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再次陷入了议论之中,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们渴望有一个安身之所,也渴望能吃上饱饭,姜耀的承诺,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我愿意留下来!”一名年轻的流民率先开口,“我相信姜将军!就算没有粮草,我也愿意跟着将军,保卫穰城!”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很快便有越来越多的人流露出愿意留下来的意思。毕竟,他们已经流离失所了太久,实在不想再继续漂泊下去。
姜耀看着渐渐稳定下来的人群,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抚,若是三日内粮草不能到位,这些流民依旧会离开,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他对着众人说道:“好!既然大家愿意相信我,那我就不会让大家失望。我已经安排人手,搭建临时的帐篷,为大家提供住处。接下来的几日,虽然粮草紧张,但我会尽力为大家提供食物,绝不会让大家饿死。”
说完,他示意姜修,将带来的一些干粮分发下去。这些干粮虽然不多,但也能暂时缓解一下流民的饥饿。
安抚好流民后,姜耀带着亲卫,返回了穰城。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筹集到粮草。他没有时间再跟那些世家大族拖延下去了,必须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
“戏志才,你立刻派人去陈家,告诉陈默,若是今日日落之前,他不肯交出五百石粮草,我便下令,查封陈家的府库,将陈家的人全部关押起来,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论处!”姜耀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决定拿陈默开刀,杀鸡儆猴。只要陈默屈服,其他世家大族必然会乖乖交出粮草。
戏志才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主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陈默在城中颇有威望,若是咱们动了他,恐怕会引起其他世家大族的反抗。”
“冒险也只能如此了。”姜耀道,“若是不能尽快筹集到粮草,咱们就会陷入绝境。比起那些世家大族的反抗,流民暴动、刘表来攻,才是更可怕的事情。我相信,陈默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拿自己的家族命运冒险。”
戏志才见姜耀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陈家府中,陈默正在书房中,与几位心腹商议对策。得知姜耀派人送来最后通牒后,陈默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姜耀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撕破脸啊!”一位心腹愤怒地说道,“主公,咱们不能就这么屈服!不如咱们暗中联系其他世家大族,一起反抗姜耀,再派人去联系刘表大人,里应外合,拿下姜耀!”
陈默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动摇。他也不想屈服于姜耀,可若是真的与姜耀撕破脸,暗中勾结刘表,一旦事情败露,陈家就会万劫不复。而且,他也不确定,刘表能不能很快拿下穰城。
“此事万万不可。”另一位心腹连忙说道,“姜耀现在掌控着穰城的兵权,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暗中勾结刘表,一旦被姜耀发现,陈家就会立刻陷入灭顶之灾。再说,刘表此人,多疑寡恩,就算咱们帮他拿下了穰城,他也未必会善待咱们陈家。”
陈默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姜耀的性格,我也看出来了,狠辣果决,说到做到。若是咱们不肯交出粮草,他真的会查封府库,关押咱们全家。五百石粮草,虽然不少,但比起整个陈家的命运,也算不得什么。”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他知道,在目前的局势下,与姜耀对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来人,去府库中,装五百石粮草,送到郡守府去。”陈默对着门外喊道。
“主公!”心腹们纷纷劝阻。
“不必多言。”陈默摆了摆手,“我意已决。姜耀现在势头正盛,咱们暂且隐忍,日后再做打算。”
当日傍晚,陈家的五百石粮草,送到了郡守府。其他世家大族得知陈默屈服,交出了五百石粮草后,心中大惊,纷纷意识到,姜耀是真的敢动真格的。他们不敢再拖延,纷纷派人将粮草送到了郡守府。
不到一个时辰,姜耀便筹集到了一千二百石粮草,不仅满足了供五百人流民十日的口粮需求,还多出了两百石。
【叮!系统提示:宿主成功筹集到足够粮草,完成紧急任务全部目标,奖励声望值300点,粮草补给包一份(内含粮草一千石)。当前声望值:770点。粮草补给包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姜耀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一千石粮草的补给,无疑是雪中送炭,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粮草危机。
