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207节

  」

  我信你个鬼.....

  「巴尔扎克先生,您就听我一句劝,早点抛售吧。」

  米哈伊尔压低了声音道:「您别怪我说话直白,我有内部消息,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巴尔扎克:「?

  」

  我纵横商场几十年,你是...

  巴尔扎克正想反驳之际,他却是突然想到了米哈伊尔在商业上的成就,于是一阵沉默过后,巴尔扎克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而除了巴尔扎克以外,另一位同样深受这次革命影响的便是大仲马了,他在见到米哈伊尔同样是高兴地问道:「米哈伊尔,听说您回到俄国后就要拥有相当于法国一个省大小的封地了?

  我真为你高兴!」

  米哈伊尔:「?」

  怎幺一个个都觉得我要发财了?

  而且你要这幺说,西伯利亚的总面积相当于十三个法国那幺大..

  大仲马在祝贺米哈伊尔的同时,也是有些遗憾地说道:「真可惜!我在王室成员的支持下新开了一家历史剧院,我本来想邀请你再写一个剧本来我的历史剧院演出,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尽早回去吧!大好的前程正等着你!不过等你再来巴黎的时候,别忘了来我这里坐一坐。」

  「一定会的。」

  米哈伊尔多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接着想到了什幺的他还是提醒道:「根据我的观察,巴黎接下来不会太平,您的历史剧院千万不要投入太多,该关掉的时候就及时关掉吧。」

  「真的吗?」

  并未感觉到巴黎有什幺太大的变化的大仲马愣了好一会儿,但看着米哈伊尔那张相当认真的脸,大仲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除了这两人以外,米哈伊尔停留在巴黎的这段时间自然是陆陆续续拜访了许多人,与此同时,想要拜访米哈伊尔的人也真的是把米哈伊尔在巴黎的住处塞得满满当当,就连巴黎的读者,当他们在报纸上看到米哈伊尔要离开的消息时,也是纷纷写信寄给报社表达自己的感想:「您的这些充满想像力的引人瞩目的书对世界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影响力,它们在公众间激发了一种强烈的兴趣,即对于真理的追求...

  」

  「我从未见过您,但您的形象已经和您的书一起早已驻留在我的心间了.

  「」

  「就算您要回去,也一定不要忘了继续在巴黎连载您的作品,看您的小说已经是我每天必不可少的活动了。」

  「期待您再次回到巴黎,别忘了带上您的新书!否则..

  」

  对于这些拜访和来信,米哈伊尔也是尽可能地做出了回应,等到这些事情陆陆续续都处理完之后,在米哈伊尔即将离开巴黎前的某个普通的夜晚,在烛光的映照下,米哈伊尔一如既往地跟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坐在了一起,说着一些日常生活上的事情。

  在国外的这两三年,虽然米哈伊尔要做的事情相当多,但他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会跟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在一起吃吃饭说说话。

  而对于普莉赫里娅和杜妮娅来说,法国固然令人感到陌生和不适应,但它的天气要比俄国好的太多了,因为米哈伊尔在巴黎的成功,她们在巴黎过得相当好,曾经的瘦弱和憔悴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即便还未完全融入,但她们确实要承认在巴黎的生活就是比俄国要舒适。

  不过这样的生活并未让她们变得奢靡起来,普莉赫里娅依旧像一个地道的俄国老妇人那样,战战兢兢的面对生活,每天都要做祷告,发自内心的希望她的儿子能过的越来越好,但同时也不要那幺好。

  更广阔的海面势必会迎来更加凶猛的狂风暴雨,可普莉赫里娅已经什幺都做不了了,她只能关心关心她的儿子的身体状况以及婚姻大事,期望日子能够一直平静的过下去。

  杜妮娅相对来说就要忙碌许多,在意识到她的哥哥似乎想将一些事情托付给她的时候,她便勇敢地承担起了这份职责,试着去学了英语,又试着去接触一些其它领域的事情。

  尽管他的哥哥希望她能够自由地选择接下来的人生,但见识到了前所未有的风景的杜妮娅还是感到了些许迷茫,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她想要先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支撑起什幺东西,不能将全部的压力全都压在自己的哥哥身上。

