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35节

  但是,更多的马拉塔骑兵和步兵开始涌向108步兵团,杜根这才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难道中路已经溃败了吗?”杜根感激来到高处,举起望远镜朝英军中路方向看去。

  “……”杜根眉头紧皱起来,尽管中路还没有被马拉塔人突破,但是明显英军被马拉塔人压制了。

  “难怪,他们能出动这么多兵力来右翼。”杜根现在也顾不上中路了,他立刻下令炮兵全力射击,尽可能多的杀伤马拉塔人。

  此刻,统领团属炮兵的克莱斯勒上尉正焦急地等待着杜根的命令。

  战场上燥热的高温、呛人的硝烟、震天的厮杀声全然入不了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在他视野里,只有一字排开、黝黑炮管泛着金属光泽的十二门大炮。

  这十二门被他视作毕生挚爱、堪比情人的火炮,每一门都被他亲手命名、日夜养护,刻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凌厉。

  听到传令兵的命令之后,克莱斯勒上尉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莉莉!低平弹道!清扫正面集群步兵!”

  一号炮位炮手闻声极速作业,熟练完成开孔、倒药、填弹、推膛全套流程,动作行云流水、分秒不差。

  轰!

  炮身微微震颤,炮口骤然喷发炽白烈焰,实心弹贴着麦浪低空呼啸,狠狠砸进密集冲锋的马拉塔步兵集群,瞬间炸翻一片人海,碎麦与血雾漫天飞溅。

  “安娜、苏菲!双炮齐射!压制左翼骑兵集群!”

  轰!

  轰!

  两门火炮同时轰鸣,两枚炮弹一起飞出,精准砸向左翼铺天盖地的骑兵冲锋队形。

  高速炮弹撞碎马队冲锋势头,连人带马掀飞数米,密集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两道巨大缺口,慌乱的战马嘶鸣奔逃,彻底打乱敌军左翼节奏。

  “伊莎贝拉、夏洛特!仰角抬升!曲射覆盖敌后预备队!”

  两门榴弹炮迅速微调炮架、抬升仰角,不同于平射的迅猛霸道,两道抛物线弹道精准划出长空,越过前沿厮杀人海,落入后方待命的马拉塔预备步兵团。

  轰天爆炸声接连响起,四散的弹片横扫四周,炸得敌军预备队人仰马翻、阵脚大乱,根本无法上前增援。

  “维多利亚、凯瑟琳!对准敌军的旗手!”

  轰!

  轰!

  两门火炮精准校准,炮口死死锁定远处挥舞战旗的马拉塔旗手。

  火光一闪,炮弹瞬发而至,直接将敌军战旗连同旗手一同炸碎,漫天碎布与血肉坠落。

  “伊丽莎白、格蕾丝!近距霰弹!目标是敌军的步兵!”

  面对源源不断逼近阵线的敢死敌兵,两门火炮果断切换霰弹装填,炮口喷发漫天葡萄弹,如同暴雨般横扫前方十余米范围,冲在最前的马拉塔士兵瞬间成片倒地,血肉模糊,硬生生在阵前杀出一片无人死亡区。

  “奥利维亚、海伦娜、戴安娜!全员自由覆射!不留死角!”

  最后三门火炮不再定点锁定,顺着敌军密集冲锋的人海轨迹,不间断轮番速射。

  轰鸣不绝的炮火层层叠叠,覆盖整片右翼战场,炸裂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密密麻麻压来的马拉塔步骑人海死死压制。

  整支炮兵小队磨合得炉火纯青,各司其职、配合无间:开孔、倒药、填弹、推膛、瞄准、点火,整套动作循环往复、极速流畅,没有半点拖沓。

  滚烫的炮管被浸了醋的湿布快速降温,短暂冷却后立刻再度开火,极限压榨每一门法式火炮的射速与威力。

  克莱斯勒眼神愈发狂热,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兴奋。

  看到炮弹砸入敌军人群里,克莱斯勒就觉得好像自己粗暴的闯进了那个向往已久的女神的秘密花园一样兴奋。

  每一发就是进入一次,所以当十二门火炮都开火一遍之后,克莱斯勒上尉已经亢奋到双眼通红了,说话都带着喘粗气。

  克莱斯勒看着自己的十二位“情人”在硝烟烈火中不断绽放威能,炸碎一波又一波敌军冲锋,脸上泛起近乎偏执的兴奋和大笑。

62.阿尔干战役3

  十二门火炮轮番轰鸣,密集炮火反复冲刷冲锋而来的敌军阵线,接连数轮猛攻都被死死拦在外侧。可马拉塔联军人数众多,人海浪潮前赴后继,单凭火力终究难以彻底阻挡推进的脚步。

  辛迪亚麾下悍将马努*巴普,领着一千五百名阿拉伯精锐雇佣兵借着硝烟遮蔽视线,迅猛穿插突进,直直扑向108团前沿阵地。

  转瞬之间,这支凶悍的雇佣军便和爱尔兰人营彻底绞杀在一起,敌我士兵交错纠缠,规整的战线彻底消融。

  大批马拉塔步兵已然压至阵线跟前,尽数落入火炮射击死角。

  克莱斯勒望着混战成团的人群,满心焦灼却不敢贸然开火,炮弹一旦射出,必然会重创己方士兵。他当即下令调转炮口方位,将火力拦截线向后推移,全力轰击敌军后续增援部队,切断前线敌人的补给与援兵。

