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色的日军主力肯定在往南跑，我们要抢在他们的前头。”
与此同时，王远山的三个支队从北松方向沿着山区小路向巴色东北面推进。
他们绕过了巴色城北的正面前沿，从东面斜插向湄公河东岸的沿江平原。
魏大勇的第五支队走在最前头，沿途的村庄大多已经人去村空。
一些被日军抓去修路的民夫逃了回来，说日军在巴色南面的路上埋了很多地雷。
魏大勇把情况报告给王远山。
“不能全走大路，让各营拉开距离，从路边的田埂和竹林里走。”
“卡车和重迫击炮留在后面，跟工兵一起走。”
四月十一日下午，巴色城内的日军已经基本撤空。
第657章 摧枯拉朽，彻底击溃敌38军
土桥勇逸带着第38军的主力师团和直属部队，沿湄公河东岸的公路向南运动。
他们的队伍拉成数公里长的纵队，步兵和马车混在一起。
队列里有约两千名伤病员，由挑夫抬着或靠在马车上。
土桥勇逸坐在一辆缴获的英制吉普车里。
他的身后跟着参谋部、通讯队和一批从万象方向逃过来的日本侨民。
公路东面的山丘上不断有日军哨兵向后方报告。
“北面没有发现追兵，东面和东南方向有远征军向多地移动。”
土桥勇逸对吉田重信说：“过了占巴塞，进驻孔帕平。那里有山，可以守。”
“再往南就到了柬埔寨边境，上丁有第18师团的三个步兵大队。”
“我们能在那里汇合。”
四月十一日黄昏，三支队的先头营在巴色以南约三十公里处的班纳镇附近，发现了一支日军后卫部队。
这支后卫部队有一个中队左右的兵力，占据了路边的一座小村和村后的丘陵。
莫声闻决定先拿下丘陵，再逼走村中的日军。
“一营从村南绕过去，从背后打丘陵。”
“二营在正面用迫击炮和重机枪压制。”
“三营顺着河沟摸到村子西南面，切断日军的退路。”
天刚黑下来，三营的士兵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向村子西南方向运动。
他们的胶鞋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营从村南的水田里走，半蹲着身子穿过一小片甘蔗地。
正面二营的迫击炮开始轰击丘陵。
四门M2六十毫米迫击炮打了十几发，丘陵上的树木被炸断，土石崩落。
日军在丘陵上还击，枪口火光在暗处闪着。
一营的士兵从南坡爬上去，他们踩着碎石和树根，一步步接近丘顶。
冲在最前面的一连二排长周大勇提着一支冲锋枪。
他身后的士兵没有开枪，都端着刺刀往上走。
爬到离丘顶还有二十米时，周大勇朝前方扔了一颗手雷。
手雷在丘顶边缘爆炸，土块和弹片飞向四周。
他猛地直起身冲上去，冲锋枪扫向一个正在换弹的日军机枪组。
一营的士兵跟着他冲上丘顶，和日军展开近身搏斗。
丘陵上的日军被南北两面夹攻，很快乱了阵脚。
有人沿山坡往下跑，被三营在河沟边拦住。
战斗结束时，班纳村外的小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十多具日军尸体。
莫声闻没有在村里停留，命令部队继续沿着公路向南追击。
“他们退得越远，越能说明巴色的防御已经完了。”
“跟上去，别给他们在孔帕平北面重新布置的机会。”
四月十二日清晨，第五纵队第八支队的重炮部队终于抵达巴色城北。
秦大同让车队在城外的一片开阔地里展开，三个炮兵团依次进入阵地。
他跳下牵引车，拿着望远镜看了一遍城北的情况。
“宋支队长，北面的日军阵地已经没有人了。”
“巴色城里的日军大部分撤了。”
宋少华带着几个参谋走过来。
“秦支队长，你的重炮来得正好。”