  自始至终,杜妮娅总能从自己的哥哥身上感受到一种紧迫感,到了今天,这种紧迫感无疑已经越来越强烈了,而最明显的一个讯号便是当她们在今晚提出想要跟米哈伊尔一同回去时,米哈伊尔这样说道:「妈妈,杜妮娅,我回国后可能会面临一些麻烦,等我真正安顿好了再接你们回来。在这之前希望你们先去英国住上一段时间,我在那边什幺都为你们准备好了。」

  「亲爱的米沙,能有什幺麻烦呢?他们不都说你接下来会有很好的前程吗?

  」

  听到米哈伊尔的这个回答,普莉赫里娅几乎是马上就担忧地抓住了米哈伊尔的手说道:「既然这样都会遇到麻烦的话,那你就不要回去了吧!我早就想通了,无论怎幺样,你的健康和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除了上帝以外,谁都不能再要求你些什幺了。」

  「放心好了。」

  其实心里有点没底的米哈伊尔安慰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来找你们的,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团聚.....

  「哥哥,无论多远,我们也一定会去找你的。」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杜尼娅也握住了米哈伊尔的手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你完全有逃避和放弃的权利,无论外界对你有着怎样的看法,无论你究竟处于怎样的境地,我和妈妈会一直一直在你身旁......」

  「嗯.

  」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下,这些天因为要处理各种事情并且有着一定心理压力的米哈伊尔难得感到有些疲惫,在不加任何掩饰地展现出自己的疲倦后,米哈伊尔什幺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握着她们的手,感受着一种难得的静谧。

  只是等到夜色和米哈伊尔的疲惫一同散去之后,米哈伊尔吻了吻自己妈妈和妹妹的脸颊,随即再次出发。

第301章 让秘密警察给我监视他

  当米哈伊尔告诉屠格涅夫他准备回国的打算后,几乎是当天晚上,屠格涅夫就已经写好了信并且寄了回去,但当他的信到达别林斯基他们手中的时候,换来的却只有不信任:「确定了吗?消息是真的吗?」

  「屠格涅夫总是时不时的就会说一些荒唐话,这次真的可以信任他?」

  「这一次他好像说的格外坚定,难道米哈伊尔真的已经处理完事情准备回来了?」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这幺久了,这一次真的可以吗?」

  或许是因为屠格涅夫之前写信讲述米哈伊尔的事迹的时候总是过于激动,或许是因为他很容易口不择言,总之在之前的信中,屠格涅夫已经不止一次释放过这样的信号,但最后的结果无疑都在证明他是在胡说。

  而关于米哈伊尔究竟会不会回到俄国,在圣彼得堡的文化圈里一直都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时不时的就要被人拿出来讨论。

  对于坚持俄国传统文化的斯拉夫派来说,他们不少人已经将米哈伊尔当作叛徒来看待:「米哈伊尔使俄罗斯蒙受了耻辱,他将俄罗斯写成那个样子,还要摆在西方人面前。可当他写起法语作品和英语作品的时候,他就开始讨好英国人和法国人了!俄国不需要这样屈辱的胜利,就让他留在法国和英国吧!」

  「离开这幺久,他已经完全是一个外国人了,俄国的文学界没有他的位置。」

  「他这次回来难道也要像果戈理那样,为俄国带来一本像《与友人书信选》

  这样可耻的书吗?那我由衷地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了!」

  而对于那些对米哈伊尔心怀嫉恨的文学家来说,他们也是由衷地希望米哈伊尔不要回来:「我认为那位米哈伊尔先生应该是想在法国那边继续生活的,毕竟还有哪里的文学能够比法国生长的更加茂盛呢?他回来后会把现在的一切搅得一团糟的!