  即便炮火尽力阻隔,冲上108团阵地的马拉塔人马依旧多达四五千之众,肉搏血战彻底拉开帷幕。

  爱尔兰士兵性情刚烈,近身搏杀悍不畏死,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奋力拼刺。

  可阿拉伯雇佣兵常年游走四方征战,格斗招式阴狠刁钻,再加上兵力占据上风,战局很快朝着不利的方向倾斜。

  金铁交鸣的脆响此起彼伏,枪托砸击骨骼的闷响、弯刀割裂皮肉的嘶声、濒死者痛苦的哀嚎混杂一处。

  脚下黄土被反复践踏扬起漫天尘土,沾满鲜血的军服相互撕扯扭打,冲锋倒地的士兵,顷刻间就被纷乱的脚步碾过。

  一名爱尔兰士兵刺刀狠狠刺入敌兵胸膛,还没来得及抽回兵器,侧边寒光骤然袭来。

  他慌忙侧身闪避,臂膀依旧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钻心剧痛袭来,却依旧咬牙持枪反击。

  阿拉伯佣兵习惯两两结队配合突袭,游走间不断猎杀落单的爱尔兰士卒。

  兵力差距不断放大,己方伤亡持续攀升,爱尔兰营的阵型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士兵们心中的悍勇慢慢消散,恐惧悄然蔓延,不少人动作变得迟疑僵硬,溃败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

  防线裂痕不断扩大,大批士兵不由自主向后退却,溃败之势已然难以遏制。

  “大事不妙!”

  杜根望见阵线即将崩塌,立刻带着汤姆麾下宪兵队策马疾驰赶赴前线。

  “所有人不许后退!”他高举佩剑厉声呵斥,当场斩杀两名弃阵逃窜的逃兵。

  残酷的惩戒短暂震慑住周遭士兵,却没能彻底压下溃逃的势头,更多士兵慌慌张张向着后方奔逃。

  眼看整支营队就要彻底溃散,杜根心急如焚,视线扫过一张张惶恐的爱尔兰面孔,忽然想起平日里爱尔兰人士兵聚在一起的时候,就爱唱一支爱尔兰民歌。

  “试试吧!”

  他翻身下马,快步拦住两名慌乱后撤的士兵:“站住,你们会唱爱尔兰歌谣吗?”

  一名士兵面露窘迫:“长官,我的歌声并不好听。”

  “只管放声高歌,声音越大越好!”杜根厉声下令,随即转头吩咐汤姆,“把铁皮喇叭取出来。”

  汤姆立刻取出便携的大号铁皮喇叭,没人知晓这般硕大的物件,他究竟是如何随身携带。

  两名士兵当即扯开嗓子,唱起爱尔兰家喻户晓的民谣《通往都柏林的石子路》。

  六月初我辞别家乡

  告别姑娘与故土故乡

  痛饮醇厚啤酒平复心绪

  手中紧握着坚硬黑刺木杖

  跋涉崎岖路途,去往都柏林

  一二三四五

  行进在崎岖古道

  向着远方都柏林出发

  嗨嗬,大步向前行

  破晓天光,我们艰难前行

  威士忌暖身又暖心

  穿越沼泽山峦,不惧风雨迷雾

  爱尔兰子弟始终奋勇向前

  跋涉崎岖路途,去往都柏林

  弟兄们并肩伫立身旁

  战火危难已然近在身旁

  无惧敌军,坚守阵地本心

  信念勇气萦绕身旁

  跋涉崎岖路途,去往都柏林

  一二三四五

  行进在崎岖古道

  向着远方都柏林出发

  嗨嗬,大步向前行

  两人嗓音粗嘎沙哑,如同嘶哑的牲畜嘶鸣,不过胜在两人都是大嗓门。

  粗狂的歌声借助铁皮喇叭的扩音效果,很快穿透厮杀喧嚣,回荡在整片战场上空。

  奔逃的士兵闻声纷纷驻足,慌乱的躁动渐渐平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杜根瞥见扛营旗的旗手也混在溃兵之中,当即招手将其唤来,把自己的战马让出。

  “骑上战马,奋力挥舞军旗!”

  “你们,一起唱,有多大声,就唱多大声!”杜根再度高声呼喊,号召剩余士兵一同放声合唱。

  熟悉的乡音唤醒了士兵们心底的血性与归属感,一名爱尔兰连长当即喊住溃逃的部下,着手整顿队伍。

  “长官,我们应该回到军旗下,上校在命令我们准备重新战斗”一位排长叫住了自己的连长,并开始整理军容。

  爱尔兰民歌的激昂气势极大振奋了爱尔兰士兵们。

  而挥舞的军旗就是重新集结的命令。

  很快,一个,两人;一队,两队,无数人又一次度涌动起来,他们不再是逃难与拥挤,而是有秩序的汇集。

  士兵们在军士官的指挥下,各自以连级纵队排列,面对敌方的方向,高唱战歌。

  越来越多溃散的爱尔兰士兵陆续停下脚步,循着军旗与歌声有序聚拢,不再慌乱奔逃。

  各级士官迅速归拢人马,以连队为单位重新列阵,士兵们快速装填弹药,枪口齐齐对准来犯之敌。

  没用多久时间,爱尔兰士兵再度重拾凶悍气势,方才溃散的队伍,短短片刻便重整完毕。

  马努*巴普带着阿拉伯雇佣兵顺势追击,满心以为能一举击溃残敌,映入眼帘的却是严阵以待、士气重振的爱尔兰军阵,顿时错愕不已。

  “全员射击!”军官厉声嘶吼。

  密集的排枪轰然响起,铅弹席卷而出,猝不及防的阿拉伯佣兵阵型瞬间陷入混乱。

  “全军冲锋!”

首节 上一节 35/1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