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第65节

  刀光闪动,血光迸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契丹护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乱刀砍翻在地,瞬间毙命!

  尸体被毫不留情地踢到一边。

  这一幕,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辽国使团所有人的怒火和嚣张气焰浇灭!

  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草原,而是大宋的核心,汴梁!

  这些宋军,是真的敢杀人!

  而且杀伐如此果决!

  紧接着,更多的禁军涌了上来,棍棒、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地驱赶着所有辽国和党项使团成员。

  在明晃晃的刀锋和同伴的尸体面前,这些趾高气扬的使者们,顿时变成了受惊的鹌鹑,一个个缩着脖子,在禁军的呵斥和推搡下被赶出了鸿胪寺,又被一路驱赶着,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撵出了汴梁城门!

  直到所有使团成员都被赶出城,李烬这才收队返回。

  辽国使团中随行的郎中,这才敢战战兢兢地上前,用最快的速度给昏迷过去的萧隗因进行紧急包扎止血。

  做完这一切,整个使团如同惊弓之鸟,连片刻都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北方辽国的方向仓皇逃去,他们要尽快将在大宋受到的“奇耻大辱”和太子的强硬态度禀报回去。

  另一边,赵德秀离开府衙后,直接前往皇宫垂拱殿。

  进入殿内,发现只有赵匡胤一人正在批阅奏章,他随意地行了个礼,语气轻松地说道:“爹,事情办完了。”

  赵匡胤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儿子这一身尚未换下的华丽甲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使团赶走了?动静闹得不小吧?”

  “嘿嘿,还是爹了解孩儿。”赵德秀咧嘴一笑,走到近前,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那辽国正使萧隗因,不长眼,敢用手指着孩儿的鼻子骂,被李烬当场斩掉了一只手。然后,孩儿就让禁军把他们全都‘礼送’出境了。”

  赵匡胤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他更关心的是后续,“跟爹说说,你这般雷霆手段,固然解气。但万一这辽国与党项人被彻底激怒,不顾一切,联合南下,直扑汴梁,你可有应对之策?汴梁城防,可经不起数十万大军的长期围攻。”

  对于赵德秀这般近乎粗暴的操作,赵匡胤昨日听到他主动请缨时,心里就有了准备。

  他相信,自己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儿子,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底牌和后续计划,绝非一时冲动。

  赵德秀放下茶杯,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爹,您就放心吧!他们若真敢来,那是自投罗网!正好,孩儿手里有一批秘密武器,已经准备多时,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呢!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吃个大亏!”

  “哦?秘密武器?”赵匡胤一听,瞬间来了极大的兴趣,“是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爹瞧瞧!”

  “这个不急,等他们真来了,自然就能看到效果,现在说出来反倒不美。”

  赵德秀卖了个关子,随即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些,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不过爹,您有没有察觉到,这次契丹人和党项人来得有些太‘及时’了点?时机抓得也太准了。”

  听到这话,赵匡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深沉起来,他缓缓颔首:“没错,朕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们来得太巧了,正好是我大宋南方战事陷入胶着,北方兵力相对空虚的时候。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在你来之前李重进那边送来消息,吴越国突然与南唐联手,大军过了长江之后就被牢牢牵制住,难以取得突破。对方的布防和应对,精准得可怕,就好像......好像提前知道了李重进的进军路线和作战部署一般。”

  “有内鬼!”

  父子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令人心寒的结论!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赵匡胤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德秀:“秀儿,你手下的隆庆卫可曾查到什么线索?”

  赵德秀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隆庆卫事先竟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一点兆头都没有。孩儿已经下令让他们动用一切力量去查了,但目前还没有确切的线索。对方......隐藏得很深。”

  按理说,以隆庆卫如今无孔不入的能力,朝堂内外任何大的风吹草动,都很难完全瞒过他们的耳目。

  可偏偏这一次,关于契丹、党项联合,以及南方战事受阻背后的蹊跷,隆庆卫就像是被人蒙住了眼睛和耳朵,事先竟然毫无察觉!

  这太不寻常了!

  想到此处,一道模糊的身影,带着某种看似合理的关联,突然闪电般划过赵德秀的脑海。

  但他随即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那牵扯太大,而且对方......似乎也没有理由,更没有胆量做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吧?

  见赵德秀脸色变幻,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凝重,赵匡胤的瞳孔微微收缩,沉声问道:“秀儿,看你神色,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赵德秀从思绪中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爹,只是有些猜测,但毫无根据。或许......是孩儿想多了。等隆庆卫有了确切消息再说吧。”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只有等它自己忍不住露出踪迹,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第121章 卸甲!

  赵匡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默良久这才说道:“南北强敌,内有隐忧,僵持下去,国力消耗不起。秀儿,必须有一个破局的办法,不能再等了。”

  赵德秀抬眼,语气带着一丝迟疑:“爹,孩儿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解眼下之困,甚至......能一石三鸟。只是......风险不小。”

  赵匡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疲惫的笑意:“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讲无妨。”

  “爹,您不是一直有意再度亲征,彻底解决南方问题吗?”

  赵德秀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眼下正是机会。李重进在南方受阻,进展缓慢,您若亲临前线,必能提振士气,统一指挥。可命荆南水师主力沿长江东下,牵制敌军水军。同时,让李重进与王审琦两位将军,分别率领水师精锐,直扑南唐的金陵与吴越的杭州!正面战场的僵局立时可破。”

  赵匡胤听着,不置可否,:“此为一鸟,解南方之困。那契丹这边呢?”

