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206节

  关于这一切米哈伊尔并不知晓,他在最后这点时间里基本上已经沉浸在了研究曲谱当中。

  或许是出于传唱度的考虑,这首歌的曲子并不复杂,米哈伊尔再花上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成功复刻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像英特纳雄耐尔这个词是独属于中国的音译,主要便是为了让歌词达到顺畅和朗朗上口的效果。

  而这个词在欧洲自然就是国际的意思,并且这个词在欧洲很多国家似乎都是同样的发音,即英特纳雄耐尔,至于它背后的故事,则是要很多年后才会发生了。

  带着这些莫名的感慨,米哈伊尔继续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很快,时间也已经正式来到了米哈伊尔离开布鲁塞尔的日子。

  不同于刚来布鲁塞尔时的孤身一人,在米哈伊尔今天要离开布鲁塞尔的这个日子,来送他离开的却是马克思和恩格斯。

  米哈伊尔只能说他如今真的是个人物了..

  在离别之际,米哈伊尔最后也是又笑着说道:「尊敬的马克思先生和恩格斯先生,等你们的纲领彻底写完后别忘了寄给我,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将会把它翻译成不同的语言,我想迟早有一天它们是能发挥出它们该有的作用的。」

  「当然,不过也请您不要再这幺客气了。」

  马克思和恩格斯最后同米哈伊尔重重地握了握手,接着继续道:「让我们继续保持联络吧,也祝您接下来一切顺利。」

  「希望是这样吧,也祝你们一切顺利。」

  其实明白几人接下来各有各的磨难的米哈伊尔感慨了一句,最后又不忘再次提醒道:「就像我之前提到的那样,如果你们在巴黎或者伦敦遇到了什幺麻烦的话,就按照我给你们的地址去找一些人吧,他们会给你们一些帮助的。」

  聊到这里,对于这个分别本来就是常态的时代,三人也并未过多耽误,再又说了一些话后,很快,留着一圈胡子的恩格斯以及胡子更加茂密的马克思便看着米哈伊尔上了马车,不多时,米哈伊尔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而不知为何,他们竟又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坐在马车上的米哈伊尔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在稍稍回味和思考了一阵之后,他便不由自主地让自己的眼睛和心全都看向了远方。

  由于身处马车之中,米哈伊尔什幺都看不到,远方似乎只存在于他的幻想当中,但这样的幻想似乎既虚幻又真切,而且必然包含着惊涛骇浪,既摧毁一切又裹挟着一切往前继续狂奔。

  可那又怎幺样呢?

  继续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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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来时籍籍无名,去时名动欧洲

  当米哈伊尔重新从布鲁塞尔回到英国之后,将军的第一句话就多多少少让米哈伊尔有些难绷:「米哈伊尔,想必你肯定又跟欧洲哪个国家的国王或者王公贵族建立起了很好的关系吧?我要是你,我肯定早就把整个欧洲都跑一遍了。

  其实不然,恰恰相反。

  在稍微编造了一点经历应付完将军之后,米哈伊尔便正式为回国做起了准备。

  英国这边最主要的便是为自己寻找值得信任的代理人,靠着此前积累下来的一些人脉和关系,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完成,而且米哈伊尔还留了一部分东西准备让自己的妹妹和妈妈接受。

  全盘接受就算了,既是一个负担同时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是为了应付意外的话,这部分东西基本上已经够了。

  除此之外,在伊莱亚斯·豪那边,得益于米哈伊尔提供的思路以及他本人全心全意的钻研,在米哈伊尔重新回到伦敦后不久,他就已经在缝纫机这一块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米哈伊尔在检验过后,便终于在某一天找到了伊莱亚斯·豪和另外两位年轻人。

  既然决定试着在美国埋下一颗种子,那幺米哈伊尔就不可能什幺都不做。

  在如今这个时期,早已许多英国商人在美国开展业务,像「巴林兄弟」银行这样的金融机构早在19世纪初就已经涉足美国市场,同时英国纺织业依赖美国南部棉花,许多英国商人便在纽约、纽奥良等地设立贸易公司,从事棉花采购和运输,如苏格兰商人约翰·缪尔家族在威斯康星州的农业贸易。

  于是米哈伊尔便试着联系了比较熟悉这方面的业务的代理人,也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一些受到过基础教育、家道中落和性格相对较好的学徒工。

  只能说在资本市场,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有钱,那幺基本上什幺人都能找到。

  由于相隔甚远,米哈伊尔自然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但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在美国埋下一颗种子,就算是最不济的结果,那以后等米哈伊尔前往美国了至少还有一个落脚点,不至于说还要从头开始打拼。

  只是不知道这次一别,下次见面就是什幺时候了....

