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024节

  “大人,快跑吧!刘麻子杀进城里了,他带了好多人,见官就杀,见大户就抢,正向县衙过来,城里的兵全跑了。”

  王县令的脸白得像纸,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他想跑,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动。

  “我……我的银子……我的银子还在家里……”

  没人管他的银子了。

  县城的街道上,一片狼藉。

  刘麻子带着几十个弟兄,从南门杀了进来。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穿着偷来的官军号衣,有的穿着从大户人家抢来的绸袍,有的只穿着破旧的短褐,腰间别着刀,手里拿着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他们的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打起仗来不要命。

  城中的守军早就跑光了。

  那些被抓来的壮丁,一听土匪来了,扔下兵器就跑;那些地痞流氓出身的守军,一见势头不对,也跟着跑。

  巡检带着几十个衙役试图抵抗,被刘麻子一刀砍翻了两个,剩下的吓得跪地求饶。

  “刘麻子,你……你大胆。”王县令被从县衙里拖了出来,摔在街上,官帽歪了,朝服破了,脸上满是泥土和血迹。

  他哆嗦着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刘麻子站在他面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边脸上有一片麻子——那是小时候出天花留下的。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是两把刀,扎在人的身上,让人浑身发冷。

  他穿着一件从官军身上扒下来的铁甲,手中提着一把还滴着血的刀,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县令,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王大人,好久不见。”

  王县令的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年我爹被你们逼死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刘麻子冷声说道。

  “我娘饿死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我那几个弟妹,一个比一个小,最小的才三岁,饿得皮包骨头,死的时候还在喊娘——你们可曾想过有今天?”

  “刘……刘壮士……那……那不关我的事……那是前任……前任县令的事……”王县令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前任?”刘麻子笑了,那笑容很冷。

  “就算逼死我爹娘的不是你,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年来,你收了多少税?征了多少粮?抓了多少壮丁?逼死了多少人?你以为换了个官,你就不算那些狗官中的一员了?”

  王县令哑口无言。

  刘麻子没有再看他,转过身,朝身后的弟兄们挥了挥手:“把这个狗官县令,凌迟。”

  王县令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得老大,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我。”

  “我可以给你银子,我有很多银子,都给你,都给你,饶我一命。”

  “银子?”刘麻子笑了。

  “杀了你,银子也都是我的,用的着你给?”

  “动手。”

  几个土匪一拥而上,将王县令拖到了街中央。

  凄厉的惨叫声在县城上空回荡,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久久不绝。

  县丞、主簿、巡检,一个都没跑掉。

  有的被一刀砍了脑袋,有的被活活打死,有的被吊在城门口示众。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官吏,此刻像一条条丧家之犬,在街头巷尾被追得无处可逃。

  “饶命,饶命啊!我有钱,我有地,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军爷——不不不,壮士,壮士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上面让我收税,我不得不收啊!”

  没有人听他们的。

  刘麻子的弟兄们一个比一个恨,一个比一个狠。

  这些年来,他们被这些官吏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县城里,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豪强士绅,也被刘麻子的人一个个从家中揪了出来。

  有的被当场打死,有的被押到街上游街示众,有的被关进县衙的大牢,等着发落。

  “刘麻子,你……你不得好死。”一个穿着绸袍的田主被拖出家门时,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你不过是个泥腿子,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能当老爷?做梦,你一辈子都是泥腿子。”

  刘麻子却是根本不为所动,他就是个泥腿子,怎么了?

  泥腿子就不配活着吗?

  家人就该被逼死吗?

  所谓众生平等,泥腿子被逼急了,也能弄死你们这帮当官的。

第五百六十二章 皇长孙,李百川

  两日后,郏县。

  “来了,来了,明军来了。”

  哨兵的嘶喊声瞬间打破了城墙上的宁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地平线上,一面金色的日月战旗最先映入眼帘。

  紧接着是大片大片身穿黄色和红色布面甲的骑兵,铺天盖地,如同从地上涌出来的潮水。

  “轰轰轰——”

  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踏在大地上,铁骑如墙,从两翼张开,缓缓向郏县县城合拢。

  明军骑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仿佛要将这座小小的县城撕裂。

  “喝——喝——喝——”

  “吼吼吼吼~”

  城墙上,刘麻子手下的弟兄们脸色煞白。

  “这……这就是明军?”

  “我的娘啊……这么多骑兵?这怎么打?”

  “他们骑着马,咱们连马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拼?”

  刘麻子站在城头,手扶垛口,望着城外那片铺天盖地的铁骑奔腾,脸上满是凝重。

  他自持武力过人,从小天生神力,十几岁就能空手打死一头牛,二十岁不到就能在百人之中杀个对穿。

  他常跟弟兄们吹嘘,说自己力气不输霸王项羽,武艺堪比李存孝,天下间能打过他的人还没生出来。

  可是此刻,看着城外那支军队,他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排山倒海的压迫感,那种让人连呼吸都困难的窒息感,不是一个人的勇武能抗衡的。

  明军的到来,给了这个自持武艺的刘麻子,绝对的震撼。

  “大……大哥,怎么办?”身边的弟兄声音发颤。

  刘麻子没有说话,脑子在飞快地转动。

  打?

  打不过。

  跑?

  往哪儿跑?

  城外全是明军的骑兵,插上翅膀都飞不出去。

  投降?

  人家收吗?

  自己是个土匪,手上有血债,虽然杀的都是狗官恶霸,但明军认这个吗?

  县城外,金色的日月战旗之下,有一支与众不同的骑兵。

  他们的甲胄也是黄底红边,但比普通骑兵的更加精致,甲片上錾刻着细密的云纹,头盔上的红缨比普通士兵的长出一截,在风中高高飘扬。

  他们骑的战马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骏马,高大威猛,浑身没有一根杂毛,马鞍上挂着长刀和弓弩,马背上的骑兵个个身材魁梧,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之气。

  龙武卫。

  李骁从全军抽调精锐组建的军队,精锐中的精锐,禁军中的禁军。

  他们的身份更接近于大内侍卫——护卫皇城和重要皇室成员。

  每一个都是从各镇中百里挑一的老兵,至少参加过三次以上大战,身上没有十几道伤疤,连报名都不够格。

  这样的精锐,一共只有五百人。

  而此刻,有二十人在这支队伍中。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大皇子,金刀。

  金刀面容冷峻而沉稳,此刻被二十名龙武卫簇拥着立于高坡之上。

  即便是身穿染血的甲胄,周身也凝聚着一股贵不可言的皇者之气。

  手持千里眼,望向郏县县城的方向。

  那些衣衫褴褛的土匪,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以及城头正中那个身材魁梧、满脸麻子的壮汉,在他眼中变得清清楚楚。

  金刀的嘴角微微上扬。

  “刘麻子。”

  锦衣卫的密报说此人天生神力,勇猛过人,以一当百,杀官分粮,在百姓中颇有声望。

  金刀本可以直接下令攻城,一千铁骑踏过去,这座小县城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但他没有,反而想试试刘麻子的胆识和心性。

  他放下千里眼,对身边的龙武卫都尉低声说了几句话。

  都尉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带着两名骑兵,朝县城的方向奔去。

  “城上的人听着。”都尉骑在马上,对着城墙大声喝道。

  “我家千户有令——让刘麻子一人出城相见。”

  城墙上,一阵骚动。

  “孤身一人?这不是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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