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进的速度极快,岳飞估摸着时间,可能要比自己预想的提前一个月进入战场。
此时还没有到冬天,大漠上时不时有牧民在路边观看。
很多追随岳飞多年的老部下,瞧着都有些古怪,在七八年前,他们还和这群牧民刀兵相见。
那时候扫荡大漠的也是他们。
春夏秋冬,四季都有攻势,打的草原鞑靼杂胡苦不堪言。
如今两边却已然同气连枝,一起并肩作战。
不过对鞑靼人来说,这种现象很正常,契丹人和女真人,也是时不时来扫荡他们。
但是出征时候,又会征召他们一起。
不过鞑靼杂胡对大景的归属感,肯定是高于契丹和女真的,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大景真的给他们修建了冬营城。
如果能活下去,谁愿意在寒冬去挑战白毛风...
生存和发展,从来就不是每个民族都拥有的权力。
大景对大漠的政策,总的来说是恩威并施,先是攻伐,然后拉拢,把克烈部等一大批反抗意向不强烈,自立倾向不大的首领给招安了。
克烈部的几乎所有首领,全都南下中原,封官的封官,赐爵的赐爵,给与了极大的财富。
然后继续攻伐,灭掉了负隅顽抗的部落,这时候突然又给颗甜枣。
李纲开始修建白道城,开辟了草原丝绸之路,允许边境贸易。
最后又是雷霆出击,要求所有部落的族长首领,全都交出权力,大漠无王庭。
铁血镇压不服从的。
最后的最后,修建冬营城,给他们过冬的地方,完全放开和中原的贸易,至此才算是把鞑靼人真正驯化。
带着他们西征,算是最后一道步骤。
等于是将他们拉上了大景的战车,拥有了共同的利益。
征服北境,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陈绍能够如此顺利地拿下,还要多亏了契丹和女真这些年的残虐。
如今算是草原最虚弱的时候。
要是再等个几十年,蒙古人崛起,就不是这个剧本了。
牧民们也是第一次不用躲避中原的兵马。
对他们来说,其实归附之后的好处更多。
以前南下抢掠,是为了生存,现在生存得到了保障,虽然前面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今日的好处同样惊人。
不光是不用担心中原军队北伐,还可以免于同族的厮杀。
要知道,草原上的内斗一直是很要命的,中原人不知道他们躲在哪,同族可是很清楚的。
说白了,对于这些底层草原牧民来说,安稳的日子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大军继续行进,不知道是牧民还是景军士卒,有人吹奏起了高亢嘹亮的曲子。
暮色中,风吹草低,漫山遍野的牛羊和成群结队的兵马,形成了难得的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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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中秋将至。
折凝香的寝宫内,陈绍和折凝香一起沐浴。
外面的宫女时不时就能听见里面水花扑腾声。
小淑儿在外面等着进去伺候陈绍更衣,听着折妃放浪的笑声,她脸红耳赤的。
她心口砰砰急跳,心头又羞臊又好奇,恨不得扒开个缝隙去看看。
虽然也被陈绍宠幸过,但她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规规矩矩的,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来。
听皇后宫里的姐姐们说过,当初在河东太原府,折妃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就敢跟陛下...,要不然帝姬乳名叫‘杏儿’。
小淑儿一想,那种场景如在眼前,更觉得浑身发烫,又暗恨自己放不开。
各个宫里的小姐妹,都羡慕自己,说自己贴身伺候陛下,定然是常沾雨露。
小淑儿这时候往往都不辩解,但她心底也泛着酸,陛下啥时候闲过了。
自己打下手在后面推是常有的事,雨露着实没沾着几次。
还是折妃厉害,机会来了就能把握住,当初她可是皇后殿下的继母。
虽然年纪差的不多,但辈分可是实打实的。
其实折家一直也觉得亏欠了她,当初把她嫁给种师道的叔父,是纯粹的家族联姻。
琉璃罩内的红烛,散发着暧昧的光线,一室水汽蒸腾的氤氲迷离,让这浴室好像是春帐暖阁。
浴池内花瓣和脂粉混合的暖香,在水汽中浓得化不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偌大的白玉石浴池内,折凝香丰腴的身子浸在滚热的水中。
不知道是浴池材质的事,还是水的事,池子里的水显得有些蓝。
水波黏腻地漾着,原来是折氏两条白皙的腿儿在池子里踢着,搅动水流,带起一片腻滑的光泽。