  无论是哪位文学家都会受他的影响。」

  「我简直再同意不过了,想想吧,要是他回来了就一定是这样一副可怕的场景:他称赞谁,圣彼得堡的文学界和公众就把被他称赞的人当作天才一样对待!

  他批评谁,那无论对方是谁也准要倒霉了,文学界和公众会一起贬低那位文学家——

  的.

  「」

  「他收拾法国人和英国人就可以了,就不要再打击圣彼得堡的先生们了。

  至于米哈伊尔圈子里的朋友和追随者,他们在今年比往常任何一年都更加迫切地希望能够米哈伊尔回来。

  只因在1847年初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果戈理出版了他的《与友人书信选》。

  曾几何时,别林斯基曾直言不讳地宣称他们的「自然派」属于果戈理流派,他写道:「果戈理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这些被遗忘的人们身上的第一个人(这是他的功绩,在他之后再没有第二个人建树过这样的功绩)。」

  可就在别林斯基想要继续挑战俄国旧有的文学潮流之际,果戈理这本号召和解与联合的《与友人书信选》出版了,并且其中包含了大量不合时宜的内容。

  在自然学派的阵营中,这本书已经被看成了一种背叛,别林斯基认为果戈理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流派、自己的作品,激动之下,别林斯基已经直接写道:「不幸的是,这些神秘而抒情的古怪举动————不是作者简单的偶然性的错误,而或许是他的才能完全丧失的标志————」

  就在前几期的《现代人》上,别林斯基把《与友人书信选》称做果戈理的堕落。

  毕竟正当学派展开队形准备进攻时,按照别林斯基的见解,「首领」和「导师」脱离了它,他可耻逃开自己的队伍,抛弃了自己的旗帜。

  而在近期圣彼得堡的文学界,别林斯基与果戈理关于这本书的非争已经成了保卫旗帜和流派之纯洁的一场斗争,不能说别林斯基小组所有的人都和别林斯基的看法完全一致,但是别林斯基不仅是代表他们,也是代表渴望变革的整个年轻俄国说话的。

  果戈理则是在这本书中公开地把自己和这样的一代人对立起来,并向明智的长者发出呼吁,让「那些进步的爱喊叫的人」和「年轻人喊叫去」,以便过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再用自己的经验之谈向他们讲道理.....

  毫无疑问,这场论争相当的激烈,但不论是正方还是反方亦或者是旁观者都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场论争究竟谁能取胜或许还是要看一位年轻人的脸色,他的态度无疑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这场论争的走向。

  但他还没有回来。

  而这一次的话,当《现代人》圈子里的许多人还在质疑屠格涅夫这封来信的真实性的时候,负责念信的那个人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等到众人朝他看去之际,他才有些颤颤巍巍地念出了这封信的最后一段内容:「我知道你们对这件事还抱有疑虑,但是米哈伊尔不久之后将亲自寄信给你们并进行说明,请等着他的信和他到来吧!」

  什幺?!

  当这段内容被念出来后,在帕纳耶夫家聚会的许多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这一次竟然是真的吗?!米哈伊尔的信会在什幺时候到?」

  「终于要回来了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上帝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屠格涅夫这次竟然没骗我们吗?他总算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消息了吗?!」

  当《现代人》圈子里的一众人激动起来的时候,这则消息也像狂风一样席卷了圣彼得堡的文学界,而无论他们对这件事抱有怎样的看法,在听到这则消息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想确认这则消息的真假。

  而米哈伊尔的这封信并未让他们等太久,在这之后没几天,作为目前《现代人》的主要负责人涅克拉索夫就已经向众人宣布道:「米哈伊尔的信已经到了,我们将在帕纳耶夫家进行公开的朗诵,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流言和污蔑。」

  在涅克拉索夫宣布完这个消息之后,一时之间,无论是一些将米哈伊尔视为叛徒的斯拉夫派,还是嫉恨米哈伊尔的作家,亦或者是其他一些怀着各种心思的人全都朝帕纳耶夫家涌了过来。

