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家报纸上午才开始售卖,结果还没到中午,一些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读者便一个又一个地造访他们的报社,甚至还聚在一起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你们有什么资格禁止别人的作品在英国发行?应该把你们报纸给查禁了!”
面对公众这种过于迅速和激烈的反应,这家报纸的编辑在急的团团转的同时,也是忍不住辩解道:“各位先生们,你们知道,他刚刚才写了一些居心不良的文章,引发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他应该为此负责………
结果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已经有人直接打断了他道:“那又怎么样?!这是两码事!”
这家报纸的编辑:“???”
这只是提议,这还没真的查禁呢!
第346章 缓和与危险逼近
当伦敦的几家报纸将提议查禁米哈伊尔作品的文章发出去后,尽管英国如此确实处于非常敏感的时期,米哈伊尔那封公开信也引起了不少市民和上流人士的反感和不满,但还未到中午,第一批读者就用围堵报社传达了他们对这样的提议的不满。
面对这种情况,这几家报纸虽然难免有些担心和害怕,但一些最为痛恨工人的骚动的富裕中产、贵族以及大商人们,却是也有不少人派遣他们的仆人送信过来表达他们的赞同与支持。
由于有人真的支持他们的观点,再加上搬走福尔摩斯这座大山的愿望格外强烈,于是他们选择顶住攻势,继续发行自己的报纸,争取让更多人看到。
没错,这么点的人围堵和反对说明不了什么!
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之后,舆论肯定就对我们越来越有利,接着自然会引起政府的关注,然后对其进行追责,就算不能彻底查禁他,至少也要
让他好好反省几个月!
尽管他们的想象很美好,但事实上,随着这些报纸卖的越来越多,抗议信几乎是像潮水一般向这几家报纸涌来,其中有人这样写到:
“……米哈伊尔先生的发言并不算过火,你们这群无耻之徒怎么能够这样污蔑他?还有福尔摩斯,你们难道不知道下一期就要揭晓一桩凶杀案的真相,偏偏在这种时候,你们还提出了一个再愚蠢不过的提议,你们这些人现在就应该下地狱!”
如此粗鄙的咒骂,几乎是一下就让看到这封信的人红温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偏偏,令这些报纸最恐慌的时候还是发生了,那便是他们的报纸的订户数不仅没有因为这件事得到增长,反而开始逐渐下降,并且短时间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们就这么爱看一位俄国人的吗?!
这完全就是没品位的表现!
迫于这种实实在在的压力,这几家报纸也是暂时放弃了继续营造舆论上的声势。
但因为有人实在是不甘心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因此在一些受到福尔摩斯的挤压的人的努力运作之下,最终,这件事竟然化为一份实实在在的文件出现在了英国如今的内政大臣的办公桌上。
事实上,即便没有这份文件,关于米哈伊尔的那封公开信的事,这位已经上了年纪的内政大臣也是知道的,毕竟就连每一位政客都必读的《泰晤士报》都用略带冷漠和嘲讽的语调报道了这封信的事。以那位年轻文学家在如今的英国的影响力,估计英国现在各个阶层都对这件事有所耳闻。
那么需要对这位文学家采取什么行动吗?或许并没有什么必要。
首先英国的形势虽然紧张,但基本上已经稳定了下来,至少不太可能因为这样一封信再闹出什么事端,其次他如今正在俄国,英国难道还能因为这种事就要求沙皇对他怎么样吗?
只有俄国的沙皇才干得出这种在整个欧洲丢脸的事!
他们英国这么做岂不是让俄国人看了笑话?
更何况,下周可是揭晓谜底的日子……
在确定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后,这位上了年纪的大臣先是摇了摇头,将那份提议查禁的文件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接着,他便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抽屉,上一期的《旬刊》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了……据说这是阿尔伯特亲王都会看的!
