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45节

  “恭喜你,德凯特。”杜根上前,拥抱了一下德凯特,“你会成为美国海军的英雄!”

  德凯特用力地拍着杜根的后背,然后才把那支手枪倒转,还给杜根。

  “谢谢你,杜根将军阁下。”

78.卖掉战利品

  一场载入史册的夜袭悄然落幕,战果斐然,无人伤亡,还顺带缴获了丰厚物资,整船水手的脸上都挂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斯派罗船长环视一圈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杜根身上。

  今天的事,其实是由杜根撺掇而起的,也由于杜根慷慨解囊,才让德凯特下定决心去冒险。

  如果没有杜根,这场壮举(冒险)根本无从谈起。

  而且,今天锡兰号干得这些事,其实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件件都是打擦边球的事,一旦泄露,整船人都要大祸临头。

  所以斯派罗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走上前去,对杜根说道:“杜根先生,这批战利品,理应分你一份。”

  一旁的德凯特也立刻附和,“没错,杜根将军阁下,没有你,我们无法完成这样的壮举。”

  杜根闻言微微摇头,抬手轻摆,“不必了。我从头到尾都是只是旁观者,除了给了你一把手枪,什么都没做,财物理应尽数归你们和船上水手所有。”

  杜根本就无心贪图这点钱财,纯属旅途寻乐,见证传奇便已足够,战利品对他而言,都不是重点。

  可斯派罗却十分坚持,“杜根先生,这一份战利品,你必须拿。”

  “为什么?”杜根有点不爽了,挑眉看向斯派罗,“我让你们发了一笔小财,难道我还错了吗?”

  斯派罗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是我们所有人的秘密,船上水手拿了钱,自然会闭口不言;我作为船长,也会严守秘密。可杜根先生,你如果什么都不要,那你就是船上唯一的干净人。”

  杜根一怔,这点,他在拒绝分享战利品的时候确实没想到。

  “但你如果是收下属于你的这一份,那这个秘密是所有人的共同秘密,大家都沾了好处,所有人的嘴,才会彻底封死,永世不会泄密。”

  这不是分赃,是封口费,是绑定所有人的攻守同盟。

  一旁的德凯特也瞬间醒悟,连忙跟着劝道:“斯派罗船长说得没错。杜根先生,我也请你收下属于你的那一份,不然我们都无法安心!”

  杜根闻言心中失笑,利益捆绑便是最牢靠的保密契约。

  若是他执意不收,反而会让众人心中生隙。

  杜根不再推辞,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一份。”

  见杜根同意了,斯派罗与德凯特以及在场所有水手皆是松了一口气。

  人心齐,嘴才严。

  随后众人当场划分战利品,按照出力多少、身份主次公平分配。

  银元当场就分了。

  请过清点,一共是8000里亚尔,杜根一个人就分了600里亚尔,没人有半句异议。

  至于那4大桶烟草,则要到港口卖掉之后才能分。

  分赃完毕,所有人默契十足,无人再刻意提及今夜的事情。

  锡兰号甲板上躁动的气氛迅速平复,回归寻常商船的沉静模样。

  斯派罗船长当即下令,整船拔锚返航,全速驶离北非海域。

  锡兰号重新调整航向,收起临时伪装的马耳他商船旗,换回原本的东印度公司旗帜,再度化作一艘正规远洋商船。

  船帆饱满,乘风破浪,顺着洋流与风向,再度穿过狭窄的直布罗陀海峡,告别温热静谧的地中海,重新驶入大西洋海域。

  一路向北,海面风平浪静,再无风波。

  两日平稳航行过后,远方海天交界处,一座庞大的港口城市轮廓缓缓浮现。

  楼宇错落、码头林立,桅樯无数,尽显欧陆港口的繁华气象。

  欧洲大陆,伊比利亚半岛西侧,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已然在望。

  船靠岸之后,斯派罗船长自己去黑市找了相熟的走私贩子,来给那四大桶烟草估价。

  时值1804年,拿破仑战争战火燃遍整个欧陆,英法对峙封锁,各国纷纷站队避险。

  葡萄牙为求自保,严守中立贸易禁令,全面封禁英美货物合法入境,其中就包括北美最主流的弗吉尼亚烟草。

  官方口岸严查死守,高额关税叠加贸易禁运,直接掐断了北美优质烟叶的正规流通渠道。

  也正因如此,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英美烟草黑市价格一路疯涨,溢价远超平日,催生了无数铤而走险的走私贸易。

