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78节

  且不提那面沉如水的端坐龙椅,双眼冒火的盯瞧着太上皇敕旨的宣靖帝。

  单说林玄处,原本瞧看过午门静坐逼宫诸臣后,林玄便令车把式归去。

  不过,那车把式尚未及得扬鞭驱车,便见贾敬的贴身小厮小跑前来。

  原是那今日早朝的贾敬三兄弟,早朝上同谏言之文武争辩过后,见满朝上仅有自己几人,为宣靖帝臂助。

  那贾敬自觉良机已至,便欲借此良机,以商议应对午门逼宫之文武为筏,加深贾氏在宣靖帝心中之分量。

  不过,也不知是朝堂之事,对那宣靖帝打击过大,还是甚滴原因。

  文武群臣围尸而坐,静默逼宫之事,业已迫在眉睫,那宣靖帝竟然不见自己这等忠臣?

  意图落空,贾敬等人自是离宫而出,却不想,方出皇城,便见林玄坐在马车上,静静瞧看那午门静坐逼宫之文武,因而遣宫外等候之小厮相唤。

  “敬公、赦公、政公。”

  待那得贾敬相唤的林玄,至了贾敬车架,掀开门帘一瞧,便见贾敬、贾赦、贾政三兄弟,皆在车厢。

  见三人皆在,林玄依着礼节一一行礼见过后,便端坐在车厢软座上,面露好奇之色的瞧看向三人道:

  “这早朝之上,究竟发生了何事,致使这朝堂局势,险峻至文武群臣,围尸静坐,午门逼宫之境地?”

  贾赦闻言,面颊抽搐了一下,左右瞧看之后,拉上窗帘,并令车把式将车赶到一无人之地后,方才同林玄言说今日早朝之事。

  贾赦所言,却是同林玄在梨香院内,所得到之传闻大差不差。

  不过诸如那朝堂上文武群臣之谏言内容,老御史自戕状态,乃至鲜血喷薄的形貌等诸般细节,却比之传闻详细了不知几何。

  “今日这朝堂之事,却是太过不对劲儿了。”

  言说朝堂诸事后,贾赦大摇其头的感慨道:

  “明明陛下手中捏着监察百官的锦衣卫,按理来说,陛下却是理应知晓,朝中文武,相互串联之事。”

  “然而,自上朝伊始,陛下都始终未曾同我等言说此事。”

  言至于此,贾赦叹息一声言道:

  “若陛下告知我等,使得我等有所准备的话,我等又怎会眼睁睁的瞧看着纪岚一应人等,以太祖祖制,科举公平为筏,将事情搞成现在这般模样?”

  在这因言获罪,说错一句话,便有可能落个人头落地下场的年代。

  朝堂官员,在朝堂之上听他人言说一句,都需要琢磨其言辞是否触犯律法;

  同样的,其自身每每开口言说,都需在脑子中过上数遍,力求不犯忌讳,不触律法,方才敢语。

  也因如此,面对纪岚一应人等,那早已商议、推敲过的谏言,

  不论是投效宣靖帝的文武,亦或是其培养的天子门生,都需思索其言辞漏洞后,方能引经据典的组织言辞,予以辩驳。

  若在寻常情况之下,大家都无准备,应对起来,自是无碍。

  然而,在纪岚等人业已私底下勾结,互通有无的情况之下。

  宣靖帝这边的人手,尚未曾在脑海之中过完其语,纪岚等人,便业已将下一番言辞倾倒而出。

  使得宣靖帝一方,疲于奔命,跟不上纪岚等人的节奏,从而被其牵着鼻子走。

  一步慢,步步慢,本就因为,未曾组织应对之策,从而慢了对手几步的众人,

  见对方言说之事,竟是科举公平,且以自身为例,言说子嗣落榜之悲,却是心生物伤其类之念。

  旁的不说,单那贾赦就表示,若非贾氏族人,无有甚滴有能耐,科举入仕的晚辈,自己也会言说科举不公之事。

  “今日早朝,我却是瞧见,端坐龙椅的陛下,面上显露出期待之色,以此推测,却并非是锦衣卫未曾觉察纪岚等人互通有无之事,而是早已知晓此事的陛下,准备借此瞧看一番朝堂格局。”

  那贾赦言辞方落,清隽沉郁,双眸之中,流露出精芒的贾敬开口言道:

  “然而,陛下太过傲慢了,这科举改制之事,本就触及各方最为核心之利益,哪怕其令八成文武官员,勋贵世家之子落榜,都能言说是那落榜之人才学不够。”

  “而我们的陛下这科举改制之法,却是令一应勋贵世家,文武官员之子,于今岁顺天府县试之中,悉数落榜,一个不留。”

  言至于此,贾敬抬头,朝着皇城方向瞧看而去言道:

  “这入仕为官之人,所求者自是封妻荫子,权势延绵,陛下此举,却是断了文武官员、世家勋贵子嗣血亲,入朝为官的最正统的科举之路。”

  “啊?!陛下要断了我等子嗣族裔,科举入仕之路?”

