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导师强度，从现在开始
之前他释放这两个法术的时候，其实一直都很粗暴，脑子里有个法术位他就直接按，毕竟那时候他纯粹想着随便混混，能把协会糊弄过去就行，等钱赚够了再找机会跑路，哪有心情认真研究这些东西到底应该怎么用。
谁知道现在还能有这一出？
乔瑟夫站在实训室中央看着前方那个移动傀儡突然有了一点想法。
游戏里放技能还要先锁定目标呢。
就算是那些挥魔杖的故事，多少也得知道自己准备对着谁喊，不能闭着眼睛随手往人群里一指，然后把能不能打中交给命运。
他刚才那种用法差不多就是只按了技能键却连目标都没选，法术能自己飞出去已经算它很有职业道德了。
这么一想，突然又合理了不少。
乔瑟夫重新抬起右手，这一次先盯住前方移动傀儡的脑袋，傀儡用木头和金属拼成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额头中心画着一个红色圆圈，显然就是专门留给学生瞄准的。
就是那里。
乔瑟夫将注意力落到那个红金色法术位上按了下去，一点红金色火花再次从指尖飞了出来。
观测窗外，记录员已经握住笔，旁边几个学生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那火花还是和前一次一样歪歪扭扭，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还会继续乱飞的时候，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红光，直接朝移动傀儡追了过去，撞在傀儡额头中心！
红色圆圈瞬间被烧穿，火花从木外壳钻进去，傀儡脑袋内部很快传出噼里啪啦声，
还没等乔瑟夫反应过来，那个训练傀儡的脑袋已经冒出一股白烟。
傀儡沿着轨道又往前走了两步，它脖子一歪整个脑袋掉了下来，木头脑袋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乔瑟夫脚边。
乔瑟夫：“……”
不是，原来这东西能听话？
你能听话你早说啊！他之前至于一路提心吊胆吗？
乔瑟夫心里忍不住有点激动。
当时井下情况太乱，乔瑟夫根本没空判断它到底有多强，现在看来这玩意不只是对黑线有特殊效果，正常傀儡照样能打。
而且一旦锁定目标，还会自己追踪，换个名字怎么也得叫自适应追踪红金魔力弹，听起来就能在协会申请表里多占两行。
乔瑟夫心里一下有了底气。
观测窗外也安静了下来，刚才还低声议论的学生全都闭上了嘴。
值班助教看着记录盘上突然变得又快又直的魔力轨迹，神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记录员低头看着盘面，有些激动地说道：
“最开始的波动和之前一样不稳定，但在接近目标以后突然完成了修正！”
一个学生忍不住问道：
“所以，刚才教授第一次真的是故意的吗？”
“不然呢？”旁边的助教看了他一眼，“格兰瑟姆教授显然是在对比无目标状态和目标确认后的区别。”
另一个学生小声说道：
“火系小法术能这么飞吗？”
“别拿普通火系法术比，格兰瑟姆教授测试的是新魔法啊。”
助教越说表情越认真，
“普通火球离手以后，方向基本已经确定，可格兰瑟姆教授这个法术在释放以后仍然会根据目标位置调整。”
“也就是说，它会自己追目标？”
“不能这么简单理解，也许是施法者的意图在释放以后仍然持续影响法术。”
几个学生听得一脸敬畏。
原来如此，难怪格兰瑟姆教授第一次故意让火花失控。
他一定是先给所有人展示没有明确目标时新魔法会呈现什么状态，然后再展示意图锁定后的差别！
“难怪泰勒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进步啊……”
“格兰瑟姆教授连学生最开始那个失控的状态都能完全复现。”
“他这是把学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亲自走了一遍吗？”
“这就是大魔法师的教学吗？”
值班助教听着身后那些学生的讨论，心里也迟迟没办法平静下来。
他原本只是负责登记训练室，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看见新魔法测试过程。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新魔法项目的理解还是太浅了。
训练室里，乔瑟夫完全不知道外面那群人已经把他失败到成功的过程，解释成了一场具有教育意义的模拟演示。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未来充满希望。
他又转头看向训练室另一边，那里还有一具完整的移动傀儡，而且移动速度比刚才那具快一些，正沿着圆形轨道来回移动。
既然红金火花能锁定，那紫线应该也可以。
他重新抬起手盯住傀儡的左手腕，用意念按下法术位，一道紫色细线从他指尖飞出。
和上次相比，这次紫线直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上了移动傀儡的左手腕收紧！
