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动手整理的过程，本身也是你们认识职业的一部分。”
米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先生想让她们从亲手整理空间开始真正明白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奇械师不能连工具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原来这就是职业训练的第一步！
格蕾丝也慢慢理解过来。
二楼现在是一间混乱没有明确用途的旧实验室，而引导师需要做的或许正是从混乱里看清不同东西的联系，再让它们回到合适的位置。
先生是想让她先从不会反抗的物品开始，练习观察与引导吗？
“我明白了，先生。”格蕾丝认真说道。
“我也明白了！”米娅已经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整理吗？”
“嗯，不用急着什么都一次完成。”
反正房间今天收拾不完，明天还可以继续。
米娅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外走，格蕾丝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门口时，米娅突然回头问道：
“先生，那如果我们遇到问题？”
“我还有一项新的法术观察需要去实训塔确认，”乔瑟夫说道：
“你们先完成自己能完成的。”
米娅和格蕾丝同时点头。
先生果然已经开始准备她们后面的训练了，这种时候她们更不能因为整理实验室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等两人沿着楼梯分别往二楼和三楼走去以后，乔瑟夫才靠回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学生有事做了，房间也有人收拾了。
而他接下来，终于可以安心去实训塔测试自己的两个法术了。
第六十五章：法术，从测试开始
乔瑟夫一边往实训塔走，一边琢磨米娅和格蕾丝刚才定下来的两个职业方向。
说实话，安排起来好像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一个负责修东西，一个负责在旁边帮忙稳定，奇械师加引导师，放到协会复核的时候往桌上一摆，再配上几份训练记录和观测图表，谁来了不得说一句新魔法项目已经初步形成了职业分工？
但问题也很明显，这两个职业没有一个能打的啊。
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放进正式战斗里，可能还得先问问敌人愿不愿意站着配合她们。
乔瑟夫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尽快再招一个攻击型学生？
最好是那种脑子稍微简单一点，身体结实，人生理想也很明确，看到什么东西都只想把法术往对方脸上砸的类型。
他也不是歧视聪明人，主要是一个队伍里面总得有人负责输出吧？
废弃传送门下面那些黑线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下一次再碰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总不能继续指望自己脑子里那两个法术位临场抽风然后刚好歪到正确的位置。
一次两次是运气好，可要是第三次还这么搞，乔瑟夫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尊重生命了。
所以，自己从学生身上得到的东西到底能做到什么，还是得尽快弄明白。
皇家学院的实训塔在学院西侧，和考核塔不远，不过比考核塔要矮一点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这里主要给实践课学生和教授测试法术用，墙面看着刚保养过不久，浅灰色石砖上还能看见新补过的防护纹路。
看得出来，皇家学院这些年确实培养出了不少对建筑安全充满挑战精神的人才。
乔瑟夫刚走进门，坐在登记台后面的值班助教就立刻站了起来。
“格兰瑟姆教授？”
那名助教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前桌上摊着一本训练室使用登记册，他明显没想到乔瑟夫会亲自过来，愣了一下才赶紧说道：
“您是来预约训练室吗？”
“对。”乔瑟夫点了点头，“我需要测试两个法术。”
这位格兰瑟姆教授亲自来实训塔测试法术，难道新魔法项目又有了什么重大进展？
助教立刻把登记册推过来，态度也认真了不少。
“教授，请问您需要普通训练室，还是带有防护符文的高危法术测试室？”
乔瑟夫原本只准备要一间普通房间，可听见这话后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上次下井那两法术的画面。
这两个鬼东西目前到底能飞去哪，完全没有人说得准，普通训练室要是被玩坏了赔偿肯定得从他这里出。
