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第529节

  陈绍拍了拍自己身边,李师师脸颊一红,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但还是扭动娇躯,依偎在他身边。

  这时候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李师师心头一紧,耳根子发烫,不知道是谁走了过来。

  结果转头一瞧,竟然是春桃,她顿时皱眉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春桃不说话,只抿着嘴笑,一副神头鬼脑的模样,看的陈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他们两个都在笑,李师师更是臊眉耷眼的,干脆就躺在了陈绍怀里,不管外面的一道道眼光了。

  你们眼馋去吧,小郎君多少年前就答应我了,岁岁除夕和我守夜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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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城郊,长干寺。

  如今佛法昌盛,尤其是江南一带,长干寺更曾是官方认可的“敕建大寺”。

  该寺在东吴赤乌十年始建,名建初寺,为江南首寺;

  东晋时候改名长干寺;

  北宋大中祥符四年,高僧可政奏请宋真宗重建,并建圣感舍利塔,后称天禧塔;

  没错,又是真宗,每次迷信活动都有他。封了个禅,因为心虚,把自己弄魔怔了,其实封禅前还算是个不错的皇帝。

  天禧二年,真宗赐名“天禧寺”,塔名“圣感塔”。

  此时殿里来了一群年轻僧人,他们十分霸道,来了之后就要借住在寺里,也不管主持同不同意。

  一群人乌泱泱进入了客房,聚在一起,倒也好打发,二十多人住了八间房。

  监寺圆慧得知后,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几个护院武僧匆匆赶来。

  进到厢房,才发现这些和尚已经收拾好了床铺,正在院子里洗晒衣裳。

  有几个大冬天的露着半边臂膀,举着院子里的石凳,熬炼身体。

  还有两个手持朴刀正在对打,叮当哐啷的,火星四溅。

  墙角有人在擦拭自己的臂弩。

  ......

  看着几个手持棍棒的武僧进来,院子里的年轻僧人全都停下来,转头望去。

  “阿弥陀佛,敢问诸位是哪个寺里的僧人,来本寺有何贵干。”圆慧脸上的怒气一下就消失了,笑吟吟地问道。

  这些年轻僧人里,有一个格外强壮的,站起身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带几个武僧来作甚,要赶人?”

  “误会误会,俗话说四方僧物,应与四方来僧。咱们长干寺里,有云水堂,专供行脚僧挂单,食宿由常住供养。这儿是给贵人们住的。”

  这年轻僧人嗤笑道:“不就是收钱的地方么,我们就住了,不服就去告官。”

  圆慧一听,顿时起了疑心,小声问道:“诸位是衙门口的僧人?”

  彗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他们可以说是普天之下,最霸道的一群和尚,即使是吐蕃那些吃人的密宗,也只是权力大,比较残忍,在自己的地盘上为非作歹。

  而大景律法规定,佛学堂的和尚,见了僧人高三辈,理论上天下佛寺同归他们管理。

  他们之所以没有霸凌藏传佛教的和尚,纯属是因为大景的铁骑,还没杀到卫藏地区。

  大景已经从法理上,确定了佛学堂和尚的崇高佛门地位。

  哪怕是最低辈分的觉字辈,出了佛学堂之后,也是其他所有僧侣的爷爷辈的。

  佛学堂还有天下所有佛经的释经权,佛学堂以外的僧人有不同见解可以辩经。

  但佛学堂的解释出来,还有僧人不服,则杖二百,勒令还俗,没收度牒与戒牒,永世不得为僧。

  按照大景的律法,哪怕是佛祖降临了,他也得听从佛学堂的安排,跟着佛学堂学佛法,要是敢和佛学堂顶嘴辩经,就要被逐出佛门。

  大景延续了大宋的制度,僧人的合法身份凭证主要有两种:度牒(朝廷颁发)与戒牒(佛教内部颁发)。

  颁发的法定身份证,由礼部祠部司统一制作;持有者即被纳入国家僧籍(“系帐僧”),在大宋时候,这样的僧人就具有了特权——享受免税、免役特权。

  这玩意也是要考的,而且还很严,考试内容出自《法华经》《楞严经》等经卷。

  戒牒则是由传戒寺院颁发的受戒证明,证明已受具足戒。

  也就是说,眼前这些年轻和尚,随时都能让长干寺的全体僧人还俗,剥夺他们的僧籍,包括他们的主持。

  彗行没有为难他们,只是点头说道:“我等从东瀛归来,明日就要入宫面圣,暂居在此,速速退去,勿要打扰。”

  彗行训孙子似的训斥着眼前的监寺,事实上他们对这些同行十分不满,觉得他们当和尚只顾诵经念佛,对朝廷和陛下没有一点贡献,完全属于是佛门中的废物。

  佛学堂自成立以来,为大景立下了汗马功劳,西州、青唐甚至是南洋,都有他们的身影。

  更别提高丽和东瀛了。

  他们在东瀛登陆之后,八百景僧马上就和使团分离,彗行他们去了九州岛的南端。

  本来也是宣扬佛法,鼓励百姓追求美好生活,和当地豪强打成一片。

  结果打着打着,就发现了金矿,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菱刈金山。

  这处矿脉品质极好,也容易采掘,品位更是超过中原金矿的十几倍。

  事实上,这确实是个宝山,历史上从1750年发现开始挖,一直挖到后世21世纪还在挖。

  而且一般的金矿,品位是1-5克每吨,这里的平均金品位高达33克/吨,而最高品位更是达到了惊人的数千至数万克/吨。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矿挖着挖着,就会发现它还有非常丰富的白银、铜矿石。