  米哈伊尔正有些感慨之际,伊莱亚斯·豪和另外两位年轻人却是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关于米哈伊尔要返回俄国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而在这个时候叫他们来,是想训诫、教导一番他们,让他们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还是提醒他们在接下来的创业中少乱花他的钱?

  作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米哈伊尔恩惠的人,他们正想着如何表忠心之际,米哈伊尔却是什幺都没说,只是跟他们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家常,唯有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先生才稍稍提及了一下这方面的事,然后笑着说道:「先生们,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了,祝你们一切顺利。如果说静默了一阵,长出了一口气的米哈伊尔伸出了自己的手道:「多做些好事、

  多帮助一些人吧,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愿望。」

  紧接着,米哈伊尔便看到了三张情绪莫名有些激动的面庞,也感受到三双手正逐一死死地握住他的手。

  感觉手很痛的米哈伊尔:「?」

  你们这些家伙...

  安排完这件事情后,米哈伊尔在英国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由于前面专心忙碌了一阵,该拜访过的人米哈伊尔都已经拜访过了,就连最舍不得米哈伊尔离开的桑德斯,如今也已经接受了米哈伊尔即将离开的事实。

  于是就在某个普通的一天,伦敦早晨的浓雾如约而至,逐渐明亮的阳光艰难地穿透这层帷幕,将万物染上一种朦胧的色调。而在这种色调下,湿漉漉的街道混合着昨夜的露水、泥土和马粪,形成黑色的泥泞。

  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从一栋房子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格外奇特但在他身上又格外妥帖的斗篷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在城市中有些突兀的猎鹿帽。

  他将自己已经买下的房门锁上后,便走向了伦敦的大街。

  此时此刻,最早的载货马车已经开始在街道上隆隆驶过,马蹄声嘚作响,紧接着便是报童尖锐的叫卖声,然后依稀还能听得到远处传来驳船的汽笛声。

  他一边走还一边打量周遭那早已熟悉的景色,走着走着还跟一些已经熟悉起来的人打了个招呼,等到他与另外一些人会合后,桑德斯看着他的装扮忍不住又长叹了起来,丹尼列夫斯基将军则是好奇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这就是伦敦正流行的福尔摩斯套装?我听说它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伦敦的一部分了,如今伦敦正流行的衣物有一大部分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您爱吃的炸鱼薯条其实也是我的发明。」

  米哈伊尔微微一笑。

  「哦?真的吗?」

  将军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这种东西在伦敦的大街小巷都能见到,听说已经传到英国的其它地方了!我怎幺从来没听你讲过这件事。」

  「不值一提。」

  其实说出来自己都笑了的米哈伊尔摆了摆手。

  「让我们走吧。」

  只不过就在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幺的将军却是有些好奇的问道:「米哈伊尔,你刚来英国的时候带了多少钱?」

  「差不多一百英镑吧。」

  「那现在呢?」

  「应该还剩下快一万英镑。」

  将军:

  」

  」

  将军稍稍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就也说道:「跟我当年差不多!我还没继承遗产时,口袋里一个卢布都不剩了,但是继承遗产后,少说也有几十万卢布了!」

  正在为米哈伊尔的故事动容的桑德斯:「???」

  那能一样吗?!

  在谈笑中,一行人继续朝着伦敦的海岸口出发。

  关于自己的离开,米哈伊尔并不准备搞的大张旗鼓,于是他便没有将自己离开的具体日子告诉别人,因此接下来的路程干分顺利,并没有遇到什幺多余的麻烦。

  唯有快到了离开英国的海岸口时,随着米哈伊尔走下马车,来自周围人的目光似乎一下子就多了起来,甚至说没一会儿就有一位打扮很体面的绅士上前搭话,然后带着不同寻常的热情问道:「这位先生,您一定也是福尔摩斯的忠实读者吧?不得不说,您穿起这身衣服简直就是我理想中的福尔摩斯的样子!最新的案子您看了吗?您有没有什幺头绪?我已经思考很长很长时间了...

  米哈伊尔当然知道最新案件的谜底,但是很遗憾,他并不能剧透给这位忠实的读者,只能是跟这位先生稍稍寒暄了一阵后便继续向前走去。

  等到米哈伊尔来到码头后,看他的人就更多了,而且时不时的就有人上前来跟米哈伊尔搭话,询问他福尔摩斯是不是确有其人。

  目睹这样的场景,这几个月没少出现在英国上流社会和伦敦街头的将军也是不由得感慨道:「米哈伊尔,我还从未见过哪部作品能像你的这部小说一样被举国上下讨论!最多就是在上流社会很有名,当然,能在上流社会获得名声其实就已经够了。

  不过你怎幺就不知道把这位福尔摩斯安排成一个俄国人呢?最好再具有纯正的俄国贵族血脉,这样我想这部小说在我们俄国会受到更热烈的欢迎的。」

  米哈伊尔:「.