“高危法术测试室。”乔瑟夫果断说道。
助教眼神更加严肃了。
果然，格兰瑟姆教授测试的新魔法已经危险到普通训练室无法承受了吗？
“我明白了。”
助教立刻低头登记，又小心问道：“需要清空旁边的训练区域吗？”
乔瑟夫：“……正常安排就行。”
他又不是准备摧毁整个实训塔，只是测试两个技能，没必要搞得像是整座实训塔都要疏散。
正常安排？助教有些疑惑。
格兰瑟姆教授明明要测试高危新魔法但不要求清空训练区，这时因为教授对法术的实际破坏范围拥有绝对把握吗？
只是因为法术威力太高所以主动选择防护更完整的测试室？
助教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敬畏。
他拿出一把带着红色吊牌的钥匙，亲自带乔瑟夫往里面走。
走到第二层时他像是想起什么，提前说明道：
“教授，按照实训塔的安全规定，所有高危测试室外面都有观测窗，测试时也会有值班记录员负责记录魔力变化。”
观测窗？他倒是把这事忘了。
皇家学院这种地方，平时学生训练砸坏一张靶子都要写报告记录，高危训练室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在里面随便折腾。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以前他不敢让人看是因为一点魔法都放不出来。
现在怎么说也能放出点东西了。
至于飞得歪，路线怪，或者效果和正常法术不太一样，那又怎么了？
新魔法嘛，新东西要是什么都和旧魔法一样，还新在哪里？
飞歪就是非固定轨迹，拐弯了可以叫自适应路径，只要他名字起得足够合理，世上就没有解释不了的异常！
“没关系。”乔瑟夫平静说道。
助教心中更加佩服。
正常教授测试自己尚未公开的法术，大多会担心记录流出，或者要求关闭观测窗。
可格兰瑟姆教授不但不介意，还如此坦然，甚至愿意让学院亲眼见证新魔法从不稳定到成熟的过程。
这是一种怎样的胸襟？
助教不再多问，带着乔瑟夫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训练室内部比乔瑟夫想象中大不少，四周墙面上有三层颜色不同的符文环，地面中央画着攻击范围标线，靠墙还摆着些训练傀儡、固定靶和一排用来测试破坏力的黑色石板。
墙面高处有一整块透明观测窗，乔瑟夫抬头看了一眼，观测窗外暂时只有值班记录员。
乔瑟夫走进训练室，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他站到训练室中央，抬起右手，先把注意力集中到脑海里的红金色法术位上，那个法术位静静悬在那里，里面像是有一小团炉火在晃。
乔瑟夫用意念轻轻按了下去，下一刻一点红金色火花从他指尖飞了出来。
红金火花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先是撞向左边墙壁，快碰到防护符文的时候又莫名其妙拐了个弯，擦过一个训练傀儡的脑袋最后啪的一下落在地上，地面被烧出一个黑点。
观测窗外，这时候已经多了两个刚训练结束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学生。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失败了吗？”
“不要乱说。”旁边的助教盯着训练室里的沉思的乔瑟夫皱眉说道，
“格兰瑟姆教授应该是在复现米娅·泰勒最初失控火花的状态。”
“复现？”
“你们忘了吗？泰勒最早的魔力表现就是火花偏移啊！”
旁边的记录员看着记录盘上那条歪歪扭扭的魔力轨迹也若有所思说道：
“教授从最初始的不稳定状态开始测试，也许是想重新确认学生法术从失控到稳定之间的变化过程。”
“很有可能。”
助教点了点头。
“只有亲自复现每一个阶段，才能真正理解学生当时面对的问题。”
几名学生顿时露出恍然敬畏的表情。
乔瑟夫这一次他选定的是正前方一个移动傀儡，那个傀儡正沿着轨道缓慢移动，非常适合测试。
一根细线从他指尖飞出，然后非常干脆地从移动傀儡旁边擦了过去，绕上了固定靶旁边的支架，整块固定靶被它扯得往旁边一歪。
乔瑟夫：“……”
观测窗外，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紫线！”
“这又是什么？难道那是三皇女殿下的魔法吗？”
“听说殿下刚领悟出来。”
“格兰瑟姆教授今天就能复现？”
“所以这就是新魔法？好奇怪啊！”
乔瑟夫听不见外面具体在说什么，他站在训练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游戏里的技能好歹还有范围提示，比如目标范围多少米，命中判定怎么走，冷却时间多久，消耗多少魔力。
他这个呢？他只是按了一下法术位，然后法术就像没考过驾照一样自己上路了。
如果以后每次都是随机释放，那他还不如买把弩带在身上，至少弩箭飞出去的时候大概率不会突然拐弯去亲墙。
但换个思路，如果他只是把法术放了出去没有指定目标，就像游戏里只按了技能键却没选中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