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52节

  这些事情虽然在娜佳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了无数次,但现在的话,娜佳依旧对这些事情展开了记述,毕竟作家不是都需要很多素材吗?

  米哈伊尔似乎也对这些素材很有兴趣,而有了这些素材,那么估计要写的信还有很多很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停下来的那一天。

  这位十七岁的姑娘想着这些事情想了许久,想着想着,家里的女仆也终于敲响了她的房门,不一会儿,最新一期的《现代人》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或许是因为前面关于那部连载的长篇小说的反响很是热烈,亦或者是作者真的注意到了读者们对他的热切问候,总之长篇小说的篇幅相较上一期确实增加了不少。

  这一行为无疑会让很多长篇小说的读者眉开眼笑,就连远在莫斯科的那位十六岁的高傲贵族少年,都是露出了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愉快神情,姑且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至于娜佳,她则是更加关心一次性发布这么多会不会让米哈伊尔接下来很有压力,以至于又要埋头工作而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了,而除此之外,她也是期待起了后面的内容。

  上次的故事分别留下了两个悬念,一个是一个身世不明突然死去的老人,另一个则是一位诚实善良的管家蒙受了不白之冤,一怒之下准备进城跟一位公爵打官司。

  而这一次的部分,直接就是接着上一部分的故事开始写了:

  “就这样,伊赫梅涅夫全家搬到了彼得堡。我就不来描写我与娜塔莎久别重逢的情景了。在这四年中,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过她。当然,每当我想起她的时候,我自己也不完全明白我当时的感情........”

  看到这里,这位姑娘难免有些走神,因为看这个意思的话,“我”其实对跟我一起长大的娜塔莎怀有爱恋的感情,而文中的“我”又难免带了一点自传色彩:

  “就在这时候,在他们到来之前不久,我完成了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就是从此开始我的文学生涯的那几篇短篇小说........”

  “我”因为写了一些短篇小说直接在圣彼得堡一举成名,就算养父伊赫梅涅夫纳闷于:“作家,诗人!真叫人纳闷……这些写诗的,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行当,变成了一种官衔的呢?这种人终究只会乱写乱画的,靠不住吧!”

  但终究因为那铺天盖地的赞美对“我”另眼相待,乃至于娜塔莎的母亲也注意到了“我”跟她的女儿之间的异样,以至于她开始担心:

  “她见状突然害怕起来:我毕竟不是伯爵,不是公爵,也不是大权在握的亲王,或者退一万步说,也不是年轻潇洒、胸前戴满勋章、由法科学校毕业的六等文官!安娜·安德烈耶关娜不喜欢自己的希望只能实现一半。

  “都夸他,”她寻思,“夸他什么呢——不知道。作家,诗人……这作家到底算老几呢?”

  这样的反应在让娜佳感到有趣的同时,倒是也自己在心里反驳了起来,作家、诗人,特别还是像米哈伊尔那样的,就算是伯爵和公爵也换不来!至于说年轻潇洒、胸前戴满勋章、由法科学校毕业的六等文官,娜佳觉得是有机会的。

  毕竟米哈伊尔的学业还未完成,以他的才智,自己家在有些部门里也有着不错的影响力,如果这样的话.........

  想着想着,娜佳突然也开始幻想了起来.........

  幻想了好一会儿,娜佳便继续看了下去。

  “我”因为文学事业的成就,大有爱情和事业双丰收的架势,一家人也是在这这样幸福的时刻开起了玩笑,说起来对未来的规划,这样和和美美的场景看着看着就让人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娜佳在为这样的故事感到高兴的时候,倒是又想了想别的事情,毕竟这个“我”确实有很多米哈伊尔的影子,以至于让娜佳都开始怀疑米哈伊尔是不是真的跟一位一起长大的姑娘有过什么关系,但是仔细想了想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这位心思变得很快的姑娘总算是又沉下心去读后面的内容了。

  而她本以为会是一个一直美好下去的故事,岂料仅仅一年过去,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而是因为在这一年中我好像熬过了十年,我的娜塔莎在这一年中也好像过了十年。我们两人之间已经横亘着一条鸿沟……”

  与此同时:

  “当时他们正忧心忡忡,因为跟瓦尔科夫斯基公爵的那场官司,现在变得对他们凶多吉少........那位小公爵(这场官司就是因他而起),约莫五个月前,居然找到了一个机会来看望伊赫梅涅夫。老爷子本来就很喜欢他的心肝宝贝阿廖沙,把他视同己出,前一晌几乎每天都在念叨他。

  他这次前来,老爷子家当然欢天喜地地接待了他........从此,阿廖沙就瞒着他父亲常常来看他们,而且来得越来越勤了。”

