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净化者’派来打听地下聚会的探子吧……上次我把N女士主持的聚会告诉你之后，那里很快就被官方非凡者查封了，直到现在都有‘机械之心’的人盯着，N女士也不见了踪影。”
那位极光会的女士大概率都不在特里尔了，说不定已经流窜到了贝克兰德……夏洛特腹诽着，微笑反问：
“如果我说，N女士事后还特意给我写了一封感谢信，你相信吗？”
第198章 莱拉的魔药
进入九月，哪怕正午直射的阳光，也不再显得毒辣逼人，傍晚愿意在林荫大道和塞伦佐河畔散步的人也多了起来。
可夏洛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每天入夜后都悄悄离开宅邸，在自己划定的辖区内巡视街道，制裁恶性犯罪行为。
这倒不是说她不打算继续扮演“治安官”，可随着那些容易发生的抢劫与斗殴频频遭到某位容貌隐藏在兜帽下，出手克制却不留情面的神秘女性制裁，附近街道迅速变得安全之后，一些醉汉争执、小偷小摸事件已经很难再让夏洛特感觉到明显的反馈，仿佛这种扮演已经抵达了某个无法突破的瓶颈。
这严重打击了这位特里尔新晋治安官的积极性。
更何况，成为男爵后的日常事务正一点点挤占她原本还算宽裕的私人时间。
等到下周，因为拉乌尔·索伦去世后六周内不宜参与娱乐活动的阶段就将结束，按照因蒂斯的传统习俗，夏洛特仍需穿着黑色为主或整体呈暗色调的裙装，减少过于显眼的装饰，却已可以少量参与晚宴、舞会和狩猎等社交活动了。
如果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她宁愿用这个借口继续拒绝需要在陌生人之间维持乖巧笑容的晚宴，时不时会遭到男性邀请或是女性暗中邀请的舞会，以及假装追逐被圈养在猎场内的假猎物，实则在挑选人群中真正猎物的狩猎活动。
可惜身为贵族，夏洛特不能只顾自己的喜好，还要考虑男爵家的形象，哪怕这个家已经只剩她自己一人……
因此，在一些热心的贵族算好时间提前将邀请函送到宅邸后，管家西里尔已经开始在日程表上规划她九月中旬开始的社交活动，这种既不能冷落那些主动提出邀请的贵族，又要根据邀请者的身份地位做出取舍，还不能让刚成年的女主人一周七天都耗在社交应酬上的规划，恐怕只有在贵族家庭服务多年的老资历管家能做到。
女仆长黛莉亚则兼任了女管家的职责，帮男爵阁下定制了多套适合晚宴与舞会的礼服，还要搭配合适的舞鞋、手套与披肩，夏洛特的社交礼仪原本就来自这位礼仪老师，对她的严苛早已有所预料，但香水的选择，假痣的位置和在不同场合迎合或拒绝他人邀请时的客套话训练仍然让她苦不堪言。
好在特里尔如今流行的服饰已经不再是那种撑开后几乎能把房门堵住的宽大裙装，裁缝为夏洛特量身定制的新款礼裙虽然仍有层叠繁复的下摆，却更轻薄贴身，以彰显女性窈窕曲线的理念取代了用过高的假发和夸张的裙撑吸引目光的风格。
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材高挑，被黑裙收紧的腰线与贴合身体的裁剪勾勒出柔和又醒目的弧度，衬托出更为白皙的肌肤的红发女性，哪怕夏洛特心中仍然保留着上一世的男性认知，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礼服穿在自己身上确实很好看。
当然，主要是人好看……她在心底赞叹了一句，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免得被身后的女仆与裁缝发现夏洛特男爵总喜欢在镜前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传出一些不太好的谣言。
而与这些虽然繁琐但不太危险的社交准备相比，那两名失踪的女大学生以及背后可能更多的失踪者，才是夏洛特真正挂念的事。
在四人离开红房子咖啡馆的当天，夏洛特就将得到的情报写成了一份报告，交给了圣维耶芙教堂的“净化者”菲尼亚斯·多诺万，但因为与灵知会的“女巫”的合作还停留在暗中，夏洛特无法解释占卜力量的来源，更没法证明两位失踪者涉及到非凡力量，对整个案件的调查仍旧停留在较低的层面，至少没有“净化者”出动的理由。
更麻烦的是，根据瓦伦蒂娜的了解，那座咖啡馆大概率并没有参与绑架，贸然封锁除了惊动藏在后方的人，让她们失去一处能继续追查的地点外，没有别的意义。这位女巫已经悄然借助亲密的社交手段，询问了几位与梅兰妮、阿德莱德有接触的女顾客，准备汇总线索后再进行一次魔镜占卜，看能否绕过那种层次并不算高的干扰。
这期间，几人又找机会聚过一次，交流了各自获得的情报，格温妮斯认识的那位副警务委员阁下仍没有提供太多线索，但以他所在的位置，不可能真的对谁在给下层施压一无所知，接下来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也许比盯着咖啡馆更有用。
至于找到线索后该如何行动，夏洛特在得知红房子咖啡馆有“魔女教派”的人出入后，自然而然地打算将其交给教会处理。
