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36节

  号令落下,爱尔兰士兵呐喊着再度扑向敌军,发起凶狠反击。

  杜根趁着战局混乱,吩咐勤务兵取来自己的线膛长枪,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的马努*巴普。

  虽然杜根并不认识马努*巴普,但是他的打扮一看就是军官。

  杜根稳稳架稳枪械,屏息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射入马努·巴普右眼,贯穿头颅从后脑飞出,大块颅骨碎裂翻飞,这名敌军悍将当场殒命。

63.阿尔干战役4

  这名统领一千五百阿拉伯精锐、身经百战的马拉塔头号悍将,前一秒还在督军猛攻、碾压溃兵,下一秒便头颅炸裂。

  阿拉伯雇佣兵们的攻势顿时停滞了。

  前排士兵愣住了不知所措,后排士卒茫然错愕。

  “冲锋!!”

  趁着敌军军心大乱的机会,重整完毕的爱尔兰士兵士气暴涨,端着上膛的步枪、雪亮的刺刀,悍然反冲锋。

  先是整齐的排枪接连轰鸣,密集铅弹横扫敌阵,再是刺刀跟进。

  爱尔兰人收割着慌乱躲闪的敌兵性命,死死咬住阿拉伯佣兵的正面阵线,不让对方有丝毫重整反扑的机会。

  惨烈的白刃拉锯再度开启,但战局已然彻底逆转。

  刚刚死里逃生、重拾血性的爱尔兰士兵人人红着眼眶搏杀,刺刀突刺、枪托猛砸,将先前溃败积压的憋屈与怒火尽数宣泄而出。

  可阿拉伯雇佣兵终究是常年征战的老牌精锐,哪怕主将阵亡、军心动荡,依旧依托小队阵型负隅顽抗,没有立刻崩盘溃散。

  双方依旧胶着纠缠,短时间内居然难分胜负。

  就在这僵持的关键节点,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从右翼后方轰然逼近。

  安东尼上尉率领的掷弹兵营全速驰援,及时赶到战场!

  “全体预备——投弹!”

  安东尼上尉高举军刀,厉声下达指令。

  霎时间,数百枚铸铁手榴弹同时脱手,划出一道道短促的抛物线,密密麻麻落入纠缠厮杀的阿拉伯佣兵阵型之中。

  轰轰轰!!!

  连环爆炸此起彼伏,滚烫的弹片四散飞溅,剧烈的冲击波狠狠掀翻周遭敌兵。

  密集的火光与硝烟瞬间吞没整片肉搏战场,原本紧凑的阿拉伯小队阵型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血雾、碎布混杂尘土漫天飞扬。

  依托近身缠斗优势顽抗的阿拉伯雇佣兵,从未承受过如此密集的爆炸打击。

  一轮手榴弹覆盖下来,大批阿拉伯雇佣兵非死即伤,幸存之人耳膜震裂、头晕目眩,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射击!”

  安东尼不给敌军半点喘息重整的机会,趁着爆炸余威,果断下令射击。

  呯呯呯

  “冲锋!”

  掷弹兵立刻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冲了过去,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碾压而上。

  短短数分钟,战局彻底尘埃落定。

  阿拉伯雇佣兵彻底彻底丧失再战意志,不知是谁率先掉头逃窜,紧接着,剩余的残兵纷纷抛掉武器、舍弃阵型,不顾一切向着后方麦田与马拉塔主力方向亡命奔逃。

  “射击!”

  不管是掷弹兵还是爱尔兰人,都没有追击阿拉伯雇佣兵,只是在原地射击。

  因为杜根下过死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部队不得脱离阵线追击敌人。

  更何况,这些阿拉伯雇佣兵也逃不了。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死刑,早已在他们的退路之上等候多时。

  后方炮兵阵地,克莱斯勒早已饥渴难耐。

  刚才是双方步兵陷入混战、火炮无法开火。

  现在克莱斯勒看着敌军残兵终于脱离近身混战、开始后退的时候,克莱斯勒眼中瞬间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莉莉、安娜、苏菲!角度下降3度,实心弹,射击!”

  三门火炮同时轰鸣,实心弹贴着麦浪低空横扫,狠狠砸在逃亡人群最密集的位置,瞬间撞碎大片逃窜的敌兵。

  “伊莎贝拉、维多利亚、凯瑟琳!榴霰弹!射击!”

  数枚榴霰弹腾空而起,在逃亡人群上空轰然炸开,漫天铁砂倾泻而下,如同暴雨般屠戮逃窜残兵,成片的阿拉伯佣兵应声倒地,再也无力起身。

  “其余全员自由开火!”

  剩余六门的火炮轮番怒吼,炮口烈焰不断喷涌,炮弹连绵不绝地砸在敌军撤退的道路之上。

  滚烫的炮管在烈日与硝烟中持续发烫,炮手们不顾高温炙烤,极速填装、反复开火,极限压榨每一寸火力。

  刚刚从刺刀阵中侥幸逃出的阿拉伯残兵,一头撞进了毫无死角的炮火地狱。

  一轮又一轮精准且狂暴的炮火收割过后,硝烟缓缓散去。

  方才气势汹汹、压得108团险些全线溃败的一千五百名阿拉伯精锐雇佣兵,几乎全军覆没。

  尸横遍野、血流浸土,残肢断骸散落麦田之间。

  到了中午11:00左右,由于双方的火炮都长时间发射之后需要降温,所以彼此之间的炮击都停止了。

  只剩下步兵还在交战。

  中路的韦尔斯利立马持镜观望,将全场局势尽收眼底。

  中路敌军兵力厚重、防守稳固,硬冲必然伤亡惨重。

  敌军右翼依托麦田掩体,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唯独马拉塔联军左翼阵线兵力混杂、衔接松散,是整条阵线最薄弱的破绽。

  战机已现,韦尔斯利当机立断,迅速调整全军战术。

  “传令斯蒂文森上校,左翼全线牵制,死守阵线、佯攻施压,死死咬住敌军中路主力,让他们不能分兵驰援侧翼!”

