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08节

  幽州换血,就此悄然而成。

  ……

  在进行完军事方面的大换血后的若干天,偏阁之中,灯光明亮。

  案几之上,陈默以手指标画,点于代郡、蓟县交界之处。

  “大哥,张纯既灭,其所辖之铁、铜矿山,将由新任代郡校尉的文远......校尉张辽悉数接管。

  然,现今文远未至,昔日张氏麾下之熟练矿徒,正惶惶无主。

  我已遣翼德与国让前去提早掌控,更以稠粥布施,辅以新编屯田之籍,尽收其众。

  更已传令,即刻下矿,恢复开采。”

  刘备点了点头,而后皱眉道:

  “子诚,代郡矿山,产出极丰。尤以铜矿,若善加开采……”

  刘备并没有把话全部讲完,但是陈默却非常清楚,大哥心里正在思考些什么。

  这世道,最缺的是什么?

  当然是钱!

  不仅是刘备,就连陈默自己,在拿到铜矿控制权的那刻,脑中也曾闪过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私铸五铢钱!

  当今汉末,币制极为混乱,各大郡国私下铸币,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拥有了这几处铜矿,白地坞即刻便可能粮财无忧。

  然而,陈默也知道刘备的忧虑何在。

  这半个月来,他也多次在半夜推演此事,最终还是果断将这条生财的“好路子”给完全否定掉了。

  首先,便是刘备心里面这关难以过得去。

  陈默心知,他这位大哥一向自认是大汉宗亲。

  虽然身边大家都在暗中偷偷做这件事,但明面上,按照汉律,私铸钱币就等同于是谋反,刘备在心里面是绝对跨不过去这道坎的。

  其次,就是幽州并没有完全在白地坞的统治之下。

  北边地界,始终还有个公孙瓒,这家伙对于刘备可是始终心怀不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而且,公孙瓒同样手握渔阳、右北平诸郡矿山。

  如果白地坞私做铸币模具、收敛工匠,很容易被公孙瓒抓住把柄。

  要是被对方一纸奏折呈递到尚书台,那么那白地坞马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当中。

  “大哥,私铸五铢之念,自不可生。”

  陈默直接挑明了利害,将这个危险的念头彻底掐死。

  看到对面的刘备就此松了口气,陈默笑着补充道:

  “但矿山之利,自可转为更为务实、名正言顺之用。”

  陈默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可以铁充武备与农具。

  正所谓乱世之中,钱不如粮,粮不如铁。

  代郡所产之生铁,可悉运往内堡铁坊,赶制大汉制式之环首刀、长矛及强弩,全力武装我北境守军。

  余铁,则尽铸铁铧大犁、铁锄等农具,散与幽冀交界数万屯田流民。

  得此铁具,流民垦荒必十倍于前。”

  刘备听得重重点头:“善,铁矿可尽数用以强军富民,颇和我意。”

  “至于铜矿……”

  陈默微微一笑,“便是其二,走商牟利。

  既不可私铸五铢钱,我等便将精铜炼为铜锭。

  再募能工巧匠,铸为旷世奇巧之诸多奢物,如精磨铜镜,镂空雕琢、华美铜器之物。”

  陈默伸手,在堪舆图的太行山脉上划过:“此等奇珍不走明路。

  可经由太行山白雀所部,新辟之黑市暗道,暗中私贩。

  直售中原乃至雒阳城中,自有穷奢极欲的高门豪右,愿以重金购之。

  借此,便可以物相易,得我等最缺之粮秣、钱财。”

  闻言,刘备心中大定。

  他就知道,自己这位二弟总会事事提前谋划。兄弟结义,他对此也绝不会有丝毫生疑。

  “不过,大哥。”

  陈默话语顿了顿,郑重道,

  “这首批奇巧铜器所获之巨利,按我意,需悉数提调,以偿先前南境一位故交,借我等赈灾所用......那天量的救命粮秣。”

  刘备自然知道此事,却没有追问那故交名姓,只是点了点头:

  “正如子诚昔日所言:倾囊相救之恩,自当涌泉以报。

  此乃世间至理,我亦是深以为然。

  子诚既有定夺,府库钱财,尽可自取。”

  陈默没有把小鱼干的事情详细跟刘备说,可是他心里一直清清楚楚的记着小鱼干那码子事。

  南阳有一位傻姑娘,由于家族方面的一系列变故而被强行打晕带回了雒阳。

  在此之前,这位傻姑娘为了支援北方,不计代价运来的那数量众多的救命粮食,必定会在何氏家族内部形成极为庞大的亏空情况。

  小鱼干在私信里面说得十分轻松。

  但看她未来得及多说,就匆匆下线的状况......