  斯派罗船长深谙其中门道,并未急着靠岸报备、补给休整,而是先令船员将此次缴获的战利品妥善搬运至下层干燥货舱,只将四桶烟草单独留出,整齐码放在后甲板。

  四桶沉甸甸的弗吉尼亚烟叶猪头桶,是跨大西洋贸易最标准、最正统的商贸规格。

  厚重坚实的橡木桶身被一道道粗铁箍牢牢锁紧,严丝合缝、密封极致,桶身侧面烙着清晰的北美产地火印与旧海关封存痕迹,纹路深刻、标识清晰,一眼便能看出是正宗北美原产、品级顶尖的上等货。

  每一只木桶都经北美水力器械高压压实装填,干货饱满无虚,单桶净重足足千磅。

  叶片肥厚油亮、醇化到位,是整个欧洲上层社会最追捧的顶级烟草,寻常渠道重金难寻。

  放在和平年月的英国正规港口合法交易,单桶顶级弗吉尼亚烟叶市价仅四万两千七百八十雷亚尔,四桶总价不过十七万一千一百二十雷亚尔,只是一笔寻常普通的贸易货,毫无暴利可言。

  可在眼下战时禁运、货源断绝的里斯本,这批顶级烟叶的价值早已翻数倍不止。

  禁运断供、上流社会刚需紧缺,让北美优质烟叶的黑市身价暴涨,市价直接翻至两倍半以上。

  按照斯派罗船长的心理预估,这四桶顶配烟叶全数脱手,稳稳可以卖出五十三万四千七百五十雷亚尔的天价,是和平时期三倍有余的收益。

  这般巨额收益,足以抵得上普通远洋水手数年奔波劳碌的全部薪俸,即便是海军中上层军官,也难以在短期内积攒如此巨款。

  也正是这份骇人听闻的战时暴利,让大西洋沿岸的走私贸易屡禁不止、生生不息。

  无数船员、商船甘愿冒着被海关稽查扣押、货物全数没收、甚至锒铛入狱的巨大风险,也要铤而走险倒卖英美禁运货物,搏一场一夜暴富的机缘。

  安顿妥当货物,斯派罗船长换下船长制服,换上一身朴素低调的市井便服,刻意避开港口正规海关的稽查视线,独自悄然登岸。

  凭借常年往返欧陆各大港口积攒的深厚人脉,他很快联络上里斯本本地灰色地带深耕多年的老牌走私贩子,外号“老橡树”的葡萄牙资深中间商。

  老橡树常年游走在里斯本港口的灰色地带,耳目灵通、手段老道、行事隐秘。

  重要的事他手脚干净、渠道稳妥、从无翻车记录,是斯派罗最信任、最常合作的黑市交易伙伴。

  两人避开闹市人流、隐秘耳目,在码头僻静无人的仓储小巷碰面,简单寒暄后,便一同搭乘接驳小船,直奔锡兰号外港锚地,登船实地验货。

  老橡树绕着四桶橡木烟桶缓步绕行一圈,指尖细细摩挲桶身的火印纹路与紧固铁箍,又凑近桶身缝隙轻嗅气息,眼底瞬间亮起精明精光,连连点头赞叹。

  “正宗顶配弗吉尼亚货,水力压实、足斤足两,醇化得恰到好处,干湿完美、品相顶级。”

  老橡树是行家里手,一眼便辨出货物品级,语气满是认可,“今年我经手的所有烟叶货,没有一批能比得上你这四桶。只不过眼下海关四处严查,这批货的风险,远超寻常时候。”

  斯派罗早已摸透对方压价的套路,很干脆地说道:“不用铺垫风险压价,直接报实价。”

  老橡树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试探报价:“单桶十万六千九百五十雷亚尔,四桶打包总价四十二万七千八百雷亚尔。我包卸货、包藏货、包全程转手,所有稽查风险、仓储风险,全部由我承担。”

  这话一出,斯派罗当即冷笑一声,:“你这该死的奸商,你和我合作多年,没必要跟我玩这套压价的把戏。”

  “整个里斯本黑市都清楚,顶级弗吉尼亚烟叶的保底行情,单桶最低十万六千九百五十雷亚尔,极品好货最高能卖到十一万七千六百四十五雷亚尔。我这是千磅满装、无潮无霉无杂叶的顶配货,品相远超市面普通货。”

  斯派罗抬手指向身后的货桶,笃定说道:“你拿普通次等货的行情收我的顶配货,本身就不合理。而且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整个里斯本港、乃至整个欧洲市场都严重缺货,这种正宗北美直出的弗吉尼亚顶级烟叶,有钱都难拿货。我这批货,你接手就能立刻脱手,根本不存在风险。”

  老橡树面色微微一僵,尴尬嘿嘿一笑,依旧试图压价:“道理我都懂,但眼下战时严查,一旦被海关抄货,我便是血本无归,还要吃牢饭。多担一份天大风险,自然要压一部分价格。四十二万七千八百雷亚尔,已经是我能开出的极限高价。”

  斯派罗寸步不让,报出自己的心理底价:“我不漫天抬价,也绝不接受低价。四桶总价,五十三万四千七百五十雷亚尔。”

  “五十三万四千七百五十?这价格太高了!”老橡树连忙摆手,故作惊慌为难,“这个价位我根本没有利润空间,完全是亏本买卖!”

