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法军士兵瞬间中弹,惨叫着栽倒在地。
剩余的法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抵抗,转身就往城内狂奔。
“哈哈!厉害吧!”肯揉着发麻的肩膀,看着四散奔逃的敌人,得意地大笑起来。
“给我另外一支。”
这种七根枪管全部放空,想要再次射击,就得挨个从枪口装填黑火药与铅弹,至少要两三分钟才能重新装填完毕。
所以,肯专门找了一个班的士兵,捧着自己的那几支七管枪,打完一支换一支。
肯接过第二支七管枪,继续嗷嗷叫地往前冲。
士兵们一看长官如此英勇,顿时热血沸腾,呼喊着跟在肯身后。
等肯冲上甬道另一头,才愕然发现四五十名法军已经在那里列队等着他们了。
“射击!”法军军官一声令下。
呯呯
一轮齐射。
肯下意识的举起手臂护住脸。
也许真的有上帝保佑,这么近的距离,居然一颗子弹都没打到肯。
只是,肯身边的士兵倒下了七八个。
“谢特,法克。”肯怒吼着再次举起七管枪对着法军来了一发。
轰
这次距离稍远,子弹散布更大,一枪击倒了四个法军。
“给我……”就在肯打算再换一支七管枪的时候,法军已经挺着刺刀冲了过来。
噗
猝不及防的肯被法军的刺刀刺进了肚子两寸多,好在死胖子肚子上的脂肪厚,他自己也及时用手死死握住法军枪管,没有让刺刀继续刺入身体,所以只是伤了皮肉。
“哇啊!”生死关头,肯的肾上腺素激增,他居然单手挥舞起那支差不多30斤重的七管枪,照着法军士兵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咔嚓
骨头被敲碎的声音十分清脆。
法军士兵的脑袋被砸塌半边,一头栽倒,躺在地上不动了。
“射击!”
呯呯呯
这时候,英军的步兵开始还击。
一轮齐射,直接将对面的四十来个法军击倒一半。
“法国佬,萨克买迪克!”肯不顾肚子上的伤势,继续挥舞七管枪冲向法军。
这股法军伤亡过半,又被这个身高两米的大块头的气势吓到了,直接转身就跑。
“少校,你的枪。”一个士兵给肯递上一支装填了子弹的七管枪。
“别跑!法国佬。”肯有一次举起七管枪,对准逃跑的法军背后开了一枪。
轰
这次距离比较远,只有一个法国倒霉蛋被击中。
“冲啊!”肯把枪扔掉,抽出了指挥刀,领着士兵们顺着甬道一路追赶。
直追到甬道尽头,才发现这里只是一处岸防炮弹的弹药库而已。
“把它扯下来。”肯指了指空地上悬挂的法国三色旗。
士兵们手脚麻利的降下法国三色旗,换上英国米字旗。
“这个肥猪,居然第一个占领敌军阵地?”杜根在船上用望远镜,看到肯的连队居然第一个升起了英国国旗。
“炮台彻底摧毁,滩头登陆顺利,第一批先头部队已经超过2000人登陆了。”德肯上校心情振奋,满是打回老家的激动,“想不到库克斯的这些法军守备这么松懈。”
夏尔上校点了点头,说道:“大雾还能持续至少2个小时,后方运输船可以分批继续投放兵力。按照计划,第二梯队两千人会在今天午后完成登陆。”
杜根放下望远镜,对德肯上校说道:“根据情报,法军主力远在各处要塞,港口内只有少量法军和新招募的汉诺威仆从军。那些仆从军本就是被法军强征,军心涣散,未必会死战。”
随机杜根下令说道:“德肯,命令部队,分两路推进。一路清剿港口内的残余法军,控制码头与街道;另一路用最快的速度夺取库克斯市区。”
“遵命,将军!”德肯立刻转身,派出通讯兵乘坐小艇前往滩头传达命令。
一艘又一艘登陆小艇往返于运输船与滩涂之间,四千名德意志军团官兵陆续登岸。
汉诺威的旗帜与英国的旗帜陆续在库克斯各处被高高竖起,在海风里迎风猎猎作响。
“汉诺威万岁!”