“主公,粮草都已筹集到位,共计一千二百石。”戏志才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好!”姜耀点了点头,心情大好,“立刻派人将粮草送到城外流民聚集地,按照承诺,分发给流民。另外,挑选精壮流民,编入军中,由周泰负责训练。”
“是!”戏志才领命而去。
粮草的问题解决了,流民也得以安抚,姜耀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刘表的细作还隐藏在城中,刘表大军也随时可能再次来攻,他必须尽快扩充兵力,修复城防,做好应对一切危机的准备。
夜色渐深,穰城渐渐陷入了沉睡。但姜耀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刘表军营的方向,眼神坚定。无论未来面临多大的困难,他都要坚守住穰城,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在刘表的军营中,李严刚刚回到营中,向刘表禀报了今日的战事。刘表听完后,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姜耀的防守竟然如此顽强,一千士兵不仅没能攻破城门,还损失惨重。
“废物!都是废物!”刘表怒声骂道,“一千人,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城门都攻不破,还损失了数百人,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李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文聘上前一步,说道:“主公息怒。李将军已经尽力了,姜耀防守严密,且有精锐亲卫相助,我军失利,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从今日的战事来看,姜耀的兵力确实不足,守城主要依靠城防和精锐亲卫,普通士兵的战力并不强。只要咱们集中兵力,全力攻城,必然能拿下穰城。”
刘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那两名细作,还没有传回消息吗?”
“尚未传回消息。”负责细作之事的将领躬身道,“想必是穰城防守严密,细作难以传递消息,主公再耐心等待几日。”
刘表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再等三日。若是三日之内,细作还不能传回消息,或者传回的消息证实姜耀确实兵力空虚,粮草短缺,那咱们就集中兵力,全力攻打穰城,务必一举拿下!”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们也厌倦了这种拖延的局面,想要尽快拿下穰城,结束这场战事。
天刚蒙蒙亮,穰城城外的流民聚集地便已泛起微弱的人声。一夜之间,临时搭建的草棚绵延出半里地,炊烟在晨雾中袅袅升起,混杂着泥土与麦饼的淡香,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安稳气息。姜耀站在聚集地边缘的土坡上,身上已换了寻常的青色劲装,褪去了昨日城楼上的张扬,只剩眉眼间的沉凝。
戏志才手持羽扇,轻步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下方有序领粮的流民,低声道:“主公,粮草已按您的吩咐分发完毕,每人两升糙米,今日份的口粮尽数到位。挑选出的三百名精壮流民,也已带到西校场,等候周泰将军训练。”
姜耀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人群角落几个动作迟缓的身影上。昨日安抚流民时,他便察觉这几人虽穿着破旧布衣,手脚却干净利落,眼神中藏着与普通流民截然不同的警惕,只是当时局势混乱,来不及细查。如今再看,那几人领粮时刻意避开亲卫的视线,还暗中交换眼色,形迹愈发可疑。
“志才,你看那边几人。”姜耀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警示,“昨日煽动流民的细作虽被拿下,但刘表绝不会只派这几人来。你让人暗中盯着他们,切记不可打草惊蛇,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同党,目的究竟是什么。”
戏志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片刻后便会意点头:“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只是这些人藏得极深,若不尽快揪出来,待新兵编入军中,恐会暗中作乱,影响训练不说,还可能泄露咱们的兵力部署。”
“我知道。”姜耀叹了口气,脚下的泥土带着晨露的湿冷,“但现在不能动他们。流民刚安定下来,若是大肆清查,难免引起恐慌,反而中了刘表的圈套。你让亲卫混在流民中,多留意他们的言行,等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和联络方式,再一并拿下。”
两人正商议着,姜修带着两名亲卫快步走来,神色略显凝重:“主公,戏先生,西校场那边出了点状况。挑选出的流民精壮中,有不少人连日奔波,身体虚弱不堪,还有几人染上了风寒,周泰将军请示,是否要先暂缓训练,让他们调养几日?”
