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军团一共步兵8个营,每营 652人,合计5216人;5个骑兵团,每团 520人,合计2600人;6个炮连,每连按64,合计384人;工兵分队120人,总计8032人。
第1轻步兵旅,旅长冯*阿尔滕男爵
第1步兵旅,旅长原来是由剑桥公爵,乔治三世的第七个儿子阿道夫*巴尔斯担任,日常管理由冯*翁普塔达少校代管。但是冯*翁普塔达少校在家养伤,因此这个旅的旅长职位暂时空缺。
第2步兵旅,旅长欧内斯特*朗沃特男爵
第3步兵旅,暂时没有旅长,只有两个营长,分别是乔治*德*德里伯格以及奥古斯都*洪施泰特
德意志军团的骑兵部队驻地在多塞特韦茅斯,有2个龙骑兵和3个骠骑兵团组成。
龙骑兵团团长冯*博克上校
骠骑兵团长维克多*冯*阿尔滕男爵
炮兵总指挥就是冯*德*德肯上校本人,麾下有骑乘炮兵连连长哈特曼、罗蒂格以及步炮兵连连长布吕克曼、屈尔曼、海瑟等。
工兵分队有4名上尉军官贝伦斯巴赫、普罗特、迈内克等。
其中除了第4步兵旅和第3骠骑兵团还在筹建之外,其余部队全部齐装满员。
“把多塞特韦茅斯的几位军官都叫到贝克斯希尔来。”杜根扫了一眼名单,“我们总要认识一下。”
“遵命,长官。”德肯上校答道。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转眼过去了三天。
这天午后,哈尔克特少校一脸哭笑不得的神色,匆匆走进军官指挥部。
此时杜根正坐在和从多塞特韦茅斯赶来的骑兵军官冯*博克上校上校等人闲聊,而格里斯和肯百无聊赖地陪在一旁,学着翻看军营文书,尝试适应军官的日常事务。
“准将阁下。”哈尔克特少校立正行礼,“禁闭室的五名士兵,委托我想你提出一个请求,希望您能调换一下对他们的处罚方式。”
杜根闻言十分诧异,:“调换处罚?怎么,嫌我罚的太轻了?禁闭反省一周还不够,他们想要加重惩处?”
哈尔克特忍住笑,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们恳请取消写检讨的处罚,换成鞭刑。”
这话一出,不止杜根愣在原地,一旁的格里斯和肯也瞬间瞪大双眼,满脸匪夷所思。
放着轻松的检讨不写,主动要求挨鞭子?这五和家伙是疯了?
杜根皱着眉头,问道:“他们非要自讨苦吃?给我一个理由!”
哈尔克特长叹一声,说道:“长官,您有所不知。我们军团的士兵,除了少数军官,大多出身汉诺威底层贫民、失地农户与手工匠人,自幼家境贫寒,根本没有读书识字的机会。”
“整支军团90%以上的士兵都是文盲。少数略通文字的,也仅能勉强读写简单的家信、认得自己的名字,根本不具备书写完整文书的能力。”
哈尔克特少校又好气好好笑地说道:“这三天,五名士兵被关在禁闭室,不用操练、不用值守,看似清闲,却被一纸检讨折磨得彻夜难安。您要求的深刻检讨,对他们而言,完全是无从下手的天大难题。”
“他们说,鞭刑只是肉体上的疼痛,咬牙忍过一时就消散了,顶多皮肉受伤,休养几天就可以痊愈;可写检讨是彻彻底底的灵魂折磨。对着空白的纸张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日日煎熬、夜夜焦虑,远比挨一顿鞭子更折磨人。”
杜根听完这番解释,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仔细想想,杜根自己来自九年制义务教育普及、人人能写检讨的后世,早已习惯犯错写检讨的常规处罚,所以杜根下意识觉得这是最温和的惩戒方式。
却全然忘了,这是十九世纪初的欧洲,底层士兵温饱尚且难求,读书识字更是顶级奢侈,一纸千字检讨,对普通士兵而言,确实是比军鞭更恐怖的酷刑。
格里斯和肯也连连咋舌,一面憋着笑,一面感慨不已:“原来还有比鞭刑更残忍的!”