  贾敬此言出口,那贾政瞪着一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眸,显露错愕之色的惊道:

  “陛下怎能如此行事啊!”

  “刷!”

  见那朝堂之上,面红耳赤,引经据典的同纪岚等人,争执不下的贾政如此言说。

  林玄三人,却是瞬间侧目,面色怪异的瞧看着贾政。

  那身为贾政嫡兄的贾赦,更是面颊抽搐,以手扶额的沉默半晌,方才抬手拍了拍贾政的肩膀言道:

  “政弟,你好好办差便是,听兄长的,此事你便莫要再想了。”

  见贾政面上仍是一副不甘心之色,贾赦深深叹息一声后,掀开窗帘,令贾政的贴身小厮言道:

  “来人,将政弟送回荣府。”

  贾政:“……”

  不是,我做了何事?

  竟惹得大兄赶我离去。

  明明出宫之时,大兄还夸我朝堂应变,颇为机敏?

  怎滴转眼功夫,我连听听你等言说朝堂格局之资格都欠奉了啊?

  “正因为忧心此事若成恒制,自身权势,再无延续之望。”

  待那不甚聪慧的贾政离去,贾敬方才继续言道:

  “哪怕是投效陛下之文武,明晓陛下之所欲后,也是心有不甘,不发一言,乃至推波助澜,打消陛下此念。”

  “我师曾言,陛下为人温和,行事风格亦是颇为中庸,今遭这科举改制之举,却是过于急切了。”

  贾敬言辞方落,林玄借林如海之言说了一番后,扭过头瞧看向贾敬言道:

  “敬公以为,陛下会退吗?”

  “在文武百官,围尸而坐,静默逼宫,朝堂六部,无人运转,朝政混乱的情况之下,不论陛下心中如何不甘,其都会退的。”

  林玄此言方才落地,那贾敬便重重的点了点头,朝着大明宫的方向看了过去道:

  “毕竟,除却朝堂文武之外,移居大明宫的那位陛下,也动手了啊!”

? 第一百六十七章:皇宫走水,火龙烧宫!

  “朝堂之上,谏言科举公平之人,同静默不言之人,业已占据朝堂九成有余之官员。”

  贾敬言辞方才落地,贾赦便眉头紧皱的抬头,看向贾敬与林玄言道:

  “如此数量之官员逼宫,加上大明宫太上之压逼,陛下大概率会退让,其若退让,我贾氏当如何自处?”

  贾赦表示,其所忧心的并非是宣靖帝,而是贾氏的前路。

  先前宁荣贾氏,为平息宣靖帝雷霆,获得宣靖帝庇护,冒着触怒满朝文武之风险,归还国库欠银。

  原以为,宣靖帝年富力强,纵然是熬光阴,也能将大明宫太上熬死,获取完整权柄。谁曾想,这才几月光景,看似权势越发隆盛的宣靖帝,竟被逼迫至不得不退让之地步。

  得字恩侯,为先太子伴读的贾赦,虽说早年将大半精力悉数投入武道军途,积年自污之余,也曾复盘往昔,琢磨朝堂政策,因而知晓宣靖帝之脾性,看似温和,实则凉薄。

  既凉薄,其若退,自会择选替罪羔羊。

  而在贾赦看来,朝堂之上,宣靖帝一方,再没有同贾氏一般,惹得满朝文武大怒,一旦抛出,便能平息朝堂愤怒的替罪羔羊了。

  “《孙子》曰: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赦弟有此言论,足证赦弟重返京营至今,业已重拾武道军途,时时刻刻以将帅思维瞧看问题。”

  贾敬对贾赦知之甚深,听其言,观其行,便知其心中所想,心中感慨赦弟过于着重家族,以至于被遮蔽了双目。

  念及于此,那贾赦言辞方才落地,贾敬便顺势抬眸,瞧看向贾赦道:

  “不过,朝堂政治同军伍思维,虽有相通之处,但是,细计起来,却是天壤之别。”

  “赦弟所忧心者,不过是陛下会将我贾氏,当做替罪羔羊舍弃。”

  言至于此,一言安抚了贾赦心头悸动的贾敬,面色平静的扭头,掀开窗帘,示意贾赦同林玄朝着午门方向望去道:

  “以军伍思维虑之,将我贾氏当做替罪羔羊舍弃,自是上佳之选;但,赦弟莫要忘了,今日朝堂之上群臣所求,乃科举公平,而我贾氏,无有子弟担任顺天府州县之主,无法涉足科考。”

  “因而,其舍弃我贾氏之立足点不稳,且就算其欲舍弃我贾氏,也需考量朝堂群臣之心。”

  抬手拍了拍贾赦的肩膀,贾敬一脸笃定的言道:

  “毕竟,朝堂之上,独有我贾氏三人,义无反顾,竭力支持。若是如此,其还将我贾氏弃若敝履的话,还有谁敢相信他?”

  “敬公所言甚是,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锦上添花,自无法同雪中送炭相提并论。”

  贾敬言辞落地,林玄亦是附和言道:

  “若陛下真个至此,想来纵然陛下退让,其也绝对不会以贾氏为筏,乃至为了千金买马骨,陛下对贾氏之圣眷,也将更为浓重。”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依着贾赦的智慧,其理应能看清宣靖帝之心。

  然而,最看重贾氏宗族的贾赦,却是将视野悉数聚焦在了贾氏的积弊之上,以至于关心则乱的认为,宣靖帝若退,最佳选项便是将贾氏拉出来做那替罪羔羊。

  “多谢大兄,玄哥儿开导,赦方才却是过于钻牛角尖了。”

  得贾敬开导,林玄总结,自身思维,却是自贾氏一地,瞬间拔高至全局的贾赦,心中所忧,瞬间尽去,面上满是豁然开朗之色,扭头同贾敬与林玄点头道谢后道:

  “依着大兄与玄哥儿之分析,陛下朝堂受挫,被逼退让之事,对我贾氏来说,却非祸事,而是好事一桩啊!”

  “赦弟却是终于想明白了。”

  贾赦此言落地,贾敬眸中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为贾赦分析宣靖帝所遭受之困境,及贾氏当如何行事,方使得将宣靖帝圣眷更为浓重的道:

  “陛下在朝堂文武,及大明宫太上联合压逼之下的退让,自是心不甘、情不愿,既不甘愿,那么其便便会寻求他法,补足自身最为匮乏之缺漏。”

  “而陛下之权势触手,业已伸入了以吏部为首的大乾印把子;以户部为首的钱袋子之内;以此推算,陛下最缺者,自然是拱卫京师的京营,及九边兵卒为首的天下兵权!”

  分析至此,贾敬扭头,瞧看向京营驻地,以及九边重镇方向做结语道:

  “九边重镇,沿海兵卒太远,而京营则尽在眼前,且我宁荣贾氏,自开国以来,便经略京营,今朝赦弟距离京营节度使之位,更是一步之遥;因而,若赦弟真个拿下京营节度使之位的话,想来陛下,自不会吝啬嘉奖。”

  贾敬此言出口,林玄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论哪个朝代,那个国家,谁拥有了绝对的武力,便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若宣靖帝手中死死的捏着京营三大营,九边重镇,沿海兵卒等代表大乾武力的部队,给朝堂文武一百个胆子,其都不敢围尸而坐,静默逼宫。

  林玄刚想言说两句,其眉头却死死的蹙了起来。

  只因就在此刻,凝聚诸般词条,五感无比敏锐的林玄,突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唯有烈火熊熊,焚燃木石之刻,方能弥漫而出的烟熏火燎之味道。

  下意识侧目瞧看,紧蹙双眉的林玄,眼瞳瞬间圆瞪的瞧见。

  那方才还是一片平静的大乾皇城内,却好似加油站爆燃了一般,涌出了滚滚浓烟,目力极佳的林玄,甚至自那浓烟中,瞧见了道道猩红火舌。

  见林玄呆若木鸡的瞧看着窗外,贾敬与贾赦亦是心生疑窦的扭头望去。

  同样瞧见皇城浓烟、爆焰的贾氏兄弟,亦是双眼圆瞪,不可置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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