  看得出来,官司的情况在恶化,而“我”的感情的恶化,似乎也与这位小公爵有关,之所以有这场官司,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公爵在将他的儿子寄养在养父这里时,传出了他的儿子跟管家女儿的谣言。

  对此一心想往高处爬的公爵自然不可能接受,由此也渐渐开始相信其它谣言,认为管家偷了他的财产。

  到了这里,娜佳本以为事情已经不能更糟糕的时候,在压抑的氛围中,女主人公娜塔莎的选择却是让她感到难以置信,那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娜塔莎确实与公爵的儿子有着恋情,但因为两家的关系,她到头来似乎只能选择一方。

  而对于这种状况再加上公爵儿子的承诺与另一位有钱的小姐的出现,娜塔莎做出了选择:

  “娜塔莎,你明白吗?你会要了你父亲的命的!你好好想过这个吗?要知道,他父亲是你父亲的仇人呀。要知道,公爵侮辱了你父亲,怀疑他偷了钱;要知道,他曾骂他是贼。要知道,他们正在打官司........

  这还没什么!这还是次要的,你知道吗,娜塔莎……(噢上帝,这一切你都是知道的呀!)你知道公爵还怀疑你父亲和母亲趁阿廖沙在你们乡下作客的时候,故意让你去接近阿廖沙.........你想想,你只要想想,你父亲受到这样的诽谤后心里有多难受,有多痛苦啊.........”

  关于这一切,娜塔莎似乎都非常清楚,但她最终还是在痛苦中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这里面当然掺杂了很多复杂的意味,对于爱情的盲目,公爵儿子另一种意义上的软弱和欺骗,愈是痛苦便愈是能感受到爱情的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

  那么这是一种对于爱情的训诫态度吗?亦或者就是展现出一种独特深入的心理状态,似乎隐隐约约间能在俄国社会里面感受到这种不知名的情绪。

  而最后的这句:“这就是我的全部幸福史;我的恋爱故事也就这么结束和收场了。现在我再继续讲前面中断了的故事。”

  倒是也让娜佳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米哈伊尔对于爱情的态度,总感觉有些灰暗,那么要直接问问他吗?还是旁敲侧击一下?

  总而言之,这部小说的发展和那种特殊的心理状态是如此富有冲击力,几乎都让这位十七岁的姑娘有些晕头转向了。

  惊诧之余,也是不由自主地想看到后面的故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问一些事情..........

104、杂志的倾向与帮佣

  《现代人》杂志最新一期发售的这两三天,或许是因为别林斯基他们变得沉稳了一些的缘故,总之总算是没有人再将米哈伊尔从被窝里抓起来去看现场的销售情况。

  当然,虽然涅克拉索夫和别林斯基没有拉着米哈伊尔进行实地考察,但是对于他们而言,新一期杂志的发售依旧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日子,毕竟一般而言,当最新一期的杂志卖出去后,那么读者们陆陆续续就会给出自己的反馈,而杂志社也将通过读者们的反应来适度调整杂志接下来的用稿倾向。

  不过这也只能是适当听取,像什么“有伤风化和道德”、“有些观念违背传统”、“对上帝不够虔诚”之类的评价,《现代人》杂志基本上就是不予采纳,毕竟在杂志创立的初期,虽然米哈伊尔、涅克拉索夫和帕纳耶夫这些创始人没有给出明确的定义,但是有一点似乎毫无疑问,那就是《现代人》应该成为一本进步杂志。

  杂志和报刊作为向广大读者施加影响力的最重要的方式,往往是通过一篇篇小说和一篇篇评论文章来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有时甚至直接就能点燃某种情绪,从而将部分读者完全带到他们那一边去。

  这一点其实从圣彼得堡如今各家报纸杂志的风格上就能看得出来,有的杂志的主要倾向可能是比较爱国,于是它们上面的文章便有很多都是我们俄国如何如何,我们俄国在某些方面都比地道的老法和老英更强了!我们伟大的沙皇陛下又创造出了何等的丰功伟绩!