姜耀眉头一蹙。扩充兵力本就是迫在眉睫的事,刘表给的时间不多,每一日都耽误不起。可若是强行训练,这些身体虚弱的流民不仅难以形成战力,反而可能因伤病引发不满,甚至动摇其他流民的人心。
第730章 倒戈相向
“让军医立刻过去诊治,染病的流民单独安置,每日多给半升粮草补养身体。”姜耀沉声道,“其余人照常训练,但强度要减半,先从基础的队列和体能练起,等身体适应了再逐步加量。告诉周泰,宁缺毋滥,训练不在快,在精,务必让这些新兵明白军纪的重要性。”
“是!”姜修领命,转身便要离去,又被姜耀叫住。
“另外,你从亲卫中抽调十人,去西校场协助周泰看管新兵,重点留意那些神色反常、不肯服从命令的人,一旦发现问题,立刻禀报。”
待姜修离开后,戏志才轻声道:“主公倒是考虑周全。这些流民来自五湖四海,习性各异,又缺乏军纪约束,想要将他们练成可用之兵,确实需要不少时日。只是刘表那边恐怕不会给咱们太多时间,三日之期一到,若是细作传回消息,他极有可能立刻出兵。”
姜耀心中了然。昨日击退李严的骚扰部队,看似是胜了一场,实则暴露了兵力不足的短板。刘表麾下兵精粮足,若真倾尽全力来攻,穰城的城防再坚固,也撑不了太久。他现在惟一的优势,便是刘表摸不清他的真实底细,还在被细作的消息牵制。
【叮!系统提示:宿主稳步推进招抚流民与新兵训练,稳固穰城局势,奖励声望值50点,当前声望值:820点。】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姜耀眼皮微抬,心中毫无波澜。这系统依旧是这般不痛不痒,既不能帮他解决新兵训练的难题,也不能化解细作的隐患,只能当个战功和声望的计数器。他摇了摇头,将系统的事抛到脑后,眼下还是要靠自己一步步化解危机。
“走,去西校场看看。”姜耀抬脚迈步,“我得亲自去看看那些新兵的状况,也好心里有数。”
西校场位于穰城西侧,原本是废弃的粮场,被临时开辟为训练场。此时校场上已聚满了衣衫破旧的流民,周泰身着铠甲,手持长枪,正厉声呵斥着几个站不稳队列的新兵。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校场上,映得新兵们脸上的疲惫与茫然格外清晰。
见姜耀到来,周泰立刻收了长枪,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主公!”
“不必多礼。”姜耀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校场上的新兵,“情况怎么样?这些人还听话吗?”
周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回主公,大部分人都还算安分,只是有些人心存侥幸,觉得当兵只是混口饭吃,训练时懒懒散散,还敢私下抱怨。属下已经罚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但效果不算太好。”
姜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校场角落,几个新兵正靠在土墙边偷懒,嘴里还念念有词,时不时瞥向训练的队伍,神色颇为不屑。他眉头一皱,迈步走了过去。
那几个新兵见姜耀走来,连忙收起懒散的姿态,却依旧不肯站直身体,眼神躲闪,显然没把这位主帅放在眼里。
“你们几个,为何不参加训练?”姜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新兵上前一步,梗着脖子说道:“将军,我们连日赶路,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力气训练?再说,当兵打仗是要拼命的,若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谁愿意替你卖命?”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偷懒的新兵纷纷附和,连带着不远处训练的新兵也停下了动作,目光都集中到了姜耀身上,神色中带着几分期待与不安。
姜耀心中清楚,这不是个别现象。这些流民流离失所已久,最看重的便是能否吃饱穿暖,若是不能满足他们最基本的需求,想要让他们忠心耿耿地卖命,根本不可能。
他没有发怒,反而看向周泰:“去取十斤麦饼,五坛水来,送到这里。”
周泰一愣,随即躬身领命。不多时,亲卫便抬着麦饼和水坛走来,浓郁的麦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新兵们纷纷吞咽口水。
姜耀指着麦饼,对那几个偷懒的新兵说道:“你们先吃,吃饱了,我再跟你们说说话。”