否则一个信仰真正的邪神，实力超过敢于对教堂发起袭击的“真实造物主”信徒的隐秘教派，根本不是她一个序列8的非凡者能面对的。
而除去外界的烦心事，宅邸内也有夏洛特需要关注的可疑人物。
那位没有表现出明显恶意，被她故意留在辖区内观察的“诈骗师”佐伊·桑德斯最近变得十分安分，白天只在宅邸中陪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偶尔与仆人们闲聊，也不再利用那种亲和力让自己反客为主，而到了晚上则安心入睡，没有在夏洛特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房门，扮演“偷盗者”。
只是夏洛特偶尔见到这位少女时，能发现她那挤出的乖巧笑容下的警惕，以及因为睡眠不足而变得青黑的眼圈，显然这位被“治安官”盯上的嫌疑人每晚都不敢真正入睡，生怕一睁开眼就看见宅邸的女主人站在床边，双手抱胸俯视着她。
看你什么时候露出破绽……夏洛特目光从走廊尽头的角落那半张探出的脸上收回，对身旁的黛莉亚吩咐道：
“我准备出一趟门，不用安排男仆，让莱拉跟着就行。”
……
仍旧挂着黑色天鹅绒遮掩半边家族纹章的马车离开热闹的市区，沿着通往郊外葡萄园的道路行驶了一段后，在夏洛特的吩咐下缓缓停在路边。
这里通往特里尔北郊不对普通信徒开放的圣心修道院，因此哪怕在白天也没有多少车辆通行，车夫将马匹拴在路边后，听从夏洛特的命令离开，站在不远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莱拉则留在车厢中，独自面对着今天态度有些古怪的女主人。
“上次我答应过你，会让你拥有神奇的非凡力量，”将窗帘拉上，夏洛特对被朦胧的光线勾勒出面部轮廓的贴身女仆说道，“现在，我认为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莱拉先是愣住，旋即像是明白过来般眼睛逐渐睁大：
“是，是‘魔药’吗，小姐？”
夏洛特微微颔首，从座位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只透明玻璃杯，一些事先分装好的材料，以及一小瓶产自夏约镇的红葡萄酒。
当着女仆的面，她将记载于父亲留下的笔记中的各种材料一一确认，逐个投入了玻璃杯内。
呈一团铁锈色柔软物质模样的活化沼泽的结晶，刚从盒子中取出就散发出难闻气味的血腥味的血腥红栗，10滴红栗花精油，5克白杨树叶粉末与10克罗勒叶……随着这些事物于杯中混杂在一起，莱拉的表情也不断变幻。
哪怕之前一段时间已从夏洛特那听到了不少神秘学知识，对配制魔药一事没有了过高的期待和幻想，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需要加热或者搅拌一下吗？”
“如果你想喝热的，当然可以，但这不影响魔药本身的效果，”夏洛特放下装着价值不菲的材料的玻璃杯，拿起酒瓶在量筒中量出80毫升红葡萄酒，解释道，“魔药本身是蕴含非凡力量的事物的集合，哪怕只把它们放在一起，都会自动融合，形成无法分离的完整魔药，只要配方没错，就不需要人为干预。”
酒刚倒入杯中，就将其他材料完全浸没，血腥红栗、活化沼泽结晶迅速融解于其中，仿佛某种浓汤的香料般漂浮在表面的罗勒与白杨树叶粉末也沉了下去，让红色液体咕噜咕噜冒起了气泡。
当夏洛特将剩余那点用不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后，杯中的魔药已不再翻涌，而是如同刚被放出的鲜血般呈现血红色，表面像镜子般平整。
将杯子递给目瞪口呆的莱拉，夏洛特带着一点醉意说道：
“莱拉，喝下它吧，成为我最忠心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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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猎人”的优越性
“小姐，这么粗……肯定做不到的吧，会受伤的……”
“相信我，肯定可以的，来试一试，不会痛的。”
“好，好吧……”
莱拉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见状，夏洛特把举着的三指粗细的木棍斜搭在墙上，自己则退开两步，指着木棍上段道：
“就这里，用手肘砸它。”
听到这句话，莱拉先摸了摸自己女仆裙装那宽大的衣袖下纤细的手臂，又抬头看了夏洛特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屈起右臂，手肘前伸，身体微微下沉，猛地砸向粗壮结实的木棍。