哈尔克特继续说道:“他们5个人就是文盲,根本不可能完成书写检讨的处罚。他们甘愿每人挨十鞭子。”
“好吧,我同意了。”杜根想了想,反正处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于是乎,在后来德意志军团里,士兵们流传着一个顺口溜,“宁愿面对法国人的子弹和刺刀,也不愿意面的禁闭室的纸和笔。”
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半个月,格里斯和肯的正式任命就下来了,两个活宝穿上军装,在军营里里四处游荡,是不是享受着士兵们对他的敬礼,十分得意。
格里斯不改浪子本色,很快凭借着阔绰的出手,和贝克斯希尔镇上的一个农家女勾搭上了。
女孩名叫贝蒂,他们家是给德意志军团供应牛奶的。
1804年英国人普遍喝牛奶,但存在显著的社会阶层差异、城乡差异与饮用方式分化。
牛奶在当时主要是穷人的日常饮品,而富裕阶层多将其用于烹饪、制作甜点或加入茶或者咖啡中,较少直接饮用生奶。
所以格里斯为了勾搭上贝蒂,自讨腰包,从贝蒂家买了很多牛奶,自己不喝,都交给厨子们去处理。
杜根也知道格里斯的德行,反正他自己掏腰包请喝牛奶,何乐不为呢?
这一天,从伦敦传来两个消息。
1804年 5月 18日法国元老院通过宪法法案,废除法兰西共和制,宣告法兰西第一帝国成立,正式授予拿破仑?波拿巴“法兰西皇帝”尊号。
第二个消息,是陆军部紧急召杜根回伦敦一趟。
于是,杜根就去找格里斯和肯,让他们和德肯上校一起好好看着军营里那些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
肯表示没问题,但是杜根找了一圈,没找到格里斯。
“格里斯大概是去找贝蒂了。”肯定说
91.那姑娘感染了梅毒
“这头发情的公驴。”杜根笑骂道,然后就去军营附近的贝蒂家的农庄找格里斯。
果然,杜根骑着马,远远就看见格里斯斜靠在贝蒂家的牛栏边,而贝蒂则是双手交叉,撑在牛栏上,用甜到发腻的眼神看着格里斯在那里指天画地。
两人嬉笑低语,亲昵又缱绻。
“格里斯!”杜根隔着老远就大喊一声。
贝蒂看到有其他人来了,慌忙后退几步,和格里斯拉开距离,脸也红了起来。
“杜根?你怎么来了。”格里斯脸皮厚,反而是笑着问杜根。
“陆军部叫我回去一趟。估计有大事发生。”杜根本打算告诉格里斯,自己即将返回伦敦,叮嘱他和肯安分守己,全力配合德肯上校、哈尔克特少校打理军营事务,不要惹事生非。
可就在他目光很随意的扫过贝蒂脸庞的时,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他的目光被贝蒂脸上的一处溃疡吸引了。
实话实说,这个名叫贝蒂的女孩生得肌肤白皙,看着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可在她的右侧唇角,赫然有着一块不大的溃疡创面。
寻常上火引发的口腔溃疡,大多创面红肿、边缘模糊、疼痛感明显,表层覆有白色腐膜,数日便可自愈。
可贝蒂唇上的创面截然不同,创面干净规整,触感偏硬,微微隆起,色泽暗沉泛红,看似不严重,却极具辨识度。
杜根穿越之前是外科医生,尽管是实习的,可在实习期间也见过很多各类皮肤病、性病病灶。
只是一眼,杜根就可以百分百断定这根本不是上火、炎症引发的普通口疮,而是梅毒一期的典型硬下疳。
在医疗发达的后世,梅毒也是一个很难缠的病,而在当下1804年,没有青霉素、没有精准抗病毒药物,梅毒就是实打实的绝症。
一旦彻底感染,潜伏期过后便会侵蚀全身脏器、溃烂流脓、损毁神经,最终痛苦惨死,无药可救。
就只这一眼,就吓得杜根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尽管在杜根看来,格里斯是个损友,但是损友也是朋友啊!