  这样的杂志和报刊在这年头其实早就变得普遍开来,在俄国也不例外,而上面的贵族老爷们也乐得如此,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样的杂志的存在。

  毕竟除了沙皇陛下以外,他们这些为了帝国勤勤恳恳的将军和官员倒是也有出场的机会。

  还有一个跟这方面有关并且比较知名的例子就是那句:“伦敦东区最贫困的爱国者,只要一想起英国的工业和财富,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那么这些人的消息从哪里得知的呢?当然就来自这一时期大英的某些报刊上所刊登的各种新闻。

  随着信息交流越来越便捷,对于各类消息的引导和管控也正在逐渐成为各国当局的必修课。

  还有的报纸和杂志的立场则比较灵活,主打一个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什么的文章有好处有利润我就刊登什么。

  一个流传甚广但真假难辨的例子就是1815年拿破仑逃出厄尔巴岛后,便亲率700士兵回到了法国。

  于是当时巴黎的一家报纸先后发出了如下六条消息:“来自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向格腊斯逼近”;“卑鄙无耻的窃国大盗进入格尔勒诺布尔”;“拿破仑·波拿巴占领里昂”;“拿破仑将军接近枫丹白露”;“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抵达他忠诚的巴黎”。

  除此之外还有介绍美食时尚的,专门刊登讽刺笑话的,介绍哲学经济的.........

  至于像米哈伊尔他们这样所谓的进步杂志,除了很容易遭到铁拳制裁以外,比较进步亦或者说是大逆不道的地方就在于敢刊登一些所谓的敏感文章,就比如别林斯基常在评论文章里讨论社会不平等和农奴制弊端,杂志上刊登的小说多多少少也不太符合如今的主流,而是试着向俄国社会的更深处拓展。

  还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直接就是批评政府和相关政策。

  这样说起来,其实担任这家杂志的老板就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除了当局的压力以外,还有可能受到同行的恶意举报,导致杂志运行出问题乃至殃及老板本人。

  该说不说,虽然《现代人》杂志社严格意义上来说有三个老板,米哈伊尔还是抛头露面最少并且做事最少的那一个,而且米哈伊尔也一直都尽量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但是不知为何,外界的人一提起《现代人》这家杂志就准会想到米哈伊尔。

  一提起米哈伊尔偶尔还会讲讲关于他的故事,什么一篇文章二十卢布起家,半年时间风云突变,一举博得偌大家业..........

  龟龟,什么都不做都能跟这家杂志深度绑定吗?

  不过事到如今也无需多言,米哈伊尔可谓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一桩大案就悬在头顶,那么这点忧患就算不得什么了。

  更何况真要谈思想倾向的话,他指不定比激进的别林斯基还要更激进一点。

  总之,在最新一期发售后的第二天,当涅克拉索夫和别林斯基正在杂志社里开始忙碌,并且又想出一个又一个新点子的时候,米哈伊尔还在自己的家里呼呼大睡,这一睡就睡到了快中午。

  等米哈伊尔舒舒服服地在自己家的床上醒来的时候,看着宽敞了许多的天花板,米哈伊尔感到心情愉快的同时,马上就开始思考今天该去哪家餐馆吃饭。

  米哈伊尔如今是有点钱了,但不良嗜好确实没多少,一天当中最大的奢侈无非也就是去餐馆吃上一顿饭。

  而这样的奢侈大抵也要告一段落了,毕竟天天去餐馆吃饭也不是个办法,而如果没有时间亲力亲为的话,按照米哈伊尔的朋友们的那些建议,他最好是请上一位厨娘以及一位帮佣过来。

  对此米哈伊尔思考了一番后也是答应了下来,虽然目前的很多事情他自己就能完成,不过随着认识的人越来越多,米哈伊尔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而他要是请人过来,待遇什么的肯定不会差,工作也谈不上繁重。

  于是在想好这件事后,米哈伊尔对于厨娘的要求基本上就是做饭做得还可以,帮佣的要求就简单多了,基本上是谁都可以,但最好是那种家里条件很差,迫切需要一份工作来维持生计的。

  像后者这种家庭,在如今的俄国可谓是数不胜数,即便是圣彼得堡这种沙皇脚下、首善之地都有许多在温饱线上徘徊的普通民众。

  而想到这里,米哈伊尔也是难免想起了自己在之前一段时间经常遇到的那个很是机灵的孩子,他在公寓门前的那个打野位可是蹲守了米哈伊尔好一阵子。

  但在一次米哈伊尔又是下意识地掏出一点钱的时候,对方却有些害臊地摇了摇头,然后颤颤巍巍地说了两句话,大致意思上就是生活有了点转机,应该不会再这样了,接着又再次感谢。

  这当然是件好事,这年头当乞丐也是有风险的,倘若长期存在于某个地方并且扰乱了公共秩序,很有可能会被强制收留乃至流放至西伯利亚,再就是尼古拉一世时期曾经强制乞丐参与铁路修建,虽然提供基本生存条件,但劳动强度极高且无自由,等到了后来的克里米亚战争,乞丐里的青壮年则是被强征入伍或者编入劳动营。