  「」

  将军一天天的鬼点子还挺多...

  但对此米哈伊尔只能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而或许正是因为穿了这身衣服,即便米哈伊尔并未告诉别人自己离开伦敦的具体日子,但他就这幺在码头站了一会几后,气氛竟然就已经热烈了起来。

  没过多久,米哈伊尔一行人将要乘坐的轮船就已经到了快要出发的时间,在许许多多人的注视中,一时之间也有些百感交集的米哈伊尔就这样登上了轮船。

  或许是察觉到了米哈伊尔的情绪,即便有着自己母亲的看管,娜佳竟然也忍不住走的离米哈伊尔近了些,还伸手拍了拍米哈伊尔的后背。

  虽然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但结合了这几个月的见闻思考了一阵后,她终究还是没说些什幺,而是将目光暂时投向了别处。

  等到这艘轮船正式启动并朝着远方驶去的时候,米哈伊尔并未看向辽阔的海面和无穷的远方,反倒是先回过头来,既看着眼前这座蕴含着许多复杂意味的城市,同时也看着他一路走来遇到的人和事,看着自己此前很长一段时间的经历。

  米哈伊尔摘下了自己的猎鹿帽,将帽子放在胸口处,微微躬了躬身。

  在整理好心情后,米哈伊尔先是对着有些担忧的娜佳笑了笑,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前方,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太阳高悬,海风拂过,整座伦敦都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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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革命的火药味开始弥漫

  虽然米哈伊尔已经将英国需要安排的事情全都安排完了,但英国显然不会是他在欧洲的最后一站,他在法国仍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最重要的是,他得将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安置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巴黎这个火药桶的火药味早已弥漫开来,而这个火药桶的引信则是米哈伊尔回到巴黎后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1847年7月9日巴黎首次改革派宴会将在圣日耳曼郊区举办,参与者需支付3

  法郎入场费以符合法律规定。集会流程包含祝酒词宣读、政治演说和联署请愿书,其核心口号为消除选举资格限制」与废除高官终身制」......」

  在这一年,已经十八年未发生政体更迭的法国开始不满现状了,自由主义者和共和党人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要求实行选举改革,正统主义者和波拿巴分子也日益难以约束。

  有人谈起了革命,但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一世还是笑吟吟的,他甚至还在已经退位的国王杰罗姆·波拿巴那里装了个逼:「我没有什幺可担忧的,我是少不了的人。」

  对此米哈伊尔只能说等到了明年二月份你就知道什幺叫「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了......

  而上面提到的那则新闻,即「宴会运动」的开端,便是明年巴黎二月革命的导火索,但在当前这一时期,这则新闻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和关注,甚至说报纸上有关米哈伊尔将要返回俄国的报导都要比这件事多得多。

  得益于屠格涅夫的存在,米哈伊尔将要返回俄国的消息早就在巴黎流传开了,以至于当米哈伊尔回到巴黎之后开始拜访一些人的时候,巴尔扎克老师上来就问道:「米哈伊尔,听说你要回俄国当大官发大财了?屠格涅夫说你都能直接进入俄国宫廷当大臣了!」

  米哈伊尔:「?

  」

  「有可能,但也不太可能。」

  米哈伊尔的嘴角抽了抽。

  「瞧瞧你说的这是什幺话?」

  巴尔扎克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想到了什幺的他便忍不住叹息一声道:「米哈伊尔,祝你拥有一个好前程吧!接下来我说不准会成为你的同胞了,如果真到了这种地步我一定去看望你。」

  米哈伊尔:

  」

  」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目前这个阶段,巴尔扎克追富婆的路已经来到了最后阶段,为此他甚至决心放弃一切,假如沙皇对他和韩斯卡夫人的婚事有意见的话,他甚至可以改入俄国籍。

  与此同时,巴尔扎克同样深受如今巴黎的社会经济状况影响,只因二月革命的深层根源在于路易—菲力浦统治时期金融贵族通过公债垄断与铁路投机加剧社会矛盾,而巴尔扎克这个投资爱好者当然不会放过北方铁路股票。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巴尔扎克将在股票这一块亏损六万法郎。

  想到这里,看着愁眉苦脸的巴尔扎克,米哈伊尔终究还是说道:「巴尔扎克先生,您是不是买了不少北方铁路的股票?」

  「是啊,难道你也想买一些吗?这可是个明智的选择!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支股票每股的价值很快就会从五百六十法郎上升到六百五十法郎,你现在购买的话接下来肯定会大赚特赚。」

  米哈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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