而且写的是不错……
就在那些反对米哈伊尔的人的尝试彻底宣告失败的时候,米哈伊尔那封确实已经传播的很广的公开信也正发挥着它的影响。
在英国,工人们虽然有着自己的报纸,并且能够为自己辩护和发言,但这样的报纸往往只在他们内部流通,对其它阶层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而尽管工人始终在表明自己的合理诉求,并希望失业、饥饿等问题能够得到解决,但在那场二十万的集会之后,就算他们很多人什么都没做,可在那些真正掌握着英国舆论场上的话语权的主流报纸上,他们俨然已经成了威胁英国和平与秩序的暴民,为此也引起了伦敦市民对他们的敌视和仇恨。
在最近这段形势比较紧张的时期,失业工人约翰走在街上总感觉有人在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一些人看到他就赶忙避开他,甚至当他拿着好不容易想办法才弄到的一点钱走进面包店,准备买上一些寒酸的面包带回去给孩子的时候,面包店老板都表现得格外紧张,有时甚至还不做他的生意。
约翰在想,这次的运动固然是很复杂的,但像他这样已经快活不下去的工人难道做错了什么吗?为自己争取最基本的一些东西难道有错吗?
当别人的整个家庭饿的简直要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难道不会走上街头吗?
又或者说,他们觉得自己绝不会落到像他们这些工人的境地吗?当他们有一天这样了,他们难道希望自己也被这样对待吗?
尽管约翰感到有些屈辱,但他并未多做些什么,毕竟在如今这个时期,一旦发生了什么骚乱和案件,罪名往往会被安在他们这些“不安分的人”头上,最近伦敦的警察可是一直都在活动,据说在暗地里抓捕了不少人...,
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约翰突然觉得那种四处被人提防的窒息氛围缓和了许多。
起初约翰只以为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已经在慢慢淡忘和适应一些事情,但当他有一次偶然闲下来听听别人念报纸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是有人为他们说话了,而且说话的这个人还有着很大的名声,能让伦敦各个阶层的人都关注他刊登的公开信。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工人们的报纸很多时候只在工人们内部流通,但米哈伊尔的文章可以说是直达各个阶层,而即便愿意认真思考工人们的活动的人并不多,可对于英国如今被刻意引导对立的市民和工人们来说,这样的发言终究是一剂很好的缓冲剂,稍稍扶平了人们有些紧绷的神经。
那位堪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福尔摩斯的作者都这么说了,那他的话肯定是有些道理的…在听到这件事后,失业工人约翰也自然想起了有关这位先生的其它一些传闻,就像他的那些为穷人说话的文章、他的待遇非常好的工厂还有他的一些慈善项目……
到最后,约翰难免就有些羡慕地跟自己的同伴说道:“他如果真的是个英国人该多好啊!如此高尚的先生,要是我有机会见到他就好了………”
“在我看来他早就是英国人了!”
他的同伴回道:“他可要比我们英国的那些所谓绅士要绅士多了!唉,也不知道他在俄国过得怎么样,之前的运动的领导者都想亲自上门向他道谢了。”
就在英国紧张的气氛因为米哈伊尔的文章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缓和的时候,在遥远的俄国,圣彼得堡正因为米哈伊尔的文章陷入到另一种诡异的氛围当中。
就在最近这段时间,米哈伊尔的《审判》一直都处于连载当中,尽管这部的许多情节都令人觉得颇为费解,但换句话说,既然这部的很多情节指向不明,那也就意味着《审判》完全可以从各种各样的角度进行解读。
于是一时之间,不少人也都在借着这部表达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和观点。
就像即便是在如此艰难的时刻,别林斯基也依旧试图借此发表一些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但即便别林斯基键政多年,有着丰富的“恶政隐”技巧,可他的许多文章依旧无法通过审核。
因为这种情况,已经将文学视为自己的全部事业和心血的别林斯基最近也是一直都在唉声叹气。坦白说,就连米哈伊尔也不知道别林斯基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让他出国同赫尔岑一起猛猛键政吧,眷恋俄国这片土地的别林斯基其实并不愿意,但要让他一直留在俄国,在如今的审核制度下,米哈伊尔实在是担心别林斯基要么是西伯利亚做兄弟,要么就是郁郁寡欢,不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能做点什么。要知道,接下来可是足足七年的黑暗时间……
对于年轻一代来说,这或许是他们走向伟大的开始,但对于上个时代的人而言,七年的时间,某种程度上已经宣告了他们的时代的落幕。
就在米哈伊尔默默思索着这位让他在圣彼得堡文学界一炮而红的朋友的命运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的讨论和一些行为似乎正朝着更激烈的方向发展。
在原本的历史当中,即1848年中旬,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内,那位名叫斯佩什涅夫的主张武装起义的先生,还并未直接采取什么行动。
但现在的话,这位接触了西欧先进思想的心高气傲的先生,他本就对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内温和的讨论不屑一顾,如今又常常听别人提到那位米哈伊尔先生。
在一种莫名的心理的驱使下,俗称我要证明我比他更牛逼,斯佩什涅夫不自觉地就发表了一些更为激进的言论,有一次甚至还说道:“看着吧!我已经悄悄行动起来了!”
