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377节

  另一位工人同样也在这时插嘴道:“对啊,看,为什么不看?他写得好,我们就看。日子越来越难熬了,还是看点轻松的东西打发一下时间吧……”

  ……

  在如今这一时期的法国,法国公众对于战争确实并不热衷,等后面到了克里米亚战争后期,地方官呈上的报告甚至已经向拿破仑三世发出警告,说公众对战争的厌倦正演变成对政府的反抗。

  在塞瓦斯托波尔城外的堑壕里,法国工兵亨利·卢瓦齐永听到士兵们说一场革命已经计划好了,将在法国发动罢工游行反对继续调集军队。“到处流传着各种最最吓人的谣言,”

  他在给家人的信中写道,“谈的都是革命:巴黎、里昂,所有大城市都会被起义者占领,马赛居民将起来反对士兵上船。每个人都想要和平,为了和平似乎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付出。”

  而心浮气躁的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对暴力革命深怀恐惧,暴动群众冲进军营推翻七月王朝不过是六年半前的事情,他因此暗中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应对可能在巴黎出现的骚动。

  在巴黎市中心建楼时,必须“考虑能够同时集结几支部队对付暴动”,他告诉维多利亚女王,“几乎所有街道都铺上了碎石路面,以防止平民把街道上的石块推起来‘建成路障’”。

  在这种法国公众对战争充满厌恶甚至想要反抗政府的情况下,等到时候米哈伊尔的小说正式在法国连载,那么……

  当然,这都是后面才会发生的事情了,目前一切尚未可知,而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此时在看到报纸上的这则报道后,脸上却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毫无疑问,当法国正式向俄国宣战之后,拿破仑三世无疑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他在这场战争当中失败了,那他离被赶下皇位也就不远了,甚至情况还有可能比这更糟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接下来的情况究竟如何,拿破仑三世也只能尽量微操、确保让自己的皇位不翻车。

  而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将要在法国连载一部战场小说这件事,确实能够帮他分担不少舆论上的压力,还能转移一下公众的注意力,如果这位文学家的战争小说写得好的话,那他的作用可就更大了!

  如果他能为我的皇位做出足够多的贡献,那我这个法兰西皇帝倒是也不介意赏他一个宫廷诗人的位子坐坐!

  他到时候一定会受宠若惊和倍感荣幸吧。

  想到这里,拿破仑三世脸上的微笑便不自觉的又多了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米哈伊尔将要前往战争前线并且还要连载一部小说的消息既然是刊登在《泰晤士报》上,那么没过多久,这一期的《泰晤士报》便被准时送进了俄罗斯宫廷当中。

  而恰恰是在这一天,俄罗斯帝国的皇储亚历山大发现自己父亲的情绪在这一天格外的不对劲,既大发雷霆,但似乎又莫名有些高兴,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不屑和厌恶……

  亚历山大不知道的是,尼古拉一世在拿到这一期的《泰晤士报》并且看到某则报道后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便情绪格外复杂的低喊了两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位俄罗斯的叛徒终究还是选择站在了英、法两国这一边,并且准备来攻击俄罗斯帝国和他这位沙皇了!

  叛徒!

  我当时的判罚确实没有错!这种潜在的叛徒就应该被惩治!

  一时之间,尼古拉一世确实陷在了亚历山大看到的那种复杂的情绪当中。

  但在这之后,尼古拉一世很快就思考起了他究竟要不要抽出一点宝贵的时间来看看那位叛徒的小说究竟是怎么诋毁俄国和沙皇的……

  看!为什么不看?!就应该看看他这种叛徒写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在做出了这一决定之后,尼古拉一世依旧怀着格外复杂的心情,等待着这位叛徒文学家写的战争报道和即将开始连载的战争小说……

  而当皇储亚历山大看到这一期的《泰晤士报》后,他便多多少少有点想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何会是那样的反应。

  有一说一,虽然皇储亚历山大并不知道有些事情的具体细节,但关于那位徒步从西伯利亚走出来的文学家的预言,他可是早就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了……

  不知为何,或许是随着战争形势的不断变化,关于这一预言的流言可谓是愈演愈烈,甚至都快到了抑制不住的地步,这让第三厅的人早就开始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

  皇储亚历山大最早听到这则荒诞不经的流言的时候,最多就是付之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但现在再听到这个消息,皇储亚历山大就总觉得后背有一股莫名的凉意……

