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罗塞尔,叫我女皇陛下 第122节

  同样露出疑惑之色的还有夏洛特。

  定罪没有生效?难道这个“女巫”,还有她所在的“灵知会”没有犯下这种罪行?那封投给净化者的举报信是假的?

  夏洛特念头纷呈间,缓缓停下脚步的瓦伦蒂娜也回过身来,不顾自己还被枪指着,用混杂着困惑与恼怒的语气问道:

  “什么叫拐卖他人?”

  旋即,结合之前战斗经验的她就明白过来这是指自己犯下的罪行,语调上扬,反问道:

  “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你还装无辜……不对,除了我有能抵抗这种“罪名”的情况外,哪怕当时具备半神位格的“监督”娜塔莉亚都没有逃脱裁决……夏洛特思绪电转,没有趁机出手,回答道: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专门在红房子咖啡馆接触那些独身的年轻女性,疑似与最近的失踪案和人口交易有关。”

  “举报?失踪案?”瓦伦蒂娜眉头皱起,脸色接连变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她们都是自愿的……”

  自愿?什么自愿?

  夏洛特刚想追问,脑袋里就浮现出咖啡馆里那些打扮时尚的女侍者和女顾客,不时落在自己和格温妮斯身上的如同打量猎物的视线,以及瓦伦蒂娜推开内部房门时那张带着满足表情的脸。

  她嘴唇微张,过了片刻才迟疑地问道:

  “难道,那间咖啡馆其实是……”

  “不然你觉得是什么?”看到她的表情,瓦伦蒂娜似乎明白了什么般露出古怪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是来寻找猎物,或者想成为某个人的猎物……”

  说着,她目光上下打量,从夏洛特高高的领口直到几乎及地的裙摆,最后又回到那张看上去强装着威严,却让人莫名想要欺负的脸上。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

  她话未说完,但调侃的语调和与咖啡馆中那些顾客同样的眼神已经让夏洛特理解了剩下的意思。

  原来那些人把我当猎物的目光,是这种意思……她思绪混乱,想到主动把罗塞尔带到红房子咖啡馆,想要看对方笑话的行为,脸颊有些发热。

  但看着瓦伦蒂娜那张和“教唆者”时期有几分相似的脸,夏洛特又缓缓笑了起来。

  “看样子,你对自己的新身体和新身份,适应得很快啊……

  “……瓦伦丁先生。”

  听到这个曾经使用过,如今已经被她悄悄埋葬的名字,黄棕色长发的“女巫”如同被宣告了罪名一般僵在了原地。

第195章 宁死不屈?

  果然没认错人……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闪烁,夏洛特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哪怕之前已知“女巫”魔药会让男性变成女性,又有治安官对曾经见过的人的敏锐辨识能力,她之前的判断还是缺乏最关键的证据。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改变容貌的非凡能力,而长相相似,也可能是有血缘关系。

  但面前这位女巫显然没考虑过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时的说辞,那种嘴巴张开合不拢的表情,比任何证据都有说服力。

  “不,我其实是瓦伦丁的……”

  黄棕长发的女士终于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瓦伦丁的某个远房表妹?夏洛特饶有兴趣地等着对方的借口,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让瓦伦蒂娜意识到任何话语在此时都是苍白的,最终只能发出了一声带着懊恼的叹息。

  “……没错,我就是瓦伦丁,曾经是。”

  她抬手拢了拢刚才被子弹削断,变得参差不齐的耳畔长发,语调也失去了之前那种柔和与婉转的伪装,好奇地问道:

  “看来你清楚‘女巫’魔药的副作用,是亨丽埃特女士告诉你的?不,她应该不会这么做,否则自己的秘密也会……”

  原来如此,她认为亨丽不会主动透露这种事情,所以根本没考虑过我知晓“女巫”秘密的可能性,如果不知道魔药能把一个男性变成女性,任何人看到相似脸孔的第一反应都是血缘关系,而非同一个人……亨丽也确实没有向我透露过这件事,哪怕她看上去已经习惯作为女性的生活,也不太可能随便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他人……夏洛特有所明悟,终于明白了这位灵知会的成员为何敢于反复在自己面前出现。