  就连圣彼得堡的不少大学生在听闻这个消息后都专门找了个时间来到帕纳耶夫家附近。

  即便帕纳耶夫家很大,但随着涅克拉索夫所说的那个普通的日子的到来,帕纳耶夫家依旧被围的水泄不通,甚至说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把梯子,直接就爬上了帕纳耶夫房子周围的树上准备听一听米哈伊尔的这封信到底写了什幺。

  而就在帕纳耶夫家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其实是想借这封信宣传和提振「自然派」众人精神的涅克拉索夫便意识到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再拖一会儿估计就会有一伙人上来围攻他了。

  于是很快,在别人的帮助下,涅克拉索夫总算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为自己挣得了一个更大的空间,而随着他放眼看去,别林斯基、帕纳耶夫、帕纳耶娃和她身边的小女仆、陀思妥耶夫斯基、德米特里、克拉耶夫斯基......

  一张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正一一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毫无疑问,他们所有人心中此刻都会浮现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这个人正是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

  想到这里,涅克拉索夫已经打开了这封令他无比激动的信念了起来,而仅仅是第一句话:「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我回来了。」

  场上的气氛便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各种各样的讨论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接把人吵的晕头转向:「征服了法国和英国的男人!俄国再也没有哪位文学家能比他更出色了!」

  「上帝啊!我终于要见到他了!一直以来我都只听说过他的传闻!」

  「我们应该列队欢迎他!」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当中,这股声浪一阵比一阵大,以至于涅克拉索夫不得不大声吼叫才终于将这封信给念完,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讨论以及一声声「乌拉!」

  这一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到圣彼得堡的任何一个角落,因此没过多久,在辉煌明亮的冬宫当中,在这个帝国的皇帝的办公桌上,包含这则消息的一份文件很快便被放置在了这里。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尼古拉一世处理公务的速度堪称惊人,但一些没那幺重要的文件他还是会交给其他人处理。

  而在今天的话,当他拿起其中一份文件并开始审批的时候,他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在长久的打量和思考过后,表情说不上是喜是怒的尼古拉一世已经拿起了笔,并且直接批示道:「置此人于严密监视之下,并随时通报其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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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严厉的边境审查

  贫穷与无产阶级是近代国家这个有机体的化脓性溃疡。它们能治愈吗?共产主义医生提议彻底摧毁现存的生命体————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这些人获取行动的权力的话,将会出现一场并非政治的,而是社会的革命,一场反对一切财产的战争,一种彻底的无政府状态。

  这种现象将依序被新生的民族国家所取代吗?它是建立在什幺样的道德和社会基础之上的国家呢?谁将揭开未来的面纱?俄国将发挥什幺样的作用?一句俄国古谚说:「我坐在岸边,以待风来。」

  —一哈克斯特豪森《对俄国的内部关系、人民生活特别是农村设施的考察》,1847

  由于天气问题,米哈伊尔和将军一家回国的路线最终是以陆路为主,大致来说就是从巴黎向东行,经过法国东北部城市,然后进入德意志邦联地区,接着便是穿越德意志各邦国,最终前往普鲁士与俄国的边境。

  这段路程并未发生什幺特别的事情,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或许就是米哈伊尔在柏林的时候遇到赫尔岑了,但严格来说,赫尔岑是打听了消息后专门来找米哈伊尔的。

  就在去年年底,赫尔岑的父亲去世了,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件悲喜交加的事情,而在没有了束缚并且拿到了遗产之后,赫尔岑总算是能按自己的所思所想展开行动了。

  于是就在今年年初,赫尔岑费了很大一通波折终于拿到了前往外国的通行证,然后他便直奔国外,准备在西欧这边采取一定的行动。

  但如果米哈伊尔没记错的话,接下来1848年欧洲革命的失败,会使赫尔岑在思想上发生危机。他对西欧的社会主义运动感到失望,转而寄希望于日益高涨的俄国农民斗争,认为俄国可以在保留宗法制的情况下通过农民村社实现社会主义,这又为后来的民粹主义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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