“赶走法兰西人!”
“英国万岁!”
港口街巷之内,残存的法军士兵还想依托房屋街巷负隅顽抗,可刚一交火,就发现对面的敌军悍不畏死。
而那些被法军强征的汉诺威仆从军,本来就不愿意为法国人卖命。
在德意志军团的士兵用德语呼喊劝降一番之后,不少人汉诺威仆从军士兵直接丢下武器,或是就地投降,或是调转枪口对准了法军长官,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到了中午10点左右,通讯兵回来报告:“将军!库克斯全城已经被我军控制,法军残部向南逃走了。”
96.库克斯之战3
杜根跟随大部队进入城区之后,发现库克斯很萧条。
这也难怪,本来常驻人口就只有2000人左右,加上被法国人拉壮丁的,自己逃亡的,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
所以,夹道欢迎,箪食壶浆,喜迎王师的场面没有出现。
1804年的库克斯港承担易北河入海口所有远洋、内河船只中转业务。
彼时全境常住人口约2200人,无大规模城镇居民,人口集中于港区、多瑟渔村,居民几乎全部依靠海洋产业谋生,无农业深耕产业,仅少量家庭自给种植蔬菜、饲养家禽。
受1803年法军占领汉诺威,以及拿破仑的“大陆封锁”政策双重冲击,跨境陆路贸易断绝,整体经济萎缩三成以上。
库克斯原本依托汉堡繁荣的远洋贸易受阻,产业重心向内河领航、近海渔业收缩,民众收入锐减。随意库克斯民众普遍抵触法军占领,天然亲近打回老家的德意志军团。
“长官,库克斯港本身并无耕地,所有粮食全靠外来补给。易北河领航员是我们掌控航道的关键,近海渔业足以补贴军粮;港区仓库、船坞可直接为我军所用,维修小艇、囤积物资。”
哈尔克特的父亲早年是库克斯的一个领航员,后来搬家到汉诺威城居住,所以哈尔克特少校对库克斯很熟悉。
汉诺威原本隶属于汉堡自由汉萨市下辖的海外飞地行政区,叫做里策比特尔行政区。
该行政区囊括库克斯港区、多瑟渔村、周边滩涂村落,库克斯只是辖区内的港口聚落,并非一级行政单位。
里策比特尔行政区署无武装力量,仅拥有民事管理权,所以,英军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公署逮捕的署长。
结果,哈尔克特少校领着士兵冲进公署的时候,署长早就跑了,只留下几个基层办事员。
哈尔克特少校也不为难他们,反而留用了这几个人。
杜根没有入驻公署,反而是在西郊选了一幢小别墅作为自己的住所和指挥部。
据说这座小别墅的主人以前是库克斯一位富翁的,但是法国人占领这里之后,这位富翁就流亡到奥地利去了。
反正这座房子现在没主人。
在这里,杜根召开了登陆之后的一次军事会议。
“德肯上校,你们都是汉诺威本地人,我们以现在的兵力如何守住库克斯?”
杜根毫不客气地询问大家的意见。
德肯上校也不扭捏,说道:“库克斯港地处易北河入海口北岸,全境地势低洼,西面和北面直面北海,东南毗邻易北河主航道,全境三面被水域与滩涂包围。郊区有大面积滨海泥沼、淡水沼泽遍布东西两翼,潮汐滩涂涨潮时完全淹没、退潮时泥泞陷足,无法让大队步兵、骑兵与火炮通行,这些都是天然屏蔽,敌军仅能从西南内陆陆路发起进攻。”
德肯上校指着地图说道:“我们只需要守住几个战略要点,就可以守卫库克斯。”
杜根扫了一样军用地图,走上前一指,手指落在一块高地上,问道:“这块高地叫什么名字?”