那几个新兵对视一眼,也不客气,纷纷上前抓起麦饼狼吞虎咽起来。姜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跟着我,图的就是一口饱饭,一个安身之所。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好好训练,服从命令,不仅每日有饱饭吃,每月还有俸禄可拿,若是立下战功,还能封官加爵,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新兵,语气愈发沉重:“可你们要明白,如今乱世之中,没有什么安稳是凭空来的。刘表的大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若是穰城破了,别说吃饱饭,你们的家人、你们自己,都可能死于战乱之中。我让你们训练,不是为了让你们替我卖命,是为了让你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新兵们沉默了,刚才还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姜耀的话,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他们见过太多战乱带来的惨状,失去过亲人,流离失所,早已明白安稳的可贵。
方才那个高大的新兵放下手中的麦饼,对着姜耀躬身抱拳道:“末将知错了!请将军放心,从今往后,末将一定好好训练,服从命令,绝不再偷懒抱怨!”
其余新兵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我等一定好好训练,保卫穰城!”
姜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我便不会亏待你们。周泰,继续训练,务必严格要求,让他们尽快形成战力。”
“是!”周泰高声应道,转身便组织新兵重新开始训练。校场上的口号声渐渐响起,虽不算整齐,却多了几分坚定。
姜耀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直到确认新兵们都全身心投入训练,才转身与戏志才一同离开。刚走出校场,便见一名亲卫匆匆跑来,神色急切:“主公,郡守府传来消息,陈家派人来说,陈默族长病重,想要见您一面。”
“病重?”姜耀眉头一挑,心中泛起几分疑虑。昨日陈默还能与心腹商议对策,今日便突然病重,未免太过蹊跷。“他什么时候变得病重的?派来的人有没有说具体情况?”
“派来的人说,陈族长昨日送完粮草后,便一病不起,高热不退,昏迷了大半日,方才醒过来,说有要事想跟主公商议,只求主公能移步陈家一趟。”亲卫如实禀报。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主公,此事恐怕有诈。陈默昨日被迫交出粮草,心中定然怀恨,今日突然病重邀您前往陈家,说不定是设下了圈套,想要趁机对您不利。”
姜耀也觉得此事可疑。陈默作为穰城最大的世家族长,老谋深算,绝不会轻易示弱。他突然病重相邀,要么是真有要事,要么便是暗藏杀机。
“我若不去,反而落了下乘。”姜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陈默若是真的设下圈套,我不去,他便会借机煽动其他世家大族,说我对他不仁不义,暗中加害于他,到时候反而会动摇咱们在穰城的根基。”
“可主公的安全……”戏志才担忧地说道。
“放心。”姜耀摆了摆手,“姜修,你率领五十名精锐亲卫,随我前往陈家。另外,让周泰抽调一百名士兵,埋伏在陈家府邸附近,若是听到动静,立刻冲入府中接应。志才,你留在郡守府,坐镇指挥,若是城中有异动,立刻派人通报我。”
“是!”姜修和戏志才同时领命。
半个时辰后,姜耀带着五十名亲卫,来到了陈家府邸。陈家府邸规模宏大,朱门高墙,门口站着两名神色恭敬的家丁,见姜耀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人见过姜将军,族长已在书房等候将军。”
姜耀点了点头,示意亲卫在府门外等候,只带着姜修一人走进府中。府邸内庭院深深,草木葱郁,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连平日里的丫鬟仆妇都少见,偶尔遇到几个,也都是神色匆匆,眼神躲闪。
走到书房门口,家丁上前通报后,便退到了一旁。姜耀推开门,只见书房内光线昏暗,陈默躺在靠窗的软榻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气息微弱,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姜将军,您来了。”陈默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眼神中却依旧带着几分精明。
姜耀走到软榻边,目光扫过书房内的陈设,确认没有暗藏杀机,才缓缓开口:“陈族长病重,为何还要执意见我?若是有什么要事,派人传话即可。”
陈默咳嗽了几声,抬手擦了擦嘴角,苦笑道:“将军说笑了,此事事关陈家上下的安危,也事关穰城的存亡,老夫若是不亲自跟将军说,心中实在不安。”
姜耀心中一动:“哦?不知陈族长有何高见?”