  只能说老爷们心善,见不得乞丐们连一份工作都没有。

  再看看吧。

  具体能招募来什么样的人,米哈伊尔的朋友已经在替他打听了。

  简单想了想这些事情后,米哈伊尔便利索地换衣服、洗漱,然后出门朝着某家餐馆走去。

  在发售日的当天,因为有点担心有人整出“我要你命!”的狠活的缘故,米哈伊尔并未去最容易听到这类消息的地方考察一番,但是现在的话,米哈伊尔觉得应该还是能去一去的。

  于是乎,相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同一家熟悉的咖啡馆,大抵是因为热度还没过的缘故,米哈伊尔依旧能看到有人在拿着《现代人》跟别人讨论着什么。

  事实上,何止是热度没过,有些人那是才刚刚拿到手上不久,毕竟有了那部连载的长篇小说打底,《现代人》这家刚刚改版的杂志也是引起了更多的人的注意。

  除却订户上涨了以外,出于好奇和名声来书店里买这本杂志的人也是更多了,只是这一次的话,除却有人在讨论那部长篇小说以外,也有不少人对于这家杂志的倾向产生了一点思考和质疑:

  “这部小说里的“我”其实就是那位米哈伊尔自己吧?他原来也吃过爱情的苦吗?真是一位可怜的人。”

  米哈伊尔:“........”

  以前我想吃倒是也没地方吃啊.........

  现在有点不好说。

  “文中的那位娜塔莎的变化实在是出人意料,她不仅伤害了跟他一起长大的那位作家,也伤害了自己的父亲,就算是为了爱情又怎么能做到这一步?偏偏一切后果她还都十分清楚。”

  “十分出人意料的发展,偏偏确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就是为什么每一次都停在了我想继续看的部分?我光是想想就有点火冒三丈。”

  “这样看来,我觉得公爵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形容得很是天真,但我总觉得他跟公爵有着一样的特质。”

  “说起来我越来越发现一件事,这本杂志的倾向似乎很是不同寻常,首先就是以这部长篇小说为首,他对贵族的印象似乎非常一般,甚至都称得上恶劣了。其次像这本杂志上的其它小说,跟我之前看过的那些似乎也有着不小的差别,总觉得它们在对待有些问题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你也这样觉得吗?确实不同寻常,但是无论是小说还是评论都给我带来了很多新的思考,故事也称得上精彩,比圣彼得堡如今那些庸俗乏味的杂志可要好太多了,这也难怪它刚一出现就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关注。”

  “是啊,我喜欢这样的表达,在我们俄国的杂志上很少能见到这种精神劲,不过这样写竟然没事吗?审查官也觉得这样的文章没有问题?”

  “我也正在想,有些句子还真是让我惊了一下,审查官竟然不会将这样的句子删去?莫非审查制度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放松了一些?”

  ..........

  类似这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进入到米哈伊尔的耳中,至于说审核力度的问题,米哈伊尔只能说这就是保护费和软饭的力量!

  保护费是指找了一位审查官来当挂名编辑,软饭则是通过娜佳沾了一点将军的光,在这方面稍稍放松了一点。

  默不作声地吃完饭后,米哈伊尔带着一点“我们的杂志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惆怅离开这里,转而就朝着《现代人》的办公场地走去。

  最新一期刚刚发售的时候大概是杂志最忙的时候,既然风头不那么紧,米哈伊尔多少还是要去杂志看一看有没有自己需要处理的工作。

  而等米哈伊尔刚刚走进《现代人》杂志社的编辑部,立马就有人发现了他并且喊了一声:“米哈伊尔先生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十分忙碌的编辑部似乎是停顿了那么一下,或许是因为米哈伊尔并不经常出现的缘故,编辑部的众人很快就有点激动地看了过来,而这份激动似乎并不是因为米哈伊尔是《现代人》的老板,而是因为其它一些原因。

  看过来后,当即就有人热情地打招呼道:“米哈伊尔先生,又有不少读者跟您写信了呢!真没想到他们竟可以如此迅速。对了,您的那首随便一写就完成的诗歌,怎么不发在这一期的杂志上呢?”

  “对啊!现在半个圣彼得堡文化圈的人都知道您是如何写出那首诗歌的了!要是能刊登上去,估计又能给我们的杂志带来很多订户。当然,您在这一期发的长篇就已经做到这一点了。”

  “您要喝茶吗?还是有别的事情?我们现在马上就帮您完成!”

  ..........

  米哈伊尔:“.........”

  还好只是跟我打招呼,你们要是看到我进来就站起来鼓掌,我就真有点不敢进这个门了。

  米哈伊尔微笑着一一回应了众人之后,便开口说道:“我是来看看有什么工作是需要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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