别找时间，单独检查你们的法术位，再安排下一阶段的内容。”
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一起教，既然学生已经开始各练各的，干脆分开上课，他也能少一点临场编不出内容的风险。一个一个教，至少不容易串台。
可这句话落在米娅和格蕾丝耳朵里面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先生这是认为她们已经正式走出了各自不同的道路，不能再像最开始那样，使用相同的基础方式进行教学，接下来将是只适合她们自己的课程。
米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调流环图纸，刚才那点说不清楚的不舒服突然少了一些。
即使先生有了新的事情，也没有忘记她的进度。
格蕾丝想得更加复杂，先生主动提出单独授课，是不是代表接下来的内容已经不方便让米娅知道？
还是先生已经看出，她对引导术的使用正在逐渐超出最开始寻找道路的范围？
“我明白了。”格蕾丝轻声说道。
“我也会准备好。”米娅跟着点头。
乔瑟夫满意的嗯了一声，学生能自己接受分开上课，事情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