  尤其是他当时还亲自主持过针对这位文学家和其他一些人的假死刑事件,当时那位文学家在枪口之下毫无畏惧之色的表现可谓是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种印象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当他后来听到这位文学家逃出西伯利亚的消息时,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震惊,反而还有那么几分释然。

  有些人可能真有点关不住吧……

  而尼古拉一世针对这桩大案的判罚,坦白说,亚历山大确实认为有点过重了。

  不过他向来不会反对自己的父亲,就像当下即将爆发的这场战争,作为皇室成员,他公开场合必然支持父亲的战争决策,维护帝国威严。同时,他还负责指挥预备部队支援前线,忠实地执行了军事任务。

  但如果要问他的真实想法,他对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确实有着不少忧虑的地方,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那则一开始被人们当做笑话的预言接下来可能真的要成真了……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整个俄罗斯帝国终究还是按照他父亲的意愿在行事……

  那么说回现在,当皇储亚历山大看到米哈伊尔即将进行战争报道和连载战争小说的新闻时,他虽然也不认为这位文学家会说什么俄国和沙皇的好话,但他终究还是默默将这则报道给记了下来,准备等之后有时间了再稍微看看写的究竟是什么。

  当这一切正在发生的时候,米哈伊尔已经……

502、军中故事和尼古拉一世的微操

  当整个欧洲和足足四位皇帝都在关注米哈伊尔的消息并且正在期待米哈伊尔的文章的时候,米哈伊尔早就已经离开伦敦、并且正走在前往战场的路上了。

  想要从伦敦抵达克里米亚战争显然并不容易,因此早在1854年2月底,《泰晤士报》主编约翰·德莱恩便派米哈伊尔和另一位《泰晤士报》记者威廉·霍华德·拉塞尔,一同随英军前往马耳他报道可能爆发的与俄罗斯的战争。

  由于路途遥远,差不多要到四月份才能抵达此时英军在地中海的枢纽马耳他岛,在这之后,便是从马耳他岛向东航行,穿过爱琴海进入达达尼尔海峡,抵达加里波利半岛,然后再一步步北上……

  在这漫长的旅途当中,米哈伊尔自然是跟威廉·霍华德·拉塞尔这位日后的传奇战地记者搭上了话,拉塞尔在1841年爱尔兰大选期间开始为《泰晤士报》工作。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前,罗素只报道过1850年普鲁士和丹麦军队的一场小型边境冲突。

  拉塞尔的盎格鲁-爱尔兰混血背景让他对英国军事当局保持一种天生的距离,这对他的写作非常关键。因此后面在揭露英军当局的无能方面,他从来没有犹豫过,很明显他同情的是普通士兵一方。

  英军中三分之一的士兵是爱尔兰人,与他们交往时,他显得非常放松,士兵们也愿意和他聊天。英军轻步兵师参谋亨利·克利福德把他描述为:

  “一个粗鄙的爱尔兰人,叛教的天主教徒……但是他天生会瞎扯,笔头和嘴一样锋利。他唱得一嗓子好歌,不管是谁递过来的白兰地和水他都能喝,如果哪个年轻军官傻到请他抽雪茄,他就会一支接一支地猛抽。

  他被军营中许多人看作一个‘挺不错的家伙’。他正是那种有办法搞到消息的人,特别是从年轻人嘴里。”

  米哈伊尔一路走来,跟各个不同阶层的人都打过交道,也懂得应该如何跟不同的人相处,因此没过多久,米哈伊尔就跟这位拉塞尔交上了朋友,也是通过他跟更多的爱尔兰人聊上了天。

  而有些爱尔兰人似乎本来就认识米哈伊尔,当米哈伊尔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他们不少人都表示听过米哈伊尔的侦探小说,与此同时,有更多的爱尔兰人如此说道:

  “米哈伊尔先生,我们都吃过您发明的炸鱼薯条!这种东西可太美味了,您是怎么想到要把它们组合在一起的?”