  彗行等人如获至宝,也顾不上挑动暴民造反了,绘制了简易地图,简单探查记录了当地豪族的资料。

  此时不管是鸟羽的上皇院,还是藤原氏的关白,对九州控制力极弱,仅通过国司象征性统治。

  菱刈所在地属萨摩国,名义上归大宰府管辖;

  但实际由当地豪族,如肝付氏、岛津氏,控制山林、矿山;

  这些豪族不向京都纳税,自征赋役;

  拥私兵“郎党”,常与邻国豪族械斗;对外来的这些和尚高度警惕,视其为威胁。

  景僧的行为,无疑是触动了当地豪强的利益,本来就有矛盾,这下更是刺刀见红,时不时就深入地交流意见。

  彗行也确定了,对这些土著来说,所有山泽资源皆属地方豪族私产!

  他们顽固死硬,而且夜郎自大,肯定是不会合作的。

  你不合作,我就要去搬人了。因为在东瀛的驻军,此时都在石见忙活,彗行只能到金陵来和陛下亲自陈说此事。

  彗行他们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新年,所以就在这长干寺暂居。

  在他们眼里,天下佛寺他们都有资格入住,你说这长干寺是你的?

  难道你是孙权?

  还是说这佛寺与地皮,是你爹传给你的。

第371章 万世一系?你也配!

  新春之后,第一次和臣子们相见,陈绍还是很开心的。

  几个亲近臣子,上前和他寒暄起来。

  韩世忠也凑上来要说几句吉祥话,靠近之后发现他们在聊商队改制的事,便问道:“陛下,臣能不能也赚一点。”

  陈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这里说。

  韩世忠追随他最久,见状就知道有门,心里暗暗高兴。

  准备好等到散了朝会,自己再去找陛下细聊。他这些日子,花费着实巨大,军功赚的钱财,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

  这还是陈绍定都之前,提前告诉了他要在当时还叫江宁府的金陵定都,要他提前来购置房产。

  韩五此时正值壮年,他本就是个爱享受的,所以花钱如流水一般。

  而且他还没有家世支撑,全靠自己一个人,花钱也是起高楼、养美婢、买歌伎...

  老朱和他一样,但却学到了精髓,花钱是起家塾、买义庄,这样即使将来后世子孙有人犯了大错,家族子弟也能凭借义庄谋生,凭借家塾再起。

  很多高门望族,都是这么搞的,红楼里宁荣二公就是这么个布置,脱武向文,然后被一群不成器的子孙全给他们败坏干净了。

  陈绍并不是照顾这个亲信,而是他本就需要让新贵们从商贸中赚到钱财。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维护如今的商贸。

  就像朱棣下南洋,自己赚钱自己花,虽然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但官员们就是要齐心团结给你逼停了。

  而且他把士绅们的田产,都给收买回来,不允许有几十万亩田产的大地主。

  那就要给这些人,找到一条新的赚钱之路。

  大景和谁做贸易,都是顺差,所以只要把他们鼓动起来,就会把世界财富,源源不断地运回来。

  把大景的影响力,持续不断地输送出去。

  等到人来的差不多了,王孝杰咳嗽了一声,然后就高声静场,然后宣读提前写好的贺辞。

  百官再拜,陈绍特许几位老臣坐在椅子上,不用起身。

  种师道、蔡京都在其中。

  本来是特意下旨,这两人新年不用来上朝的,但他们还是来了。

  如今这个盛世,哪怕是保持这个现状不变,也定然会留名青史,大书特书了,他们是一次朝会也不想错过!

  因为你也不知道,哪次朝会、哪一句话,就能永远留在青史上,子孙读到是个什么心情!

  这些事,哪怕是对于种师道、蔡京这种活的比较通透的老登,也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的。

  然后陈绍下令,再次赏赐百官,内侍们捧着一个个木盘进来。

  上面有金饼、银元宝,还有一个小巧的琉璃杯子。

  这杯子如同无物,几近透明,颇有‘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的神韵。

  所有人都看呆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这杯子。

  陈绍笑道:“去岁赖卿等协心,国家富饶,民生恢复,特赐百官琉璃杯一个,望诸位爱卿在官场之上,皆能像此杯一样,清清白白。”

  众官员啧啧称奇,忍不住拿起来端详。

  李唐臣伸手拈起,举在眼前,只见这酒盅大小的杯子通体澄澈如凝冰,薄处几近无色,厚处微泛青碧,日光穿之,竟在青砖地上投出一道虹影。

  “是琉璃么?”刘继祖问道。

  “好像是,然琉璃浑浊有瑕,此物竟无一丝气泡,莫非……是西域新贡?”

  韩世忠凑上前,眼前一亮,这玩意拿出去卖了,估计能换不少钱。

  但想到这是御赐的,还是别卖了。

  他又想起要是皇帝陛下自己炼制的,那今后这恐怕是一个生财之路,他笑呵呵地问道:“陛下,敢问这琉璃是从何而来?”

  “朕让工院烧制的。”

  张孝纯眉心一皱,抢步上前,指尖悬空不敢触,只绕着玉盘转了半圈,问道:“陛下……此杯若售于市,恐值百金!然臣斗胆问一句——所费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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