  要不是认为有这种信息差,瓦伦蒂娜大概率在第一次见到击败过自己的红发女性后就远离红房子咖啡馆,再也不会出现在那里了。

  当然,从刚才交手的表现来看,夏洛特击败埋伏偷袭自己的“女巫”不算困难,但想留住一心逃跑的对方,问清“审讯者”魔药的情报则几乎不可能,除非她打算直接杀人通灵,将对方作为一次性的情报来源。

  但如果这么做,瓦伦蒂娜是否知晓魔药配方的情报还不确定,但夏洛特必然会得罪“灵知会”与他们背后的“魔女教派”,两者间再无和平沟通的可能。

  而成为一个信仰“原初魔女”,内部拥有半神的组织的敌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在战斗中不慎杀死对方,和知晓身份,经过沟通后再杀死通灵,可完全是两回事。

  想到这里,夏洛特收起了出其不意“定罪”再连续开枪杀死对方的想法,转而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说道:

  “我和亨丽的关系比你想的还要亲密……不过,我今天并不是来拆穿你的身份的,而是确实接到了举报,来红房子咖啡馆进行调查。

  “但看你刚才的反应,似乎并不清楚那些年轻女性失踪的事?”

  这件事还称不上是案件,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条线索,只在“净化者”队长多诺万收到的举报信中被提及,原本夏洛特就只是打算以此为借口寻找“灵知会”,而在多次接触红房子咖啡馆的顾客与侍者,又得到瓦伦蒂娜带着暗示性的话语提示后,更是觉得整件事情大概率只是某位大学讲师被搭讪后产生的不好的联想。

  当然这并不妨碍她以此为借口,继续从“女巫”口中套一些话。

  可瓦伦蒂娜的反应却比夏洛特预计的更加奇怪,她停下了悄然挪动的脚步,眉头紧皱,几乎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在与面前的红发女性战斗,带着疑惑表情回答道:

  “如果你怀疑红房子咖啡馆有问题,那肯定是找错了方向,那里和灵知会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群有……特殊爱好的女士聚在一起的地方。

  “最开始只是几位彼此认识的女士经常在咖啡馆碰面,渐渐又吸引了一些有相同兴趣的人,大家会在那里见面、聊天、认识新朋友,有时也会举行一些只允许女性参加,不对外公开的派对……你刚才看到的,只是普通成员在那里喝咖啡、打发时间的模样。

  “所以我才会说,大家发生那种关系,都是自愿的……”

  女性私密派对……那种关系……夏洛特嘴角动了动,脑中立即浮现出上次来特里尔时那些贵妇人压低声音邀请自己参加私人派对时的神情。

  在多诺万队长拜托她留意红房子咖啡馆时,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这种只准女性参加的聚会,没想到兜兜转转,结论居然又回到了这种猜测上。

  难道真的是误会,格温妮斯因为遭到以为她是来寻欢作乐的女顾客的骚扰后,写信向教会举报了这个地方?夏洛特有所猜测,但旋即又觉得不太对劲。

  这位思维清晰,性格平和的大学女讲师不像是因为被陌生女性搭讪就愤然举报正常营业的咖啡厅的人,她熟悉特里尔,了解教会和王室隐藏在背后的超凡力量,必然知道这样一封举报信可能带来的后果。

  除非,她知道咖啡馆背后有官方人员的维护,普通举报不会影响正常生意,最多招来一定时间的关注,又或是,她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想借官方非凡者的力量调查清楚……回去之后可以找她当面问清楚……夏洛特思索着,思绪一时回到了格温妮斯与罗塞尔独处的咖啡馆内。

  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瓦伦蒂娜瞥了一眼巷子的出口,在由她自己制造的、表面已经变得滑溜的冰面上缓缓移动起来。

  “等一下,”夏洛特摆了摆手中的转轮手枪,让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指向这个不安分的“女巫”,“我还有一个问题。”

  “灵知会内部,是否有一些‘学徒’途径的非凡者?”

  被枪口瞄准的灵知会成员眼神立即变得警惕起来,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了解这件事?”