  知道炸鱼薯条的爱尔兰人似乎比知道福尔摩斯的还要多……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而炸鱼薯条又是不折不扣的底层美食,因此是这样的情况好像也并不难理解。

  当米哈伊尔跟这位拉塞尔和一些英国士兵越聊越熟的时候,性格直率的拉塞尔同样为自己交到了一位了不起的新朋友而感到高兴。

  拉塞尔的出身不算差,但在他这位早已名扬天下的新朋友面前还是算了吧。

  正因为拉塞尔觉得两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身份差距,因此他一开始对米哈伊尔并不算很热络,毕竟在他看来,米哈伊尔这一路上多半会跟英国部队的贵族军官乃至更高一层的将军、指挥官混在一起,跟他应该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事实证明他确实错得离谱,这位米哈伊尔先生虽然也参加贵族军官们的聚会,但大多都是出于社交礼仪,更多的时候,他竟然更愿意跟普通士兵们待在一起,观察普通士兵的生活,听普通士兵讲述他们那平凡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时期英军的官方训练的核心目标就是把士兵打造成绝对服从的“自动射击机器”。

  其中队列操练是全部训练的基石,占95%以上时间。士兵们日夜重复在鼓点下前进、转向、变换队形,直至动作变为肌肉记忆,确保在炮火中也能齐射。

  而步枪操作训练重点不是精准度,而是装填速度。一个熟练士兵每分钟可发射3-4发米涅弹。

  所谓的刺刀训练则非常形式化,只练固定的突刺和格挡。军官们认为,只要队形整齐、士气高昂地冲过去,敌人就会溃败。

  这样的官方训练无疑无比的枯燥,正是在这种极度无聊的情况下,士兵们在营房中发展出了狂热的角力文化。其中摔跤、掰手腕和拳击等是军营中最受欢迎的消遣、赌博和解决纠纷的方式。

  在拉塞尔眼中,正常来说,像米哈伊尔这样一位绅士多半会玩一些诸如猎狐、赛马、击剑等比较优雅的运动,绝不会参与士兵们的这些粗鲁的比试。

  可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出于好奇心竟然真的参加了,更令拉塞尔感到震惊的是,他亲眼看到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在军中把一个又一个所谓的“掰手腕冠军”给按了下去,无一例外。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军人还以为米哈伊尔这位文学家是在开玩笑,但过了一阵子之后,便是由米哈伊尔如此说道:“你才是挑战者。”

  截至目前为止,米哈伊尔已经在这些士兵中间混了一个“捕熊夹”的外号。

  这也让拉塞尔不由得想起了米哈伊尔那部在伦敦很有名气的《老人与海》中的老渔夫圣地亚哥,这部小说果然是以他本人为原型的……

  除此之外,米哈伊尔在摔跤上的表现就更令拉塞尔觉得夸张,一般来说,军营中的摔跤是一个英格兰新兵用兰开夏摔跤的抓衣领技法,挑战一个爱尔兰老兵的“颈与臂”绞技。但在米哈伊尔这里,他都快硬生生把一个人举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肯定要考虑这一时期的英国士兵普遍营养不良和矮小这一因素,但就算如此,这在拉塞尔眼中看来也是有够夸张的。

  尽管如今的战争已经进入了枪械时代,但在崇尚暴力的军营当中,米哈伊尔的这些表现依旧为他赢得了很多敬畏的眼神。

  不过跟普通士兵掰手腕、摔跤这一行为在英国军中的贵族军官看来显然并不体面,这也让部分英国贵族军官看向米哈伊尔的眼神多少有些异样。

  但得益于西伯利亚的经历和历练,当有一次米哈伊尔跟这些贵族军官玩了一些诸如手枪打靶之类的贵族运动后,一些英国贵族军官在感受到来自米哈伊尔的注视时,眼神多少都有些闪躲……

  当然,这都是前往战场的过程中遇到的一些插曲,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无疑还是接下来的战争。

  但拉塞尔却是已经相当佩服自己的这位新朋友,而他作为记者,自然是多多少少向这位大文学家请教了一下写作方面的技巧。

  尽管写小说和写新闻报道在很多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但米哈伊尔显然略懂一点新闻报道的写法,因此拉塞尔一番请教下来,也是感觉收获颇丰。

  顺带一提,在原本的历史当中,《泰晤士报》似乎只派出了拉塞尔这一位记者,但现在的话,不光是多出了米哈伊尔,并且在米哈伊尔前段时间的运作之下,还多出了一位摄影师一同随军前来。

  随着时代的发展,在克里米亚战争当中,也出现了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批战地摄影师。

  这一时期的照相技术刚刚为人所知,在1851年的世界博览会上,照相技术的展示曾让英国公众大为惊叹,而克里米亚战争将是第一场有照片记录并且让公众“看到”战斗场景的战争。

  1846—1848年的美墨战争期间出现了用银版摄影法拍摄的照片,1852—1853年的英缅战争期间有用碘化银纸照相法拍摄的照片,但这些照片简陋模糊,均无法与克里米亚战争期间拍摄的照片相提并论。