尽管他可能只是放放嘴炮,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已经被人记录在案。
与此同时,这位不知名的密探还默默记下了有关米哈伊尔的许多言论。
没办法,首先这些人提到米哈伊尔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多,其次就是他上面的人明确指示他要多多留意有关这位文学家的消息,他自然不可能违背。
而听多了有关这位文学家的消息后,令这位密探感到格外惊讶的是,这位文学家在有些人眼中确实处于一个很高的地位,似乎只要他振臂一挥,便能将很多人都聚集到自己的跟前。
圣彼得堡能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但这种事还轮不到他来关心,他只是忠实地履行了上面的命令,而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是将收集到的东西弄成了一个报告,然后提交给上面,作为阶段性的成果。
等到这份报告一层层传上去后,很快,它就来到了内务大臣佩罗夫斯基伯爵的手中。
由于之前在报告中看到过有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的存在,因此佩罗夫斯基伯爵早就在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这里投入了更多的人力。
而佩罗夫斯基伯爵在看完最新的报告后也是颇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越来越像一桩大案了!瞧瞧这些对于那部名为《审判》的的解读,瞧瞧他们都在谈论些什么!
而且佩罗夫斯基伯爵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在第三厅的默认和纵容下,这部《审判》才得以继续连载,如果接下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第三厅一定得为此负责!
接下来的话,最后的结果便是那位米哈伊尔先生真的出现在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当中,然后开始领导这个小组的成员去做一些事情,等到他们真的开始做了,便是佩罗夫斯基伯爵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当然,能够有这样的发展最好,就算不能,佩罗夫斯基伯爵觉得以他目前手头上掌握的证据,如果他向沙皇汇报了这件事,那么本来就处于紧绷状态的沙皇陛下估计才不会管什么有的没的,直接就要将这伙人抓过来审问。
以佩罗夫斯基伯爵对当今沙皇陛下的了解,就算这些人真的没做什么,那么沙皇陛下为了警示潜在的危险分子,多半还是会治他们的罪,无非就是判刑多少年的问题。
再就是欧洲愈演愈烈的革命形势总算是出现了一点良性的变化,最开始爆发革命并且迫使国王承认了宪法的意大利地区,如今形势早已开始逆转,意大利地区的那位国王在反应过来后,已经正式开始镇压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沙皇陛下就能暂时腾出手来了。
内务大臣佩罗夫斯基伯爵开始盘算到底什么时候去汇报才最合适
第347章 六月惨案与转折点
“在那一刻,所有的事情仍然可以挽回一一共和国可以得到拯救,欧洲的自由也不会破碎,还有时间来争取和平……但是,这个政府愚蠢而又笨拙,它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一赫尔岑回忆巴黎六月惨案
当时间逐渐走向1848年的下半年,在整个欧洲隆隆作响的雷霆终究要开始走向喑哑了。在这令整个欧洲颤抖的上半年,无数的人为了一些似乎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的理念走上街头,流血牺牲,革命者们相信,人类的历史将就此迈进新的光辉又灿烂的一页,人类所有美好的愿景都将在这之后实现。
在七十年后,同样有一批革命者如此相信着,在这之后,同样有一批又一批的人这样相信着,而在更远的地方,未来又将通往何方?人类究竟能否实现那些真正美好的愿景?