  “我想找其中一位谈谈,或许会做一些交易。”

  夏洛特回答道。

  她没有说自己在找塔玛拉家族分支的成员,是因为这些人隐藏在曾推翻了图铎王朝的索伦家族统治的国家中,大概率已经隐姓埋名,不再使用这个姓氏,而所处的“学徒”途径能力却很难瞒住内部成员。

  果然,瓦伦蒂娜只是稍稍思索,就点头道:

  “确实有这样的人……我和其他被招募或主动加入灵知会的成员,通常会选择‘刺客’途径的魔药,而一些来历更加神秘,似乎早已加入却不怎么与其他人交流的成员,却拥有穿墙、开锁,以及施展许多花哨戏法的能力,我认为,这就是你要找的‘学徒’途径。”

  阿罗德斯的情报果然是正确的,这家伙虽然性格比较恶劣,但却出奇地遵守游戏规则,只要肯回答的问题,还没有出过错……夏洛特精神一振,追问道:

  “你认识其中的某一位吗?在哪能找到他?”

  这次,瓦伦蒂娜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看了瞄准自己的手枪一眼,又瞥了眼角落的阴影,仿佛在评估自己能否承受下一次攻击,借着镜子替身逃离这条小巷。

  和上次我询问还是“教唆者”的他时一样,一涉及灵知会内部的情况,就表现出宁死不屈的模样……是因为立下过不能泄露秘密的誓言,还是有什么把柄被她的上级握着?会是亨丽曾提过的“那位女士”吗?

  夏洛特思绪电转,斟酌着该如何换个方向询问时,瓦伦蒂娜的目光突然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后方,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这手段也太低级了……她轻哼一声,匕首已经指向对方,准备再次以“蓄意谋杀”定罪,避免对方逃跑,耳畔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真的有人?夏洛特稍微侧身,眼角余光瞥向后方,发现两位身穿蓝色上衣白色马甲与膝裤,头戴三角帽的特里尔警察正朝这边跑来,其中一人还拿着一把带刺刀的燧发步枪。

  枪声还是把他们引来了……不对,我为什么要怕警察?她才应该怕……夏洛特立即转头看向身前,却已不见了那位黑裙女巫的踪影。

  知道对方很可能已经进入隐身状态,难觅踪迹,夏洛特没有浪费最后的时间,立即收起匕首和转轮手枪,来到刚才第二发子弹落空的位置,在墙壁上找到那个弹孔,从边缘拈起了几根被子弹打断而有些受热蜷曲的黄棕色头发,攥进掌心,旋即踩着墙根的凸起,以手攀住窗沿,迅速上到了二楼伸出的狭窄阳台。

  几乎是同时,两位接到市民举报有枪声响起的警察就进入了小巷,他们惊讶地看着地上尚未融化的冰面,嗅着空气中的硝烟味,发现巷子内没有其他人,随即向另一侧跑去。

  他们甚至都不抬头看一眼……望着下方离开的两顶三角帽,夏洛特腹诽了一句,继续向上攀爬,很快来到由陡峭和平缓两段斜面构成的屋顶旁,在足够落脚的位置站稳,摊开掌心,看着属于瓦伦蒂娜的发丝。

  她脑中那个一直思索但尚未成型的念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直接追踪一位具备隐身、反占卜能力,本身战斗力和机动性不差的“女巫”并不容易,而就算再次抓住她,除非下定决心杀死后通灵,否则又会和刚才一样,没有太大的收获。

  但如果利用另一种方法呢……

  她重新抽出“裁决之匕”,看着这件先后杀死过三名“掮客”途径恩赐者,具备许多连她也没能完全弄清的力量的封印物。

  这次,她打算利用瓦伦蒂娜留下的、在许多神秘学仪式上能替代血液产生作用的头发,发起一次“暗箱交易”。

  PS:晚上那章可能会晚一些……

第196章 暗箱交易

  利用“裁决之匕”和活人进行暗箱交易,并非夏洛特一时心血来潮,或是在没法逼迫瓦伦蒂娜开口之后的无奈之举。

  早在苏希特市,在阿罗德斯介绍这把当时尚未杀死“监督”娜塔莉亚的匕首时,她就了解到这把由序列9“律师”非凡特性与祭祀匕首结合形成的封印物,因为吸收了属于“光与暗的桥梁”这位邪神的恩赐之力,获得了本不应该出现在低级封印物上的特殊效果。