  当时的一份报纸评价说,克里米亚战争期间的照片显得“准确”并且“即时”,是一扇“直接通往战争真相的窗口”。

  但事实却远非如此。由于湿法摄影的局限,玻璃板底片每次曝光需要长达二十秒时间,基本上不可能拍摄任何移动的物体。一直到1860年代早期美国内战期间,摄影技术得到改进,拍摄移动目标才成为可能。

  而克里米亚战争的照片出于商业目的以及宣传目的,往往是摆拍的肖像或者是地形地貌,借鉴了不同类型的绘画以讨好中产阶级市场的口味和感情。虽然战场上的摄影师都见过不少死亡的场面,但是他们都没有在照片中展示死亡,因为照片必须符合维多利亚社会对这场战争正义性的普遍认同。

  但米哈伊尔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拍一些死亡场面比较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米哈伊尔离这场战争的中心也越来越近。

  此时此刻,就在战争的另一边,俄国军队仍在继续向前推进,沙皇尼古拉一世则是远程微操、指挥战场。

  尼古拉一世的命令是加快进攻,但整个1854年春天,俄军主帅帕斯克维奇都在拖延执行沙皇围攻锡利斯特拉的命令。

  只因他开始担心奥地利军队在塞尔维亚边境的集结。当时英法联军随时可能在东部海岸登陆,南方土耳其继续坚守防线,而西边奥地利军队正在集结,多瑙河公国的俄军被敌军包围的危险很大。帕斯克维奇甚至请求沙皇下令撤退。

  可尼古拉一世对手下将领缺乏斗志感到十分恼怒,虽然他自己也承认奥地利有可能加入敌对阵营,但是尼古拉一世依然愤怒地传令帕斯克维奇,勒令他开始攻击。“如果奥地利人背信弃义地攻击我们,”他在4月29日写道,“四个兵团和龙骑兵就足以阻挡他们!我不会再跟你废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在沙皇尼古拉一世的狠狠压力和微操之下,俄军主帅帕斯克维奇不得不加大攻势,下令让俄军步兵一次又一次的前进,用更多的人员伤亡堆出更多的战果……

  当这些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米哈伊尔一行人终于是随军来到了瓦尔纳地区。

  这时候英法两国军队正在瓦尔纳地区集结。从4月初开始,他们先是在加里波利登陆,目的是保护君士坦丁堡不受俄军的攻击;但是很快就发现加里波利地方太小,不足以支持一只庞大的军队。

  于是他们花了几个星期在附近搜寻物资,在君士坦丁堡周围的其他地方安营扎寨,最后还是决定搬到北部的瓦尔纳港口,在那里他们可以方便地获得由英法舰队运送来的物资。

  当米哈伊尔抵达这里之后,他在观察联军状况的同时,也是找了一些靠谱的途径将他在路上写的一些东西寄了回去。

  这年头的电报固然快捷,但贵也是真的贵,因此米哈伊尔可谓是边写边寄,这样就算用的是传统寄信模式,也差不多能够赶上连载的时间。

  除了小说以外,米哈伊尔同样写了大量的信,这些信里面至少有百分之六七十都是寄给娜佳的。

  没办法,米哈伊尔人虽然已经离开纽约了,但他的半颗心还寄托在娜佳的身上。

  于是自从米哈伊尔抵达英国后,他可谓是一边调查英国社会状况、应付各种应酬,一边一封接一封的给娜佳写信。

  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是单纯的想写,看到美丽的景色了写一封、看见了糟糕的事情写一封、心情好的时候写一封、心情坏的时候写一封、心情不好不坏的时候还写一封……

  这样一来写的信自然而然就多了。

  当米哈伊尔这边开始寄东西的时候,在另一边遥远的英国,米哈伊尔更早些时候寄的稿子和信也已经来到了桑德斯的手中。

  在刚拿到如此多的信件的时候,桑德斯还激动了那么一会儿,但当他发现这么多信里面只有一封是写给他的时候,桑德斯顿时就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米哈伊尔先生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竟然依旧沉迷于爱情的幻觉当中……

  当然,这句话终究是一句玩笑话,很快,调整好心情的桑德斯就看起了米哈伊尔寄给他的信以及一些新的稿子。

  坦白说,在最近这段时间,桑德斯可谓是既喜又忧。

  这份喜悦是如此的强烈,只因当米哈伊尔作为战地记者奔赴战场并且将要连载一部小说的消息传开后,桑德斯的《小说旬刊》的订户可谓是在雄厚的基础之上又迎来了一波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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