一切都是未知数,只因现实是如此的复杂,几乎没有人可以真正把握。
正如在1848年的上半年,在种种复杂的原因和各种各样的属于历史的巧合的推动下,欧洲的革命者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但破坏相对来说往往是比较容易的,如何重新建立秩序,才是真正关键的课题。
而对欧洲如今的革命者们来说,他们面临的不只是来自保守力量的反扑,他们内部同样彼此分裂、相互对抗,各种各样的人混入革命队伍,即便是一些真正的革命者本身,他们在重建秩序时采取的措施和手段也令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除此之外,在民族关系与社会分裂同时发生的地方,民族冲突愈演愈烈,更加雪上加霜的是,1848年的革命者还要面对内部政治和社会的挑战,这些挑战会分化政治阵营,破坏社会关系。
到了1848年年中,本来象征着进步的自由革命在社会冲突的痛苦中扭曲了,再也无法恢复。而1848年欧洲大革命的转折点,自然还是发生在备受欧洲瞩目的法国当中。
在二月革命成功以后,对于法国的资产阶级共和派以及一些根深蒂固的保守派来说,他们已经获得了想要的利益,但当他们想要将社会稳定下来的时候,他们便惊恐的发现,左翼激进主义者们不答应,他们想要将政治革命继续推进下去。
倘若从现实角度出发,那就是共和派内部的左翼和右翼在权力和利益上这一块没谈拢,并且左翼有着更加远大的目标,与此同时,作为二月革命的主要力量的工人群体也决心取得自己应得的一切。面对这种巨大的压力,临时政府施行了一些政策希望能够缓解工人们经济上的困难。
由于临时政府既不可能用激进的社会主义方法解决失业问题,也不能完全放任自由市场自主地发展,于是最终,政府索性直接成立了一个“国家工场”,在公共领域为穷人提供就业机会。
但如此一来,政府的财政几乎处于爆炸的边缘,而作为具有资产阶级性质的政府,临时政府自然不可能将大刀砍向一些大贵族大资产阶级,因此他们的应对方法是将直接税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五,即45生丁税。在这个税收下,最受影响的是法国的农民和一些略有财产的人,他们在混乱的形势下生存已经不易,却还要面临高额的税。
而在或有意或无意的引导下,以及对社会革命的恐惧,这些被征税的人认为他们是在为所谓的“国家工场”买单,一家乡村报道称:“他们厌倦了养……懒人,这些人……想法设法不工作。”
由于临时政府始终不能解决经济上的问题,当然,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们或许也确实无能为力,但工人们的困境确实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于是四月底,工人们接连在两个地区发生暴动,但最终被镇压。紧接着,在临时政府内部,他们通过相关法律公开镇压集会运动,在政治上将革命左翼“斩首”,到了六月,最灾难的事情发生了,制宪议会采取了备受期待同时也令人担忧的行动:解散国家工场,命令工人要么参军,要么去索洛涅的沼泽地。
失业人群的回应也很干脆,位于巴黎附近的工场的工头写道:“我们要工作!所有的厂房、商店、工场都关闭了,如果国家不给我们工作,谁能给我们工作?”