正在移动的傀儡身体一顿，整条左臂被往后扯开，脚下的轨道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乔瑟夫下意识往后拉了一下手，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这根线能不能控制方向，没想到那具比人还高一点的训练傀儡竟然被紫线硬生生扯得侧翻出去倒在地上。
观测窗外，记录员已经不知道该先记哪一条了。
“紫线的轨迹也稳定了……”
“而且目标依旧是在移动的。”
“这不是普通的束缚法术吧？”
“普通束缚法术的魔力结构会先扩散再形成完整限制范围，格兰瑟姆教授这个只有一根线！”
“只有一根线，就能把训练傀儡直接拉倒？”
几个学生也很快被这个思路带偏了。
“所以紫线不是攻击法术？”
“也不能这么说，能把傀儡扯倒，真打在人身上也不会好受吧。”
“可格兰瑟姆教授没有直接把它扯坏。”
“因为是在测试控制力度吧？”
“教授刚才明显留手了啊，你究竟懂不懂看啊？”
“原来如此……”
训练室里，乔瑟夫看着倒在地上的傀儡眼前一亮。
这线的力气也不小啊，之前格蕾丝绑住米娅连米娅都说不疼，到了他手里以后，居然能直接把一具训练傀儡拽翻。
这反馈过来的东西，好像并不是完全照着学生原本的强度复制。
这更像是学生先领悟出一个法术的雏形，然后那个雏形反馈到他这里以后，会根据他本身的大魔法师身份，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自动变成一个加强过的版本。
如果真是这样……
乔瑟夫站在训练室中央，看着地上一个掉了脑袋，一个被他拽翻的两具训练傀儡，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刚才给米娅格蕾丝的话还是瞎编的太抽象了，他不得重新想一下？
第六十七章：教案，从重编开始
按照现在的规律，只要米娅和格蕾丝把修复和引导领悟出来，他应该也能跟着拿到对应技能吧？
一个修东西，一个给别人加点稳定，再加上现在的追踪火花和强力紫线，这套技能拿出去不说大魔法师，至少也能算一个技能学得比较齐的新手冒险者了。
就是不知道修复和引导反馈到他身上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刚才给学生说的东西还是太简单了，和对一个刚学做饭的人说，你把满汉全席端上来就行有什么区别？
米娅和格蕾丝之前能把他那些抽象废话领悟成法术，只能说明她们两个确实很有天赋，不能说明他每一次都可以把学生扔进一片大海然后等她们自己游上岸。
所以，在正式让她们开始训练以前最好还是先给一个大概演示，至少让她们知道所谓修复和引导应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可是……
乔瑟夫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陷入沉思。
他现在不会修复也不会引导，技能都还没有拿到，他拿什么演示？
总不能站在学生面前说，你们看首先把坏掉的东西修好然后再把别人引导好，好了演示结束。
乔瑟夫在训练室里走了几圈，目光落到自己刚刚打掉的傀儡脑袋上。
木头脑袋滚在地上，额头中间还被红金火花烧出了一个洞，脖子下面连接的位置也断了。
修复不了，但他可以演示一下大概步骤吧？
反正很多魔法故事里的修复术，也就是拿魔杖对准坏东西，然后念一句听起来很有文化的话，
有的世界叫修复术，有的叫修理术，还有的魔杖一挥喊一声恢复如初，碎掉的眼镜和杯子就自己飞回去了，再加上用一点魔力把断开的物品重新接起来的戏法。
东抄一点西鹤一点，只要原作者不会跨世界来收版权费问题就不大。
乔瑟夫走到那颗木头脑袋旁边先用紫线缠住它，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紫线听话了不少，细线绕过木头脑袋从下方轻轻托住再从地面拉了起来，晃晃悠悠吊到断掉的傀儡脖子旁边，和菜市场挂起来的猪肉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魔法演示嘛姿态不重要，能动就行。
乔瑟夫控制紫线让断开的两处尽量贴到一起。
“修复的第一步，应该是确认原本的位置。”他小声自言自语道。
很多东西坏了以后得先知道零件原本应该装在哪，裂缝哪边对应哪边，这句话米娅应该能懂，毕竟打铁出生的。
红金色火花从指尖冒出来，乔瑟夫盯着傀儡脖子断口试着把目标定成那一圈连接位置。
火花慢慢飞过去，这一次他试着让速度放慢了一点，事实证明法术不仅能够锁定目标，强度好像也能受到一点想法影响。
红金色火花贴着断口绕了一下，在木头边缘烫出一圈浅黑色痕迹。
乔瑟夫眼睛微微一亮。
能控制强弱？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一股烧焦木头的味道便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