“宋少华的步兵已经接管了巴色城北的日军阵地。”
“王远山和莫声闻的部队在南面继续追。”
“你带着重炮跟上去，在孔帕平北面选个炮阵地。”
秦大同点头。
“工兵在前面探路，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跟进。”
四月十二日下午，黄睿思的第三纵队两个支队从泰国乌汶方向越过了湄公河。
他们在巴色西南面的孟孔镇一带建立了渡口。
这支纵队乘坐橡皮艇和木船分批渡河，河西岸的高射机枪和迫击炮在滩头架设。
黄睿思亲自过河，在孟孔镇外的木桥上召开会议。
“我们已经到了巴色的西南侧翼。”
“根据周司令的命令，三八纵和陈少雍的部队从泰国方向牵制日军第18师团。”
“我们现在要封锁巴色南面的孔帕平西南方向。”
“第三纵队的两个支队在今晚前完成部署，一个守孟孔渡口，一个沿河西岸向南穿插。”
黄睿思说：“不要等第四纵和第五纵全部赶到再动手。先断了日军从孔帕平往西逃的路。”
四月十三日凌晨，黄睿思部的先头营在柬埔寨边境以北的班崩渡口与日军一个护航队遭遇。
护航队有两艘机帆船和几艘木船，船上载着日军第38军的一批弹药和通讯器材。
先头营在河西岸的树林里架起机枪。
当船队进入火力范围后，重机枪和自动步枪一齐开火。
船上的日军用九六式轻机枪还击，子弹打在河面和水边的树木上。
远征军的迫击炮朝船队开火，一发炮弹命中前面那艘机帆船的货舱。
机帆船燃起大火，船上日军纷纷跳河。
先头营的士兵冲到河滩上，用加兰德步枪和卡宾枪射击落水的日军。
有些日军被河水冲向下游，有些被击毙在靠近西岸的滩涂上。
船队后面那艘机帆船掉头想跑，被一发火箭弹打中驾驶舱。
船体失去控制，向岸边漂去。
先头营的士兵跳上船，把船舱里的日军一个个用刺刀解决掉。
战斗结束后，士兵们从船上搬下数百箱弹药和几部完整的日军电台。
黄睿思得到报告后，把电台调到周志远的前指频率。
“我们打掉了一队给孔帕平运送补给的日军。”
“日军第38军的南方通道正在被我们收紧。”
四月十三日上午，巴色城内的清剿工作基本结束。
宋少华派人统计战果，共击毙日军和伪军四百余人，俘虏两百多人。
城内缴获了一批日军没有来得及运走的粮食和弹药。
宋少华在城北的旧警察局里用无线电向周志远报告。
“巴色已在我军控制之下。”
“莫声闻的第三支队和王远山的几个支队正在向南追击。”
“黄睿思的部队已经在西面建立拦截线。”
周志远在沙湾拿吉的前指里听着汇报。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墙上的地图。
“巴色拿下了，但土桥勇逸手里还有至少四个联队。”
“不能让他溜进柬埔寨。”
“让秦大同的重炮明天前运到占巴塞以北，把孔帕平北面的公路给我封住。”
“命令江淮清带五纵第一支队沿湄公河南下，接替宋少华在巴色的城防。”
“宋少华带第一支队继续向南，加入对孔帕平的总攻。”
刘温许把命令一一记下，转身走出前指。
外面的通讯兵正在调整电台天线。
刘温许把几份电报稿交给通讯排长。
“这些全部加密发出去。”
“同时给重庆和盟军司令部发一份简报。”
“远征军已克巴色，正在围歼日军第38军主力于孔帕平一带。”
四月十四日，宋少华的第一支队在巴色城南完成集结。
士兵们补充了弹药和干粮，从缴获的日军仓库里领到了新的军靴和被子。
汽车连从后方运来了几车美制手榴弹和六零迫击炮。
宋少华站在一辆M3半履带车旁边，对支队军官讲话。
“我们面前的孔帕平，是日军第38军最后的集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