德肯上校答道:“长官,这里名叫阿尔滕瓦尔德高地,别看它只有不到15英尺(约45米)高,但它却是整个库克斯唯一的制高点。在那里可以俯瞰港区、海岸与两条内陆主干道,视野覆盖方圆三英里,是设置瞭望台、布设炮兵阵地或者设立前线指挥所的理想场所。”
“这里又是哪里呢?”杜根手指向东南角一个村子,这个村子正好位于库克斯东南方的道路一侧。
“这里名叫阿尔滕布鲁赫。”德肯上校说道:“如果法军要从宁堡方向过来进攻库克斯,阿尔滕布鲁赫是必经之路。”
杜根“嗯”了一声,又指向北侧郊区,这个村子夹在滨海和沼泽之间。
“这里呢?”
德肯答道:“这里是多瑟,一个滨海渔村。如果法国人冒险从不来梅方向,迂回西侧进攻库克斯,这里就是必经之路。但是,以多瑟的地形来看,我们只需要少量兵力就能守住这个村子。”
杜根绕着地图走了两圈,最后说道:“我们不能只守住港区和城区,我们要把战线向外扩展,这样才不会陷入被动防御。”
杜根用马鞭子当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库克斯港口区,说道:“我的计划是,以港口为后勤大本营,以阿尔滕瓦尔德高地为全域防御核心,在两条内陆干道修筑野战碉堡与壕沟,死守交通要道。所以,我们需要从内向外构筑三道防线。”
杜根用马鞭子在库克斯港码头、仓储区、原法军岸防炮台全域,划了一个圈。
“这里,将作为全军物资囤积点、伤员收治点、预备队驻扎地,同时也是接受海军的补给。”
为此,杜根计划在这里修复上午被英国海军摧毁的岸防炮台,增补夯土胸墙、配置24磅火炮,防止法军也从海上偷袭库克斯港区。
在港区外围挖掘环形战壕,壕深六英尺,外侧布设尖木拒马,防备夜间偷袭,拉起麻绳,麻绳上挂铃铛当作警报。
在通往码头的唯一一条主干道上,修建2座小型方形土木碉堡,墙体以原木加夯土复合构筑,可抵御实心炮弹与滑膛枪射击。
“这里是第三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接着我们将把防线外移。”杜根的马鞭子在地图上滑动。
马鞭子最后在阿尔滕瓦尔德高地停了下来。
杜根像敲黑板一样,用马鞭子敲了几下。
“这是库克斯的制高点,也是我们防线的核心。我们将在这里建立前沿指挥部和炮兵阵地。我要求工兵用最快的速度在这里搭建一个瞭望台。同时还要修筑一座四方形野战多角堡,加高夯土围墙,四角预留射击垛口。并且将高地进行平整,开辟专用炮兵阵地,集中部署12门12磅野战炮,火力必须可以覆盖两条内陆干道、阿尔滕布鲁赫全村及港区外围,最后在高低山腰挖掘环形战壕。”
“接着是东南方的阿尔滕布鲁赫村,这里需要依托村落外墙加固改造,干道入口处修筑2座连体三角野战棱堡;截断主干道,挖掘横向阻截壕沟,布设密集拒马;配置4门6磅野战炮,炮口正对宁堡方向直道。”
“还有多瑟,沿沿海堤坝修筑线性射击壕,修建1座中型土木碉堡;堤坝狭窄处设置路障与壕沟,配置2门6磅野战炮。依托沼泽侧翼,仅正面设防,精简驻守兵力。
“格里斯*亚伯拉罕少校,肯里弗斯少校,你们担任港区指挥官和后勤长官。”
“遵命,长官。”格里斯向杜根敬礼,肯因为此时整个右半边身子都是酸麻状态,只能坐着用左手敬礼。
“德肯上校,你是阿尔滕瓦尔德高地的指挥官。”
“阿道夫*巴尔斯上校。你担任阿尔滕布鲁赫村的指挥官。”
“欧内斯特*朗沃特上校,你担任多瑟村的指挥官。”
“遵命长官。”三人一起敬礼。
随后,杜根继续将马鞭子往更远处划。
“接着是我们的外围。我们需要派出侦察兵和流动暗哨,范围至少抵达瓦纳、诺因基兴和诺德莱达一线。”
杜根对哈尔克特和冯·阿尔滕说道:“因为骑兵部队还没到,所以这个侦查任务就交给你们轻步兵了。”
“遵命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