  “其余各路部队,集结全部突击兵力,全速压上,强攻马拉塔左翼!一旦撕裂敌军阵线,立刻扩大渠口,切断其两翼、分割敌军!”

  左翼史蒂文森部立刻收紧阵型,稳步推进,以密集排枪与零星炮火持续佯攻,死死缠住马拉塔中路主力,制造正面总攻的假象,牢牢牵制住敌军最精锐的主力部队,让其无暇顾及侧翼险情。

  而英军右翼,以苏格兰高地团为先锋,以及重新恢复秩序的马德拉斯步兵团,加上杜根的108步兵团结成梯次突击阵型,稳步向前压进。

  苏格兰格子裙摆迎风飘动,高地士兵肩扛步枪、刺刀雪亮,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历经数场血战依旧士气高昂。

  作为英军最擅长攻坚破阵的精锐,他们是韦尔斯利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前排蹲姿,后排举枪——齐射!”

  军官厉声喝令,高亢的指令穿透战场轰鸣。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排枪齐射骤然爆发,密集的铅弹如同黑色暴雨,狠狠泼洒向马拉塔左翼阵线。

  正在构筑防御的马拉塔步兵成片倒下,前排防御瞬间清空,尸体层层堆叠,鲜血渗入滚烫的黄土。

  一轮射击完毕,前排士兵迅速后撤装填,后排士兵踏步上前,接续第二轮齐射。

  三段式排枪循环往复、连绵不绝,稳定、密集、致命,不给敌军任何喘息、重整、反击的机会。

  马拉塔士兵是经过法国顾问精心调校的,虽然比英国正规军有点差距,但是面对英军的火力压制,他们没有溃散退缩,同样举枪还击,依托麦秆掩护拼死抵抗,火枪弹雨交错纵横,在两军阵前织成死亡帷幕。

  可勇气与悍勇,终究弥补不了训练与纪律的绝对差距。

  马拉塔步兵更多是临时征召的部族士兵与杂牌武装,阵型松散、装填杂乱、进退无序,射击全凭手感,毫无章法可言。

  有的人仓促开枪、有的人尚未装填、有的人慌乱躲闪,火力零散薄弱,根本无法对严整的英军方阵造成有效杀伤。

  反观英军,历经常年正规化操练,进退有度、攻守有序。

  哪怕身处烈日暴晒、硝烟弥漫的战场,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阵型纪律,每一轮射击、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换防都精准统一,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稳步碾压向前。

  此消彼长之间,战局优劣迅速拉开。

  马拉塔左翼阵线的伤亡急剧攀升,尸体堆满阵前,残存士兵军心浮动、但是还能勉强稳住的防线。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杜根108步兵团的出击序列在靠后,所以只能在后面干看。

64.阿尔干战役5

  毫无进展的厮杀又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了中午12:00左右,经过一轮长时间对射,两军过热的炮管皆已充分冷却,残留的硝烟被热风尽数吹散,战场短暂的僵持立刻被新一轮狂暴的炮火轰鸣彻底撕碎。

  沉寂片刻的马拉塔炮兵,率先完成重整。

  马拉塔人躲在麦田后视野死角的的四十余门火炮同时统一调转,对准正在稳步推进的英军右翼突击集群。

  法国顾问这一次吸取了此前的教训,马拉塔炮兵不再零散还击,而是集结全部火力,蓄满势能,打出一轮覆盖式齐射。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撕裂滚烫空气,带着呼啸烈焰砸落而下,精准覆盖英军高地团与108团的推进路线。

  灼热的土浪层层炸开,漫天麦屑与碎石翻飞,把英军步兵炸的血肉横飞。

  快步推进的步兵阵型被迫急停,密集的落弹在阵前炸开一道道深坑,飞溅的弹片与碎石不断收割士兵性命。

  整齐的冲锋队列被炮火炸得频频断裂,士兵只能就地卧倒、蜷缩规避,根本无法继续向前推进。

  一时间,马拉塔人的炮火彻底锁死英军右翼所有攻势,硬生生压住了韦尔斯利精心布置的侧翼突破战术。

  “该死的,法克。我们的炮兵呢?我要枪毙那个废物。”韦尔斯利看着被动挨打的步兵,大怒不已。

  但是,由于有一片麦田充当视野遮蔽,如果没有居高临下的上帝视角,英军炮兵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具体炮位,只能被动承受轰击,陷入有力无处使的被动局面。

  任由步兵悍勇无双,在绝对炮火覆盖之下,也只能束手被压、寸步难行。

  战场僵局再度形成,且局势愈发凶险。

  转机来自于克莱斯勒这位“炮痴”。

  只见他双眼死死盯着炮弹来袭的轨迹,耳听炮声远近、目观烟火起落,结合风向、弹道倾角与硝烟飘散的方位,快速交叉定位。

  常年与火炮为伴、日夜钻研炮术的本能,让他瞬间锁定了敌军藏身处。

  “所有炮弹射来的方向,全部来自麦田西南角!”

  克莱斯勒其实只有75%的把握,但是战机瞬息即逝,来不及请示德根。

  克莱斯勒当即立断,厉声下达集火指令。

  “所有炮位,统一调转9点钟方向,角度调高2°!”

首节 上一节 36/1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