啪！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木屑四散飞溅，木棍受击的位置直接断成了不规则的两截，仅剩几根纤维相连，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莱拉则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手臂伸直又弯曲，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这一下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恐怕直接能砸断颈椎，或者折断手臂……刚服下“猎人”魔药，还没有完全适应非凡力量，更没有进行过战斗训练的莱拉力气已经不输于消化了部分序列8魔药的我了……夏洛特弯腰将木棍捡起，看了眼断裂位置，不禁有些咋舌。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看向仍在活动着双手，感受着新获得的力量的莱拉，继续问道，“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呓语，或者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感觉头痛头晕？”
这位新晋的猎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新奇，道：
“没有您说的这些状况，只是感觉身体速度变快了，其他人的动作都像慢了半拍，身体掌控力虽然变得更强，但还没能完全控制住这股力气……刚才下马车时，我差点从梯子上滚下来……”
“刚获得力量时都会这样，很快就能适应。”
夏洛特随口回答道，陷入了沉思。
根据刚才的几次测试，她大致判断出服用“猎人”魔药后，莱拉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都提高了两倍以上，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男性，只要随手抄起一根木棍，甚至只用手肘、膝盖等身上能作为武器的部位，就能轻松击败那些有过军事训练的人，比如罗塞尔、格林。
“另外，我的感官也比之前敏锐了很多，”莱拉继续叙说着自己的感受，“我能听见花园另一边园丁修剪灌木的声音，能听见宅邸前方驶过的马车声，也能察觉到厨房里有仆人在搬运东西……还有嗅觉，无论是泥土，树叶，还是小姐您身上的葡萄酒味，都能分辨出来。”
我明明就喝了一口……夏洛特表情一僵，下意识抬起手闻了闻衣服上的气味，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耳边的红发，转而询问道：
“视觉呢？能看到多远的细节？”
莱拉抬头望向后花园外，思索片刻，指向隔着围墙也能看到一部分的、尚在建造中的一栋三层小楼，道：
“我能在这里看清那座建筑的许多细节，甚至是工人的脸……另外，以前我只能注意到它还没修好，现在却觉得有些地方非常脆弱，如果破坏几处支撑，其他地方的重量就会压过去，让它整体坍塌……这种感觉就像是本能，让我只要细致观察就能直接发现它的……弱点。”
夏洛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发现自己借助对辖区的掌控，也能粗略看出未建好的建筑有哪些脆弱的地方，但却做不到“猎人”那般轻松。
如果凭借这种能力提前做好准备，完全可以把一栋建筑，一条街道变成充满陷阱的战场……“阴谋家”尼古拉就是凭借这种能力在圣马尔监狱旁的军械库布设陷阱的……夏洛特思索着，继续问了一些细节，很快对“猎人”这条途径的初始序列所拥有的力量有了完整的了解。
除了身体、感官上的提升，以及对事物存在的弱点的敏锐感知外，莱拉还在服下魔药后自然地拥有了不少现实意义上的猎人该学会的知识，比如对野外动物、植物的了解，追踪猎物痕迹的方法，制作陷阱的手段，乃至如何处理有毒材料，配制毒药……
按夏洛特的估算，同序列的非凡者，除非是“战士”那种更加极端的途径，大部分都只能被莱拉像猎物一样追着走，哪怕她自己，如果不使用“裁决之匕”和转轮手枪，仅凭空手近战，也未必是这位女仆的对手，更别提宅邸里那位更依赖口才和亲和力的“诈骗师”了。
真是强大又极端的途径，序列9的能力几乎都是为了追踪和战斗而服务，是名副其实的“猎人”……夏洛特看着还在不断握拳松开，尝试控制力道的莱拉，心中越发满意。
她脑袋里有着更多魔药配方，父亲留下的笔记中还有“律师”从序列9到序列7的配方，她又从心理医生热尔维那里获得了“观众”途径的对应魔药，加上自己服用过的“仲裁人”途径，只要顺着眼下关于塔玛拉家族的线索继续追查，或许很快就能找到序列7的“审讯者”。
但真正替莱拉选择时，夏洛特还是排除了其余三条途径。
“观众”可以成为宅邸暗处的眼睛，帮夏洛特发现许多自己忽略的细节，外出时带上一名“观众”也能暗中观察其他贵族的心理活动，为她提供情报。但这条途径初期缺乏正面战斗能力，不适合单独行动，且莱拉长时间贴身为夏洛特服务，照顾她的衣食起居，要是再让她对表情、语气和情绪变化变得更加敏感，自己关于穿越者、灰雾聚会的秘密迟早会暴露。