她趴在浴池边,眯着眼一副慵懒妩媚的模样,任由陈绍舀起水,不停地从她的后背浇下,水珠儿顺着光洁如玉的后背,滑腻的腰窝臀瓣,一路滚落。
水汽蒸得她原本就如新荔般白腻的肌肤泛起一层迷人的胭脂红晕,水津津的,真像是抹了精油一般。
陈绍什么时候伺候过人,沐浴都是他不动弹,但折凝香一直是个例外。
只有在折氏身上,陈绍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快乐,就跟养了个宠物大宝贝似的。
因为你明明白白地知道,她没有什么心机,有什么说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她要的东西,都是很直接、很物质的,哪怕是弄不到,也很容易就糊弄过去。
她开心不开心,也都写在脸上,不开心了稍微一哄就好。
骗她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男人在面对这种伴侣的时候,耐心也增加了,脾气也变好了,包容性更是拉满。
毕竟,谁会跟一个傻子较劲。要是她还是对你十分依恋,特别能提供情绪价值,那就更是恨不得把她宠到天上去。
折氏走到哪都是别人哄她,以前是折家哄,后来是种家哄,哪怕是和女儿相处的时候,也都是陈幸儿哄她。
洗干净了身子之后,小淑儿她们才进来,服侍两人更衣。
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润的脸颊,再想到这镜子被称为‘折妃镜’,折凝香就笑嘻嘻地搂住陈绍,红唇雨点般落在他脸上。
陈绍满脑子都是官司,此时正在等待各地的消息。
岳飞出征也有大半个月了,下南洋的钦差队伍更是走了好几个月。
虽然知道这些事都需要时间,但陈绍闲着的时候,就总想起他们来,恨不得每件事都亲自去干。
他有时候也会提醒自己,心态要放好,但毕竟是刚刚卸下权力,他还是有些执念,做不到那么豁达。
明明把大景带入正轨之后,迎接自己的是一个个惊喜,但陈绍还是会有些惶恐。
毕竟自己要做的事业实在是太大了。
“你说,未来的人会如何评价我。”陈绍搂着折凝香,突然问道。
他算是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人。
折氏粉面含春,桃腮带赤,在他怀里拱了拱,“肯定是最厉害的人。”
陈绍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有时候抽象的问题,就得逮住抽象的人问。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宫殿顶部,脑子里已经有了千军万马,百万雄师。
还有橡胶、钢铁、水泥、大炮...
“都会有的...别急!”
第619章 致仕辞官
中秋佳节。
陈绍一早醒来,就收到了消息,岳飞已经抵达伏尔加河下游。
这里在历史上,曾经是金帐汗国的腹地。
来到伏尔加河之后,岳飞没有采取保守战法,而是直接分兵。
张宪率本部人马五千人,自伏尔加下游溯卡马河北上,入奥卡河—克利亚济马河水系,直扑梁赞。
岳飞自己亲率其他人马,自顿河上游西折,沿第聂伯河南下,要扫荡切尔尼戈夫、佩列亚斯拉夫,再围基辅。
想象中的完颜拔离速大军根本没有出现,他们逃的比兔子还快。
张宪破梁赞后北上弗拉基米尔城,此地是东北罗斯新都,抵抗了半天就被拿下。
紧接着,张宪大军又下苏兹达尔、罗斯托夫、雅罗斯拉夫尔、特维尔...
敌人无不是一触即溃,甚至没有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
惟有尤里大公,拒守锡特河,被张宪设伏歼之。
他的埋伏很粗浅,可尤里大公丝毫没有怀疑,为何那么能打的敌人突然蔫了。
他只觉得是自己厉害,自己的勇武,帮助他战胜了强敌。
所以一头就钻进了埋伏河谷,被一战全歼。
如此耿直的敌人,张宪打了一辈子仗,也是第一回遇到。
事实上,再过几十年,拔都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从东方战场杀出来之后,再打西边的敌人,就跟拿通关之后的大礼包一样。
这就是陈绍目前接收到的消息,让他心中更加有谱。
果然是这样的平推。
目前那里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来。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那个能力。
最重要的是,完颜拔离速果然跑了。
只要他跑了,这场仗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合上奏报之后,陈绍心情大好,刚要出去转转。
陈崇进来,说是刘继祖求见。
陈绍让他进来,刘继祖担任宰相已有十个年头。
谁都不会想到,他竟然成为了大景任期最长的宰相。
李唐臣在建武五年,改革监管制度,耗尽毕生心力设置了一整套监管百官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