  比如“掮客”对灰色的感知,比如以真实罪行为依据的“定罪”,又比如在通灵死者时,让本该消散的灵体继续存在一段时间,与其进行灰色交易的能力。

  而最后一种,正是属于“暗箱”这个恩赐序列的力量。

  当时“裁决之匕”甚至还没杀死娜塔莉亚,就在那位邪神的恩赐之力下拥有了这个功能,那现在,已经继续沾染了那位“暗箱”血液的它,必然又会有新的变化,比如,不限于对死者灵体进行的暗箱交易……夏洛特翻动着匕首,让阳光在灰扑扑的金属表面反射出不甚显眼的光芒,内心有所猜测。

  而且,除了上述理性分析,她内心还有一种说不清来源的认知:

  这肯定能做到。

  要不是那些邪神信徒在苏希斯经常找我麻烦,娜塔莉亚在最后疯狂时更是准备把我当成祭品杀掉,我都要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而且是格外受到邪神眷顾的那种……她无声嘀咕着,收敛发散的思绪,在屋顶找了处平整的地方,开始布置祭台。

  宽松的裙装虽然不适合爬墙、翻窗和战斗,行动时还要随时担心踩到裙摆,但却很方便藏东西,夏洛特的转轮手枪、裁决之匕都能隐藏在裙摆下,固定于大腿上,一些需要随身携带随时使用的仪式材料也能装在小包内,藏于斗篷下。

  她双手上下翻飞,很快从身体各处取出精油、蜡烛,在一处平整的小台上用手帕擦去灰尘,布置好了仪式所用的祭台。

  三根蜡烛呈倒三角形摆在台上,其中两根分别使用太阳花、佛手柑等属于太阳领域的材料制作,象征着她所信仰的那位神灵,最后一根则混有檀香,掺杂了黄金粉末,代表她自己。

  使用这种蜡烛,意味着她准备向“永恒烈阳”进行祈祷,祈求祂的力量和眷顾,这在进行“暗箱交易”的仪式上听起来不太靠谱,像是在渎神,但夏洛特如此选择,又有着自己的考虑。

  这位最古老的神灵之一除了广为人知的“太阳”,以及最近被宣扬的所有生灵之父的象征外,还是秩序的化身与契约之神,夏洛特所需的,正是祂能见证交易,强调契约的部分。

  哪怕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灰色交易,也需要彼此交换条件,需要双方遵守约定,自然要有契约的约束。

  而且,她接下来要利用一位邪神的恩赐力量进行交易,如果能有正神的见证和庇护,至少能避免最坏的那种情况发生。

  虽然内心那种预感认为这能行,但理智又告诉我,这种行为是在玩火,不,玩太阳……夏洛特思索着,把那几根属于瓦伦蒂娜的黄棕色发丝放在蜡烛之间,随后握住匕首,用灵性之墙封闭了周围的狭小区域,完成了仪式的最后准备。

  以“先神后人”的顺序点燃三根蜡烛,她将各种太阳花、迷迭香等草药萃取的精油滴在烛火上,让周围弥漫起带着阳光味道的虚幻迷雾,也平复了她因为战斗而在血管中快速奔流的血液,使她能顺利进入专注状态。

  看着缓缓燃烧的金色蜡烛,夏洛特低声吟诵道:

  “我祈求太阳的力量;

  “我祈求秩序的力量;

  “我祈求契约之神的眷顾;

  “祈求您见证我与瓦伦丁的交易。

  “太阳花啊,属于太阳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佛手柑啊,属于秩序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她并没有使用瓦伦蒂娜这个在心中已经习惯了的名字,一方面,瓦伦丁成为女性的时间并不算长,充其量也就三个月,就算已经拥有新的名字,也未必建立起了足够的神秘学联系,另一方面,这个名字本就是夏洛特根据亨利与亨丽埃特的区别,在内心给瓦伦丁取的,并没有得到对方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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