在工场解散的消息传出去后,巴黎的各条林荫大道上每晚都有游行活动,不仅要求“工作权”,还要求建立一个民主的SH主义共和国。
随着工人们的游行越来越多,再加上政府的不作为,最终,法国革命的最大悲剧就要来了。在6月22日这天,陆军部部长路易-欧仁·卡芬雅克将军正在他的办公室跟他的副官讲明战略部署:“中午,我将宣布巴黎驻军进入警戒状态,将军队集中成三路纵队来应对暴乱,让他们横冲直撞进入起义的中心地带。”
安排着这些东西的同时,这位陆军部部长脸色铁青,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竞然忍不住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但紧接着,脑子里回荡着工人们这些天的游行的他忍不住出声咒骂道:
“这群该死的家伙!他们难道就不能再等等吗?政府迟早会解决他们的问题的!”
与此同时,即便这位陆军部部长身处自己的办公室,但他依然觉得自己的耳边正回荡着某种声音,以至于他再次铁青着脸说道:
“法国接下来必须搞清楚那首叫《一个工人读历史的疑问》的诗歌和《国际歌》的作者到底是谁!若不是因为他这些下流的作品,如今绝对不会有如此多的工人觉得他们应该拿回自己的东西,绝不会有如此多的工人团结起来起义,这位作者才真正应该为这场镇压负责!
从二月一直到现在,我已经听到过这两个东西不知道多少次了!一旦抓住他就一定要枪毙他!他是应当下地狱的!”
毫无疑问,这位卡芬雅克将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多半要被民众唾弃乃至成为法国历史上的罪人,但他依旧想撇清自己的责任,将锅扣在别人头上。
事实上,似乎无论如何,法国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但那首诗歌和那首歌传播的实在是太广了,尤其是在工人们之间,而由于工人们的游行越来越激进,它们已经被法国的临时政府给彻底查禁了,不允许任何人在报纸上或者公开场合公然提及,还对那位不知名的作者进行了悬赏和通缉。
可这终究还是成为了一桩悬案。
在法国的陆军部部长进行了这样的部署之后,到了6月23日凌晨,七八千名工人前往巴士底广场,在那里,一名叫皮若尔的“国民工场”代表,他紧抓此地的象征意义,呼吁工人“在这第一批为自由而牺牲的烈士的墓前”脱帽下跪,向烈士致敬。
在一片恭敬的静默中,他用肃穆的声音对人群说道:“革命就是重新开始。朋友们,我们的事业也是我们父辈的事业。他们所贯彻的信念就是横幅上的这些话:自由或死亡。朋友们!自由或死亡!”人群站起,回应的声音宛若雷霆:“自由或死亡!”
接着,工人们以及其他一些聚集而来的起义军便开始修建路障,并逐步向前推进。
到这天结束前,巴黎东部几乎都被起义军控制,其人数在四万到五万之间,而对手则是2.5万人的正规部队和1.5万人的机动警卫队。
在23日中午,致死的流血冲突开始了,从巴黎的圣但尼门开始,国民卫队袭击了这里的街垒,紧接着就是持续的推进,陆军部部长卡芬雅克亲自督战,目睹士兵们攻破一座又一座街垒,派出大炮将东北部唐普勒市郊的防御工事夷为平地,看着郊区四百名勇敢无畏的起义者或死或伤,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政府依靠着火力优势,几乎将这场镇压变成了一场屠杀。
而当战斗在进行的时候,巴黎也不可避免地爆发了骚乱,在这种极度不安和混乱的时期,也常常会有一些恶徒借此烧杀抢掠,一些富人为此早早地就逃出了巴黎,以免在这种混乱当中被洗劫乃至丢掉性命。但巴黎的普通市民只能家家闭门不出,将大门死死锁住,搬了众多重物堆积在房门处,然后透过窗户,不安地看着起义者们的暴动和示威。
米哈伊尔的妹妹杜妮娅正是这些不安的市民中的一员。
按理说,在米哈伊尔的安排下,杜妮娅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在离开前,米哈伊尔也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自己的妈妈和妹妹:“接下来巴黎会爆发一场巨大的骚乱,你们先去英国住上一两年的时间,我在那里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巴黎的时候,因为米哈伊尔在巴黎的影响力和人脉关系,杜妮娅和普莉赫里娅就已经过的相当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