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668节

  李纲手捧万民清议书,走在最前列。

  数百名青衫士子神情肃穆,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折返集贤馆。

  馆门前,李纲撩袍跪倒,高高举起清议书。

  “太学士子李纲,携同窗五百人,叩请集贤馆诸位大儒上奏朝廷!”

  “为刘法、苗履二位忠烈,筑碑立庙,永镇西北!”

  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集贤馆大门轰然开启,数位宿儒阔步走出,看着阶下群情激奋的青年士子,无不为之动容。

第363章 谋宁克任:我们弄死了宋军七八千骑

  辽国,上京临潢府。

  皇宫大殿内,炭烟袅袅升起。

  耶律延禧斜倚在雕龙木椅上,神情倦怠。

  殿阶之下,西夏使臣谋宁克任正伏地叩首。

  礼毕,谋宁克任昂然起身,满面红光。

  “外臣启奏大辽皇帝陛下!”

  谋宁克任声音洪亮。

  “数日前,我主亲率大军,已彻底收复灵州古城!”

  殿内群臣微起骚动。

  耶律延禧身子微微前倾。

  “灵州拿回来了?”

  “正是!”

  谋宁克任挺直胸膛,语气激昂。

  “不仅收复了灵州,宋国来援的七八千铁骑,亦被我大夏勇士尽数全歼!”

  “自统制刘法、苗履以下,无一人漏网!”

  “那七八千颗宋军首级,如今已筑成京观,耸立于灵州城外!”

  谋宁克任撩起衣袍,再次躬身。

  “此战足证,南朝不堪一击!”

  “宋军精锐尽丧于贺兰山下,西陲已成空壳。”

  “只要天朝发天兵南下,辽夏同盟并力,宋国必遭灭顶之灾!”

  耶律延禧眉毛一挑,眼中满是惊疑。

  “灵州真收复了?”

  “还折了七八千宋军铁骑?”

  三年前易州惨败的阴影,始终压在耶律延禧心头。

  宋军步骑的强悍与神臂弓的凶猛,他记忆犹新。

  西夏如今内外交困,竟能打出这等大胜?

  谋宁克任面露喜色,拱手答道:“千真万确!”

  “我皇陛下亲临战阵,斩杀来援宋军,寸步不退。”

  “若陛下心存疑虑,可遣轻骑前往边境察验。”

  “或是外臣即刻飞鸽传信,令前线将领将刘法、苗履的人头快马送来御览!”

  耶律延禧闻言,胃中一阵翻涌。

  他连连摆手。

  “罢了,那倒大可不必。”

  耶律延禧靠回椅背,双目微闭,陷入沉思。

  宋军折损七八千精骑,西线机动兵力必然大损。

  可西夏真有这般能耐?

  谋宁克任见契丹天子默然不语,心头暗急。

  继续朗声进言。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

  “宋国兴师动众,刚出境便遭重创,折将损兵。”

  “这足以说明,赵似小儿外强中干,宋廷兵虚力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谋宁克任抬高了嗓门,直击要害。

  “只要大辽此时发兵南征,大事必成!”

  “陛下甚至可顺势收回三年前被宋人夺去的燕云六州!”

  燕云六州四字一出,满殿契丹老将呼吸骤然粗重。

  那是大辽立国以来的奇耻大辱。

  然而,未等旁人附和,班列前排忽有一人排众而出。

  南院枢密使牛温舒手持牙笏,径直走出。

  “陛下!”

  牛温舒躬身长揖,语气冷硬。

  “万万不可听信此人狂悖谗言!”

  满殿肃静。

  耶律延禧睁开双眼,看向这位老臣。

  “牛枢密有何高见?”

  牛温舒转过身,目光看向谋宁克任。

  “使者适才口若悬河,老夫倒想当面请教几句。”

  谋宁克任神色不变,拱手作礼。

  “牛枢密请讲。”

  牛温舒嘴角泛起冷笑。

  “既然你夏国兵强马壮,能收灵州,能歼宋骑,已然拥有自保之力。”

  “那你们关起门来好生过日子便是,又何须不远千里,求我大辽发兵?”

  牛温舒跨近一步,步步紧逼。

  “我看,你们分明是虚张声势,快要撑不住了,想拉我大辽下水替你们挡刀!”

  殿上契丹贵戚与汉官闻言,纷纷颔首。

  三年前西夏也是这般求援,结果大辽丢了六州,西夏转头便向宋廷称臣。

  谋宁克任面不改色,泰然作答。

  “牛枢密此言差矣。”

  “我主遣外臣入辽,初衷本非防守。”

  “而是进取,是进攻!”

  “防守我朝虽游刃有余。”

  “但若说进攻,却是力有不逮。”

  “所以,外臣才会来到这上京府当说客。”

  大殿内顿时轰然议论开来。

  进攻?

  残破内乱的西夏,也敢妄谈进攻?

  “哈哈哈,可笑。”

  牛温舒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进攻?”

  “你是欺我大辽无人知晓西北虚实么?”

  牛温舒收敛笑意。

  “五年前,平夏城一战,你们西夏精锐尽折,死伤数万,元气大伤!大将都被宋军擒了去。”

  “三年前,天都山、韦州两番大败,你们又折了七八万儿郎!”

  “如今灵州以西四处烽火,汉民叛乱,部族猜忌,内乱未平。”

  牛温舒冷哼一声。

  “呵,你们拿什么进攻?拿嘴进攻么?”

  百官窃窃私语,不少宗室王公点头称是。

  西夏底子早就打光了,如今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谋宁克任脸上的喜色缓缓收敛。

  他没有动怒,亦未立刻出言反驳。

  大殿陷入诡异的宁静。

  良久,谋宁克任才吐出一口长气,神情转为肃穆。

  “牛枢密提到五年前与三年前,外臣不敢辩驳,亦无法辩驳。”

  谋宁克任微微躬身,目光坦然。

  “那一战,确是辽夏两国共同的痛楚。”

  “燕云六州,天都山,韦州,每一处皆是血淋淋的教训,外臣铭记在心。”

  他抬起头,迎上牛温舒审视的目光。

  “但外臣敢问牛枢密一句。”

  “三年前,宋军能同时在东线和西线击败辽夏两国,他们靠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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