  “契丹,就全权交给孩儿!他们若不南下,倒也罢了。可他们若敢大举南下,围困汴梁......”赵德秀冷哼一声,“孩儿就有绝对的把握,让他们在这汴梁城下,碰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一战,打掉他们至少十年的元气!”

  “这是第二鸟,那第三鸟呢?你待如何?”赵匡胤追问道。

  赵德秀嘴角勾起:“自然是那吃里扒外的内鬼了!对方冒着诛族的风险,泄露朝廷核心机密,其背后所图,绝对非同小可。爹,您在京城之内,就是对方最大的威慑。若您去亲征......对方忍得住不钻出来?只要它一动,隆庆卫就会布下的天罗地网,将其一举擒获!”

  “这......”赵匡胤听完,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有些风险”?

  这分明是将整个大宋的国运,乃至他们赵家满门的性命,都押上了赌桌!

  一旦南方战事不利,一旦契丹真的突破防线兵临城下,一旦内鬼趁机作乱、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计划太过疯狂,赌注太大,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不敢轻易下注。

  “秀儿……”赵匡胤的声音带着干涩,“兹事体大,关乎国本,容朕……再想想。”

  赵德秀心中了然。

  他自己也无比清楚这个计划的冒险程度,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爹您此事确实需要万全权衡。不过,在揪出内鬼之前,这个计划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朝中......任何人,在此时都不可轻信。”

  赵匡胤缓缓点头,眉宇间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朕明白。你先退下吧。”

  赵德秀刚走出垂拱殿,长长舒了口气。

  李烬立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禀报道:“殿下,圣人刚才传话,让您立刻去一趟立政殿。”

  “娘亲?”赵德秀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纳闷。

  ......

  刚迈进立政殿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行礼问安,就听到上首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跪下!”

  赵德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板上。

  他愕然抬起头,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母亲贺氏。

  只见贺氏面若寒霜,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正死死地盯着他。

  手中......竟然握着一根油光发亮的藤条!

  赵德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这藤条他太认识了,乃是赵家“祖传”的家法,小时候没少见祖父拿着它满院子追着赵匡义揍,怎么今天跑到娘亲手里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谄媚和小心翼翼:“娘,您......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气?我是秀儿啊!您的好大儿,是不是老二那个兔崽子......”

  “闭嘴!”贺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拎着那根藤条就走了过来。

  赵德秀见状,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真的下来了,连忙告饶:“娘!娘!亲娘诶!有话好好说啊!”

  “你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胆子也肥了!敢跟娘耍滑头了!”

  贺氏走到他面前,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扬起藤条带着风声就抽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藤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德秀的后背上。

  好在赵德秀身上还穿着那套礼仪甲胄,藤条打在金属甲片上,发出一声闷响,倒是不怎么疼。

  赵德秀暗自庆幸时,嘴上却不停,继续装可怜:“娘!您到底因为什么事发这么大火?您好歹告诉孩儿啊!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孩儿冤枉啊!”

  贺氏握着藤条,看着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藤条指着他:“行!还敢跟娘耍贫嘴!那我问你,你在洛阳的时候,两晚上夜不归宿,跟着你四叔,跑去哪里了!?嗯?给我从实招来!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赵德秀一听,心里顿时“轰”的一声,完了!

  东窗事发!

  这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娘亲耳朵里了?!

  是哪个杀千刀的告的密!

  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脸上满是无辜、:“娘!您听孩儿狡辩......呸!听孩儿解释!孩儿就是......就是那天跟四叔聊完正事,就去听了听曲儿,真的!天地良心呐!”他举起手,信誓旦旦,“除了听曲,别的什么也没干啊!四叔可以作证!”

  “听曲儿?一国太子,未来的国君,跑去那等烟花之地,成何体统!”

  贺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一想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跑去青楼那种地方,她就觉得怒火中烧。

  这要是传扬出去,被御史言官知道,被天下人知道,别人岂不是说她这个皇后教子无方,骂太子德行有亏?

  贺氏语气更冷,命令道,“卸甲!”

  赵德秀脸彻底苦了下来,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带着哭腔:“娘......孩儿冤枉呐!真的只是听曲,连酒都没敢喝......您要相信孩儿啊......”

  “别让我说第二遍!”贺氏的声音陡然拔高。

  赵德秀知道这顿打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只能哭丧着脸,极其不情愿地开始解开甲胄繁琐的卡扣和系带。

  甲胄一件件被褪下,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锦缎内袍。

  穿着单薄内袍跪在那里,赵德秀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第122章 大意了

  贺氏的藤条抽了下去。

  赵德秀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跳起来,他总算切身实地地体会到,以前赵匡义被这藤条支配的恐惧了!

  这玩意儿挨一下是真疼啊!

  “念你是初犯,只此一下,给你长长记性!”贺氏看着儿子龇牙咧嘴的模样,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若是再有下次……”

  赵德秀一个激灵,连忙保证:“不……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了!娘您放心!”

  “不敢就好!”贺氏冷哼一声,转身将藤条“哐当”一声放回桌案上,“没你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看着你就来气!”

  赵德秀龇着牙,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火辣辣的后背,偷偷瞄了母亲一眼,见她余怒未消,也不敢再多言,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将甲胄重新套上退出了立政殿。

  走出殿门,被外面的凉风一吹,赵德秀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的疼痛更加清晰了。

  他低声嘟囔:“这谁嘴这么欠……居然打小报告打到娘亲这里来了……”

  春儿?不可能,这丫头胆子小,而且对自己忠心耿耿,没这个胆子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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