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65节

  “军中刚开始整肃,若一有风吹草动,便把事情说成军心不稳,确实容易让将校人人自危。”

  梁从政问道:“那郭彦该如何处置?”

  “该审便审,该罚便罚。”

  赵似吹开茶汤上的浮沫。

  “不过只限于此案。”

  “不要因为一名指挥使酒后说了几句混账话,便把整个镇戎军都翻过来。”

  “臣明白。”

  赵似将信重新折好。

  “给他回信。”

  “让他安心办事。”

  梁从政躬身道:“回信如何措辞?”

  “告诉他,朕同意不扩大。”

  “只查涉案之人,不牵连无辜。”

  “让他按军法办。”

  “喏。”

  梁从政退下后,赵似便将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在他看来,一名军中将领酒后失言,虽有不敬朝廷之罪,却还远没有到需要满朝议论的程度。

  可三日之后,曾布带着一份札子赶到了福宁殿。

  赵似接见他时,曾布的脸色比往日沉了许多。

  “曾卿这是怎么了?”

  “官家。”

  曾布从袖中取出札子,双手呈上。

  “臣有一份急札,请官家过目。”

  赵似接过札子,展开看了两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镇戎军?”

  “正是。”

  曾布答道:“官家,此事若为真,那需严惩才是。”

  赵似抬头没有接话,反而问道。

  “那这份札子是谁送来的?”

  “镇戎军知军沈元度。”

  “沈元度?”

  赵似在脑中想了想。

  没有印象。

  他低头重新看札子。

  沈元度在札子,请朝廷明示此案究竟如何定性。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了?”

  “已经过了三省。”

  曾布说道:“兵部与枢密院也都看过。”

  赵似抬起头。

  “都知道了?”

  “是。”

  “若过了明日,或,朝野皆知。”

  殿内安静下来。

  赵似坐在御案之后,指腹慢慢摩挲着札子边缘。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只要按军法审理,事情便不会扩大。

  可如今,一份由知军直送京师的札子,将这件事重新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第310章 这件事压不住了

  赵似看着手中的札,许久没有说话。

  曾布站在御案下,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官家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赵似才将札子放回案上。

  “曾卿。”

  “臣在。”

  “这件事,能不能压下去?”

  曾布抬起眼。

  “官家是说镇戎军第八营指挥使郭彦酒后妄议朝廷一事?”

  “正是。”

  赵似靠在御座上,眉头微微皱着。

  “折卿已经去了镇戎军,也下令只查涉案之人,不牵连无辜。”

  “若事情到此为止,按军法处置郭彦,旁人也未必会说什么。”

  “可沈元度偏偏递了札子。”

  “如今三省、兵部与枢密院都知道,若再过一日,朝野上下便都知道了。”

  “朕不想让这件事闹大。”

  曾布听完,沉默了片刻。

  “官家想如何压?”

  “压住消息。”

  赵似说道:“不许旁人再传,不许御史台拿出来议,也不许有人借此攻讦禁军。”

  “案子由折卿查办,查清以后,按军法处置。”

  “该罚便罚,该罢便罢。”

  “如此一来,便不会牵连太多。”

  曾布没有马上答话。

  赵似看了他一眼。

  “曾卿觉得不妥?”

  “官家。”

  曾布拱手道:“臣以为,此事压不住。”

  赵似的眉头皱得更深。

  “为何压不住?”

  “第一,知军沈元度已经将札子送入京师。”

  “第二,这份札子已经过了三省,兵部与枢密院也看过。”

  “第三,事情出在镇戎军,又牵涉军中将校对朝廷不敬。”

  “如此一桩事,官家觉得还能瞒多久?”

  赵似抬手在案面上轻敲两下。

  “只要不让人往外传,便还能瞒一阵。”

  “官家。”

  曾布摇头道:“如今不是能不能瞒一阵的问题。”

  “沈元度为何递札?”

  “他是知军,按理说,第八营指挥使由种师中拿办,确实没有先禀报他。”

  “他心中不满,递札求朝廷明示,也算有他的道理。”

  “可这份札子一旦送入京师,便不只是沈元度与种师中的争执了。”

  “它会变成什么?”

  赵似问道。

  “会变成有人借整肃军纪之名,越过地方文官,擅自拿办边军将校。”

  “也会变成军中将领酒后妄议朝廷,却有人替其遮掩。”

  “更会变成文臣与武臣之间,谁能管边军,谁能定军罪的争论。”

  曾布抬起笏板,语气沉稳。

  “官家若此时下令封口,朝中百官必会以为,朝廷想将此事压下。”

  “他们未必会相信官家只是不愿扩大牵连。”

  “更可能会认为,军中另有隐情。”

  赵似靠回椅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朕只是想整肃军纪,不想将整个西军都掀起来。”

  “臣明白。”

  曾布说道:“臣也知道官家并非想包庇郭彦。”

  “但事情既然已经露出来了,便不能再当作没有发生。”

  “若郭彦只是在酒席上骂了几句混账话,朝廷按军法处置,也就罢了。”

  “可若他只是一个人失言,沈元度何至于递札进京?”

  “若沈元度只是想问罪,札子里又为何要请朝廷明示此案如何定性?”

  赵似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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