而且格里斯也很仗义,对自己也算是两肋插刀了。
而且格里斯是杜根从小一同长大的,杜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格里斯感染梅毒。
“格里斯,跟我来。”杜根严肃地说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嘛?”格里斯不以为然。
“重要军情,事关你我生死。”杜根径直将格里斯拖拽到距离贝蒂很远的地方,确认四下无人、听不到交谈声后,才猛地停下脚步。
“杜根,你想干嘛?”格里斯有些不高兴了,“你耽误了我的美好时光。”
杜根转头死死盯着格里斯,“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半点都不许隐瞒。”
格里斯从未见过杜根这么严肃认真过,“你问,我肯定说实话。”
杜根问道:“你和贝蒂,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格里斯显然是误会了杜根,他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的兄弟,你对贝蒂也有兴趣?没关系,三个人……”
“白痴!”杜根气急,一把揪住格里斯的衣领,但是又像触电一样松开手,还把格里斯推得远远的。
“我在救你,如果你们还没发生过关系,立刻断了所有牵扯,从今往后离她远远的,再也不要见面,半点亲密接触都不能有。如果有……那你现在,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你了。”
看着杜根的表情,格里斯似乎有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你什么意思?难道说?”
“没错,那个姑娘感染了法国病!”杜根说道:“她嘴角的疮是法国病造成的。”
这话把格里斯吓得当场瘫坐在地上,鬓角和额头上的汗滴肉眼可见。
“我们还……还没有……”格里斯呼吸急促,“本来打算今晚……上帝啊!”
格里斯在地上瘫坐了半天才站起身来,“杜根,谢谢你,你救了我!”
英国人向来将梅毒叫作“法国病”,这称呼并非一日形成。
数百年间,疫病顺着海峡对岸的商旅、归国士兵传入英国本土,久而久之,民众便认定这恶疾源自法兰西。
加之英法两国积怨已久,英国人一直鄙夷法国人放纵的风气,索性将这羞人的病症与邻邦的民风捆绑。
等到拿破仑加冕称帝、英法战火愈演愈烈,“法国病”更是成了全民宣泄敌意的暗语。
事实上,整个欧洲皆是如此,人人都爱将恶名推给邻国:德意志士兵称它为“波兰病”,法国人则叫做“那不勒斯病”或者“意大利病”。
这个时代的欧洲,很多贵族都感染过梅毒。
比如后世有研究者认为拿破仑*波拿巴曾患排尿困难,可能由约瑟芬带来的淋病引起。
拿破仑本人在1804年后健康恶化,出现脱发、肥胖、头痛等症状,有学者推测为梅毒潜伏感染,但官方尸检结论为胃癌
又比如拿破仑妹妹波利娜*波拿巴以放荡闻名,史料记载她患有多种性病,包括输卵管炎、淋病,导致不孕、慢性腹痛,1804年时健康状况已明显下滑
其他欧洲王室与贵族如符腾堡国王弗里德里希一世,有可靠记载显示他因梅毒导致面部毁容,常年佩戴面具出席正式场合
英国约克公爵弗雷德里克,乔治三世次子,因梅毒引发的精神问题与私生活混乱,成为议会反对派攻击的目标
在比如俄国贵族亚历山大*库拉金在巴黎社交圈十分活跃,日记中隐晦记录了梅毒治疗经历,包括水银熏蒸与饮食禁忌等等。
梅毒还催生出来服饰潮流
比如这个年代欧洲贵族男性流行的阿斯科特领巾与高领外套,目的主要就是用于遮挡颈部梅毒引起的淋巴结肿大与溃疡
为了掩盖梅毒导致的斑状脱发与头皮溃烂,使扑粉假发在 1804年仍是贵族标配。
为掩盖梅毒溃疡的腐臭气味,巴黎香水商专门为贵族客户推出“医疗香水”系列等等。
“……”看着吓得失魂落魄的格里斯,杜根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慰。
格里斯则是双手何在一起,对着天空说道:“我对上帝起誓,我以后要一辈子洁身自好!”
杜根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骑上马返回军营,然后坐上马车往伦敦去了。
92.这样的分配我不同意
贝克思希尔到伦敦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杜根在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之后,终于回到了伦敦市区。
来到近卫骑兵大楼之后,门口的哨兵已经认识了这位年轻的准将,然后依旧是刘易斯带路。
“少校,到底什么事?”杜根问刘易斯
刘易斯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清楚,还是让卡姆登勋爵亲自告诉你吧!”
一路畅通无阻,杜根径直抵达陆军大臣普拉特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