  陈默自然不会让这位单纯善良的盟友,在家族之中被他人以白眼相看,乃至于因此遭受苛刻。

  只要能开拓好太行山黑市的商路,他陈默就能利用这批走私铜器与奢侈品赚取的恐怖利润,将这笔巨富作为南阳粮队的货款,直接砸进雒阳何氏的大门!

  陈默要用这第一批满载北境财富的车队,为小鱼干……狠狠的,撑腰!

第二十五章 规避科技锁!长亭泣别

  又是十余日的光景,幽燕大地上,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揭榜之日,就在近前。

  而在这小半个月当中,大汉北疆也正以幽然态势,翻天覆地,重新洗牌。

  广阳郡北境,一路追杀出塞的公孙瓒,再次击败乌桓单于丘力居,致使胡人横尸百里、碧草染血。

  而后,率领他的白马义从,煞气冲天的回往关内,将兵锋强势驻扎于广阳郡北部边缘几城。

  公孙瓒的敌意与防备之心,半点都没加以隐藏,寒意刺骨。

  对于刘备这个突然崛起,更甚至在平叛军功和朝廷封赏上每次稳压他一头的同门师弟,公孙瓒心中究竟翻涌着何等狂暴怒火,无人知晓。

  而在另外一侧,黄河之水汹涌澎湃,滔滔不绝。

  渡口处,新任的幽州刺史陶谦所率领的仪仗以及同行车队,已经安安稳稳的渡河而过,当下正沿着官道,向幽州治所蓟县前行而来。

  白地坞这边,幽州换血也已经全部完成,大局已定,诸事皆毕。

  这便也就意味着,刘备和陈默,乃至于他们麾下新组建的安北中郎将府核心班底,要即刻出发起营,前去南边冀州赴任了。

  兄弟三人,易地之别,终在眼前。

  涿郡边界,十里长亭。

  夏日清晨,天地之间倒尚不燥热。

  相反的,晨雾自拒马河上游漫延而下。薄雾浓重,将官道笼罩在一片苍茫与湿冷之中。

  长亭上面,青瓦挂着的露珠顺着檐角往下滴落,“吧嗒吧嗒”的掉落在石阶之上。

  张飞一身玄衣常服,独自坐在长亭中间的冰冷石凳之上。那杆丈八蛇矛,则静静斜靠在身侧的石柱旁。

  他早早就等候在了此处。

  现今的张飞乃是掌管广阳、涿郡两地军务的最高将官,自是军务繁忙至极。

  但今日,他必须把所有事情都暂且放置在一旁。

  他就只带着十几名亲兵在这里干坐了将近一个时辰......等着给两位兄长送别。

  往日那个性格如烈火暴躁、声若巨雷的汉子,在这一个时辰间,却出奇的安静。

  他好像一尊石雕似的,目光穿过浓雾,又似是有些出神,愣愣的注视着北方官道的另一头。

  眼睛之中,离愁别绪,怎么都无从隐藏。

  自黄巾乱起,涿郡起兵而始。

  他们兄弟三个,在这绞肉之世、尸山血海的世道中一路闯荡。

  兄弟三人就这么相互扶持着,背靠着背,一步一步的,杀了一条血路出来。

  他们一起吃过掺了树皮的粥,一同饮过酸涩的劣质浊酒,在无数次被敌军重重包围的绝境里,把后背毫无保留的交给彼此。

  而今日,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基业,兄弟终将别离。

  却不知在这纷乱年代当中,这一回的分别,得经过几年之后才能够再次相聚。

  更不知......到底......还能否再聚。

  张飞垂下眼眸。

  “哒……哒……哒……”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从北面雾气深处,传出了一阵马蹄声,只是被浓雾盖着,那马蹄声听着慢慢的,淡淡的。

  张飞身躯蓦的一抖,骤然站起身来,大步迎出了长亭之外。

  雾气被破开。

  两匹神骏战马并排着缓缓走了过来,停驻在长亭外面那片空地上。

  自是刘备与陈默二人。

  他们身后,百余名精锐白地坞亲卫,勒停战马,静静的停在几十步之外的雾中,不再向前半步。

  “大哥!二哥!”张飞看着浓雾中真真切切出现的两位兄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声略带沙哑的呼唤。

  刘备翻身离了马,接着便快速趋身上前,一把按住张飞宽阔厚实的肩膀,而后,用力拍了那么一拍。

  他眼眶亦是微红,并未多言,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过命的兄弟之情,本就无需什么酸腐黏腻的陈词滥调来拼凑装点。

  陈默也早已翻身下马,转过身,冲着身后亲卫打了一个手势。

  随之,几名身形高大的亲卫从后面的辎重马车上,小心翼翼间,抬出了好几个看着颇为沉重的陶瓮。

  这些陶瓮模样古旧。瓮口更被粗麻绳一圈一圈的紧紧缠绕起来,外面还涂抹了厚厚的三层特制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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