“老夫知道,昨日被迫交出粮草,将军心中定然对老夫有几分不满。”陈默语气诚恳,“但老夫也是为了陈家上下着想,更是为了穰城的百姓。刘表势大,若是将军守不住穰城,我等世家大族,乃至城中百姓,都会遭殃。”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姜耀:“老夫今日邀将军前来,是想跟将军做一笔交易。老夫愿再拿出五百石粮草,资助将军扩充兵力、加固城防,还能说服城中其他世家大族,再筹集一千石粮草。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耀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暗自盘算。陈默突然如此大方,所求之事定然不简单。
“待将军击退刘表大军后,需赦免我等世家大族今日拖延交粮之罪,并且承诺,日后不再强行征调我等家族的粮草和财产,尊重我等世家大族在穰城的地位。”陈默缓缓说道,“另外,老夫希望将军能任命犬子陈辰为穰城别驾,协助将军处理城中政务。”
姜耀心中了然。陈默这是想借着资助粮草的机会,为陈家谋取更多的利益,不仅要保住家族的地位和财产,还要让儿子进入官场,掌控一部分权力。
“粮草之事,我可以答应你。”姜耀沉吟片刻,说道,“只要你能说服其他世家大族筹集到一千石粮草,我便承诺,日后若非战乱紧急,绝不强行征调各家的粮草财产。但任命你儿子为穰城别驾之事,我不能立刻答应你。”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强求:“将军为何不肯答应?犬子自幼饱读诗书,颇有才干,定能为将军分忧。”
“我知道陈公子有才。”姜耀道,“但为官任职,需凭真本事。待击退刘表后,我会设立考核,让陈公子与其他有才干之人一同参选,若是他真能脱颖而出,别说穰城别驾,更高的职位我也能给他。但若是他无真才实学,仅凭你的关系,我绝不会徇私。”
陈默沉默了片刻,觉得姜耀说得也有道理。他之所以想让儿子担任别驾,也是想让儿子历练一番,若是儿子真有才干,自然能通过考核;若是没有,就算强行上位,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好!老夫答应将军!”陈默点了点头,“老夫今日便派人去联络其他世家大族,明日之内,定然将一千五百石粮草送到郡守府。也请将军放心,老夫会约束陈家上下,绝不在暗中作乱,全力支持将军守住穰城。”
“好!一言为定!”姜耀伸出手,与陈默击掌为誓。他知道,陈默这是彻底选择了站在他这边,有了陈家的支持,其他世家大族也不敢再暗中作梗,粮草和城中稳定的问题,总算能暂时缓解。
又寒暄了几句,姜耀便起身告辞。走出陈家府邸,姜修低声道:“主公,陈默这话可信吗?他会不会是假意投靠,暗中依旧与刘表勾结?”
“可信也不可信。”姜耀淡淡说道,“陈默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依附刘表,最终只会被刘表吞并,而跟着我,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能保住陈家的地位。只要咱们能守住穰城,他便不会轻易反水。但若是咱们战事不利,他随时可能倒戈相向。”
第731章 隐藏的细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派人密切监视陈家的动向,尤其是陈默派去联络其他世家大族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暗中与刘表的人接触。另外,提醒戏志才,做好粮草接收的准备,同时也要防备世家大族在粮草中动手脚,比如搀杂沙土、以次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