  “贪婪的老家伙,你的祖先里肯定至少有一个是犹太人!不……至少是两个!”斯派罗几乎要破口大骂了,“你接手之后,转手分销给城内贵族专属烟铺、内陆私商渠道,单桶最少能卖到十七万八千二百五十雷亚尔,四桶净利润远超十万雷亚尔。”

  老橡树盯着四桶品相绝佳的烟叶沉默良久,终于咬牙松口:“行!信你一次!五十三万四千七百五十雷亚尔成交!现款现结,全部是雷亚尔现金交易。”

  双方当场敲定交易,无任何纸面文书契约,全程依靠港口灰色生意的多年口头信义,稳妥牢靠。

  敲定价格后,老橡树即刻安排手下人手,趁着夜色昏暗、避开海关稽查巡逻,分批隐秘行动,将四桶顶级烟叶悄然转运下船,存入里斯本城郊无人知晓的黑市隐秘仓库,彻底规避查扣风险。

  不多时,沉甸甸的足额雷亚尔现款被专人送上锡兰号,堆叠整齐、分量十足、钱货两请。

  最后,按照约定,杜根分到10万雷亚尔,听着很多,但是现在英镑和雷亚尔的汇率是1:3565,10万雷亚尔40英镑都没到。

  还是那句话,40英镑在杜根这里只是一笔小钱,但是斯派罗船长和船上的水手来说,已经是一笔客观的巨款了。

  德凯特也分到了一部分钱,然后他在里斯本上岸,直接找美国驻葡萄牙的大使馆去了。

  临别是,德凯特再次和杜根热情拥抱。

  “再次感谢您,将军阁下。”德凯特有些依依不舍,“我还会再见面吗?”

  杜根觉得一身鸡皮疙瘩,答道:“一天听从上帝的安排吧!”

79.回到家里

  处理完里斯本的所有琐事,在码头结清账目、补满船货与淡水,锡兰号再度升帆起航,借着大西洋稳定的西风,笔直朝着英伦本土驶去。

  数日之后,泰晤士河河口遥遥在望。

  林立的船桅、绵延的码头、繁忙的港区工事层层铺开,整座伦敦港口千帆荟萃、人声鼎沸。

  历经数月远洋漂泊,锡兰号在引水员的指引下,稳稳驶入伦敦主港区,缓缓落锚、靠岸、泊定。

  漫长的远洋航程,到此彻底落幕。

  码头岸边,人流如织,车马穿行不息。

  经过几个月的海上颠簸,杜根一脚踩到陆地上的时候,居然感觉有点不适应了。

  他抬头四旺,希望在无数迎接亲友的人发现熟悉的身影。

  果然,而在港区最靠前、视野最好的一处位置,一名身着整洁深色仆从制服的年轻仆人进入杜根视野。

  他是杜根的贴身仆人,阿尔多。

  “少爷,你平安回来了!”阿尔多也看见了杜根,紧忙跑过来,伸手结果杜根手里的行礼。

  自收到锡兰号归港的大致船期后,老伯爵就拍阿尔多守在码头,到今天已经是整整四天,风雨无阻,从未缺席。

  每天天未亮便赶来港区,直到夜色深沉船只尽数停稳才会离去,日日翘首以盼,唯恐错过主人归航的身影。

  “马车就在外面。”阿尔多说。

  “好久不见,阿尔多。”杜根上前拥抱了一下阿尔多。

  阿尔多虽然是仆人,但是从小和杜根一起长大,两人主仆感情深厚。

  随后,阿尔多提着行李,和杜根一起快步走出喧闹港区,登上自家马车。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穿过伦敦繁华街巷,远离喧嚣港区,一路朝着郊外的家族庄园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熟悉的庄园轮廓缓缓浮现。

  看大门的仆人远远就看见自家马车来了,早早就打开大门迎接。

  马车停稳,杜根一只脚刚刚伸出车厢,就听见一声喊。

  “上帝啊,是我儿子回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出来,正是杜根的母亲,玛利亚夫人。

  杜根在印度服役的这些日子,她日夜牵挂远行的儿子,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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