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22节

  “城中的医工、匠人,乃至那数十万被迫从贼的饥民,

  皆是受苦受难的赤子,断不能全作了枯骨,成了皇甫嵩筑造京观的功绩!”

  刘备转过头,面色显是深以为然。

  “既如此,悉依子诚先前之策。

  命前黄巾小渠帅,韩忠韩守义即刻启程,

  循太行秘径暗入冀州。

  韩兄弟本是张宝旧部,由其出面,

  或可于喋血之前,为数十万苍生求一隙生机。”

  ……

  七日后。

  冀州,巨鹿郡,下曲阳。

  城外十里,汉军营垒连绵,如黑色铁幕。

  当然,皇甫嵩的重兵现在还在广宗一带。

  对于一向老实的下曲阳,只以一支北军侧翼用以监视,且并没有抵近围城。

  原因无他,在去年卢植领兵的广宗之役中,

  人公将军张梁于绝境之下,竟命人将染病的尸首投出城外,

  于汉军营中掀起了一场大瘟疫。

  皇甫义真深知,前任北中郎将卢植因此吃过一次大亏,

  加之本就行事谨慎,此刻便将广宗,下曲阳两城的围城大军尽皆退驻十里之外,

  以待时机合适,再发起总攻。

  但立于下曲阳南门外的韩忠,心里却很清楚。

  地公将军张宝......绝不会这么做。

  地公将军是个纯粹的修道者。

  在他眼里,城中这几十万老弱病残皆是兄弟手足......

  皆是......“黄天之子”。

【求月票】第三百六十七章 此来,为活满城兄弟之命!

  韩忠心知,

  张宝宁可自己身死,也绝不肯用无辜黎庶的尸骨去换取突围的胜算。

  然而城外的汉军却不知这份纯粹,依旧心存忌惮。

  但也正因如此,

  汉军退守十里,下曲阳的破败城墙下,反倒空出了一片压抑的真空地带。

  韩忠自南太行黑崖寨而来。

  仅仅带着几名随从,身着粗布麻衣,径直来到了紧闭的城门正门之下。

  城头上,几名黄巾守军发现下方异动,当即拉起手中长弓。

  “城下何人?再敢上前一步,乱箭射杀!”

  守将的声音在风中,听着有些发飘。

  韩忠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一把扯下头上的斗笠,露出面容。

  紧接着,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由纯铜铸造,刻着复杂符文的太平道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铜牌在日光之下,闪过一抹幽芒。

  “地公将军旧部,韩忠韩守义,有肘腋之急,求见地公将军!”

  城头上的守将猛的一愣,

  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了韩忠容貌:

  “……韩渠帅?”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

  下曲阳的瓮城侧门,向韩忠打开了一条缝隙。

  入城之后,

  举目所见,皆是一片压抑死寂。

  原本喧闹的城中集市早已荒废,只剩下沿街延绵数里的破败窝棚。

  这里挤满了从冀州各地逃难而来的百姓,

  狭窄的街道两侧,更横七竖八倒卧着无数面有菜色的病人、饥民,

  皆是形如槁木,气若游丝。

  韩忠看着这一切,眼眶不由微微泛红。

  他强压下心头悲凉,绕过沿途防卫森严的军营官署,

  轻车熟路的,穿过几条曲折街巷,

  径直走向城中心的地公将军府。

  “什么人?!”

  大门口,十几名手持长戈的黄巾亲卫猛的踏前一步。

  韩忠缓缓举起右手。

  掌心之中,由纯铜铸造、刻有特殊符文的太平道令牌,反射出一抹微光。

  “南太行韩忠韩守义,求见地公将军。”

  守门的亲兵什长排众而出,接过令牌反复确认,眼神极其复杂:

  “……韩渠帅?传言渠帅没于幽州,或云已降汉家,今日何故至此?”

  “此来为活将军之命,更为活满城兄弟之命!”

  韩忠声音嘶哑而坚决,“请速去通禀!”

  将军府正厅。

  在案后的软榻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其人身着一袭早已洗得破旧发白的土黄色长袍。

  头发,更是已然白了大半。

  一双曾经挥斥方遒,意图建立“黄天世界”的眸子,

  此时却只有看破生死后,一片死寂。

  地公将军,张宝。

  “守义,尔终究归矣。”

  张宝的声音很轻,

  只像是一位迟暮老者,正在对老友叙旧,

  “吾原谓尔在范阳卢氏,在白地坞刘玄德、陈子诚麾下,当有一番归宿。”

  “末将……拜见将军!”

  韩忠轰然跪地,重重叩首,

  强压了一路的眼泪,终究再难抑制,夺眶而出。

  “将军,此城断不可守矣!”

  韩忠抬起头,语速极快,

  “白地坞刘都尉、陈郡丞已为将军划定生路。

  刘都尉现假节督幽冀,已有默契。

  为全这城中数十万苍生的性命,幽州汉军自会网开一面,不作穷究。

  只要将军统领流民,趁夜循太行密道遁入深山,自有南太行张白骑率兄弟们接应。

  入山,则皇甫嵩麾下汉军铁骑无所施其技!

  待得三载,白地坞更自会向山中,暗济粮种药石。

  大贤良师昔日所祈之太平世道,或可于彼处......于那白地坞得见雏形……

  故万望将军留存此躯,亲眼一观!”

  韩忠的话语里带着颤音。

  他此行前来,一路上都有着极为不妙的预感。

  此刻只是妄自强压,不愿去想。

  “入山?”

  张宝听过韩忠的计划,只是面色和善,温润一笑。

  他强撑着站起身,身体有些摇晃。

  而后,缓缓踱步到大厅中央,

  指着窗外漆黑一片,风中却隐隐传来流民哀嚎声的城池:

  “守义,尔知此城,尚余百姓几何?”

  韩忠愣了一下:

  “据报,流民约十万,加上眷属、医士与残军,合共不下二十万众。”

  “二十万众啊。”

  张宝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内回荡,

  “若吾引此二十万人去,于皇甫嵩眼中,此辈为何?

  乃窜匿之贼寇也!

  汉家屠刀必循太行,追杀十年、二十年而不止!

  只要某一日为‘地公将军’,只若某之旗号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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