哪怕莱拉足够忠心，夏洛特也不希望对方知道她一直服侍的小姐早就换了个人。
至于“律师”，低序列能力与“仲裁人”有一定重叠，后续的“野蛮人”或许也适合近战，但无论是扮演的要求还是力量表现，都不太适合一位需要长期陪伴贵族小姐出入各种场合的贴身女仆。
“仲裁人”就更没必要了，如果夏洛特这个大仲裁人再带上一个小仲裁人，无论是双份的魔药需求，还是完全重叠的能力范围，都对她扩充手下、弥补短板的计划没有任何帮助。
相比之下，“猎人”无论是能力侧重，还是有机会获得索伦家族资源的优势，都最符合夏洛特的要求，也适合莱拉这位忠心的女仆。
当然，最现实的原因，还是因为夏洛特这周跑遍了特里尔的地下聚会，也只凑齐了这一套魔药的材料……选择往往不取决于你想要什么，而是你有什么……收敛思绪，夏洛特看向莱拉，认真地说道：
“刚成为非凡者的这段时间，你尽快学会控制力量，开关门窗、整理物品和与人交流时尤其要注意，别因为还不习惯自身的力量伤到自己或者其他人，尤其是别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另外，你要继续留意佐伊的行动，但别主动试探，更不要随意起冲突……除此之外，多注意宅邸周围的动静和进出的人，把自己当成猎人，把可疑之人当做猎物。”
她没有急着将扮演法告诉莱拉，但也通过这种方式提醒了一下，希望看看女仆在自行领悟消化魔药的办法上的天赋。
“我明白了，小姐。”莱拉答应下来，旋即疑惑地问道，“其他仆人里，还有像我这样的人吗？”
“你是第一个，”夏洛特回答道，见女仆的嘴角有些上翘，又补充道，“当然，其他仆人里有没有像佐伊一样的非凡者，就要靠你这个猎人慢慢寻找了。”
莱拉脸颊微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似乎这种殊荣比力量本身更让她在意。
就在这时，夏洛特的灵性有所触动，一种被人偷偷注视的感觉由后方传来。
她迅速转头看向宅邸，发现一楼的一扇窗后，有道小巧的棕色身影一闪而过。
凭借治安官的敏锐，夏洛特立即判断出对方就是刚才两人谈论到的“诈骗师”佐伊。
当然，她原本就没打算避开对方，配制魔药时远离宅邸，测试能力却又返回这里，目的就是适当向那位序列8的非凡者展示力量，消耗掉她那点隐藏得并不算好的心气，随后再找机会谈谈如何合作。
说不定还能把她介绍给表姐……夏洛特暗自思索着，将断成两截的木棍随手扔出了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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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夏洛特乘坐马车来到了大学区的一栋三层小楼前。
这里是负责大学区治安与日常巡视的两处警察办公点之一，但除了门边挂着一块不太显眼的木牌，偶尔有穿着各色服饰，明显不属于同一阶层的人进出外，外观看起来与普通的住宅没有太大区别，和夏洛特记忆中那种一眼就能辨认出的“警察局”有很大差别。
当然，这里原本就是住宅楼，也是格温妮斯认识的那位副警务委员生活兼办公的区域。
这样的委员在特里尔一共只有48位，却要分管20个区，大多数区域都只有一正一副两位委员，手下各有数量不等的行政人员和街头巡警，头顶上司则是管辖整座城市治安的警察总监。
他们没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大多都选择租一套房屋用于办公，或是直接在自己的宅邸指挥麾下的警察，接受辖区内居民的报案和投诉，因此夏洛特要找到对方，只能来这座住宅。
刚下马车，她就注意到门边站着头戴软帽，一身便于行动的长裙的格温妮斯·德拉希尔，这位大学讲师也朝她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不远处的墙边阴影。
夏洛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带上莱拉，和格温妮斯一前一后走进了宅邸大门。
第200章 逼问
一楼大厅比夏洛特想象的更加混乱。
这里像是由原本的私人住所改造而来，挑高并不适合密集的人群聚集，垂落的油灯几乎能碰到行人头顶，让空间显得狭窄逼仄，几张破旧的沙发被随意摆放在角落，中间位置则被三张长条桌占据，上面羽毛笔、墨水瓶和文件胡乱放着，让对整洁有着一定执念的夏洛特有些不适。
此刻临近下班时间，工作人员正在桌旁收拾东西，靠墙的沙发上坐着几名衣着各异的男女，手中拿着信件或写满字迹的纸张，似乎在等待报案或提出申诉。
见工作人员毫不顾忌他们的存在，准备下班离开，这些人垂头丧气地站起身，其中一人目光看向刚进门的三名女士，随后停留在夏洛特身上，似在为她的容貌惊叹，但没有更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