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21节

  “现在还可比当初吗?

  毋极三万黄巾一夕覆灭,卢奴城破亦不过是旦夕之间。

  那张纯、张举,号称弥天之子,

  十万联军,今亦被困于幽燕四处,进退维谷!

  仅凭你们手中这几把生锈烂铁,下山是去吃肉,还是领这十万老弱引颈就戮去!”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嚣的渠帅们,此刻一个个死咬着牙,再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自称渠帅,不过是藏身深山,过着苟且偷生......得过且过的日子罢了。

  何曾如褚燕这般,日夜揣度天下大势?

  褚燕冷冷的,再度扫视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了自身无力。

  “我褚燕携尔等入山,本图苟全性命。

  然时至今日,此路已到尽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木案前,

  一把抓起那套汉军将领的冠服,披在身上。

  而后,将那枚“平难中郎将”的铜印高高举起。

  昏暗的厅堂内,铜印反射出一层微光。

  “此为何物?此乃汉室之法理!

  是能教咱们脱去这层贼皮,堂堂正正行于光天化日之下之符节!”

第三百六十六章 暗入下曲阳!地公将军张宝

  褚燕眼底,突的迸出一股极冷厉的锋芒:

  “诸位自诩不怕死,欲生生世世做那山野反贼,由得诸位!

  然,尔等可曾念及子孙后嗣?!

  莫非真要令尔辈血脉,世世代代蜷缩深山作那穴鼠,

  任凭官军如猪狗般漫山射猎,乃至命丧黄泉,亦不敢立一方青石作碑?!”

  “砰!”

  褚燕面沉如水,猛的一拂袖,

  生生将身前沉重的木案掀翻在地,跨步而过。

  “受此印信,黑山便不再为贼!

  尔等部帅,皆为大汉正经之军侯、军司马!

  尔等之妻室即为良家女,尔等之子嗣来日亦可入太学、举孝廉!”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桀骜不驯的北太行霸主猛的转过身,走至聚义厅大门外。

  在一众手下极其复杂的目光中,

  对着涿郡天子节钺的方向,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他双手捧着印信,以最为标准的汉礼,沉声断喝。

  “臣褚燕,受印!

  自今日起,黑山十万众,愿奉汉室法度!”

  随着褚燕的公开受封,

  大厅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那名独眼渠帅僵立在原地,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布满了猩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把卷刃的刀,

  大汉的天下烂透了,他恨极了官府。

  可是……

  褚燕那句“世世代代蜷缩深山作那穴鼠”,像是一把钢刀,狠狠的割在了他心口。

  他想起昨晚巡营时,

  麾下那些战死弟兄的遗孤,缩在漏风地穴里,哭着喊饿的声音。

  又想起自己那本该启蒙读书的幼子,却只能整日与山石泥巴为伴,

  问他何时能堂堂正正下山走一遭时......的眼神。

  这大汉的官身,能换来粮食,换来炭火,

  能让他儿子将来不用像他一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

  独眼渠帅魁梧的身躯,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最终......没有去捡地上的刀。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如同放下了半生执念,

  单膝重重的,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只是深深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语:

  “只求……稚子后生……莫再为贼。”

  独眼渠帅这沉重一跪,彻底击溃了聚义大厅内,众人心底最后的防线。

  数十名黄巾悍将,面面相觑。

  眼底,皆有挣扎与不甘,

  但在子孙后代洗白上岸的微芒希望面前,

  昔日的仇恨,终究不敌对未来的期盼。

  “扑通。”

  “扑通。”

  一个接一个,

  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为了宗族的延续,向着大汉节钺的方向,单膝跪倒。

  “愿遵平难中郎将军令!”

  此起彼伏的,甚至有带着咬牙切齿的妥协与叩首声,纷然响起,

  “愿为大汉……效死……”

  ……

  朔风,渐止。

  北方大营往南的官道上,

  积雪被车轮与马蹄反复碾压,凝成了一层发黑的冰。

  头顶,绣着“假节督军·刘”字样的玄色大纛,在冷风中舒展拍击。

  陈默裹着狐裘,与刘备就此作别。

  “大哥,招安褚燕之事,虽已定下名分。

  但人心如水,若要其真正归附,尚需时日加以安抚。”

  陈默呼出一口白气,目光投向太行山脉方向,

  “褚燕是个明白人,更深知这‘平难中郎将’印信的分量。

  有了这重官身,北太行那十万部众便不再是朝廷眼中的反贼寇仇,而是我涿郡西陲的藩屏。

  只是,太行之患虽解,冀州腹地的战局却难料。我唯恐……”

  刘备手扶腰间佩剑,

  微微侧头,看向陈默,语气平静道:

  “子诚莫非忧虑,皇甫义真引兵南下之后,会有雷霆手段?”

  陈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皇甫义真,大汉名将,国之干城。”

  陈默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其人行事,过于刚烈决绝。

  长社之战,纵火焚敌数万,更筑京观于城下。

  在他眼中,贼便是贼,唯有杀戮方能平息乱象。

  这种纯粹的武人逻辑,在平叛时固然快刀斩乱麻,

  但对于战后的民生安抚,却是灭顶之灾。”

  “天子假节予备,正为统筹幽冀、抚恤流亡。”

  刘备闻言,轻叹一声,

  而后,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目光骤然深邃:

  “皇甫将军若执意于冀州行尽绝之事,备手中节钺,亦非空设。

  子诚此前托友人于洛阳周旋,想必亦是为此而谋。”

  陈默微微颔首。

  “我那友人......虽是皇甫氏后裔。

  但她心思剔透,亦不愿见生灵涂炭。

  她先前的嘱托,我一直记在心头。

  这大汉江山,乱得太久了。

  张角兄弟起事,虽是不赦之罪。

  但跟随他们在那广宗、下曲阳两城的,并非全是作恶多端的恶人。

  更多乃是寻医问药、走投无路的百姓流民。

  特别是下曲阳,地公将军张宝的驻地,亦是太平道符医最集中之所在。”

  陈默的话语停顿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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