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根尽管是穿越者,知道很多这个时代的发明家,但是不管是穿越前的杜根的性格,还是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的脾气,都注定了杜根绝对不会自己耗费精力四处寻访发明家、筛选项目。
他之所给出较高的分红待遇,就是为了打造一块金字招牌,让那些被怀才不遇的发明家,主动跨越山海,排队来找自己投资合作。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而已。
富尔顿对着杜根深深躬身行礼,“我明白了,杜根先生。这份合约,我毫无异议。我向您保证,明天的试航一定会圆满成功,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支持!”
94.库克斯之战1
杜根和富尔顿就这样按照比例拟定了合同,但是杜根婉拒了明天去看泰晤士河看富尔顿蒸汽船试航的邀请。
他需要立刻返回贝克斯希尔。
等杜根的马车再次回到贝克斯希尔,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军营门外守夜的哨兵赶紧打开大门,让杜根的马车进入。
杜根也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德意志军团全体军官开会。
“英国国王的德意志勇士们,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杜根拿着从陆军部带回来的文件和一摞情报资料,“我们即将出发前往汉诺威,去教训那些法国佬!”
原本睡眼惺忪的军官们先是一愣,随后就大声欢呼起来。
“国王万岁!”
“英国万岁!”
“汉诺威万岁!”
杜根双手压了压,说道:“但是,目前这是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
“长官,谁要是泄密,我第一个枪毙他。”德肯上校很兴奋。
“好了,先生们,我需要你们尽快把部队和所需物资都集合到朴茨茅斯,尤其是骑兵。”杜根对骑兵指挥官冯*博克和维克多*冯*阿尔滕说道。
“遵命,长官!”
冯*博克上校敬礼道:“我保证每一匹马都会安全地从多塞特韦茅斯带过来。”
从这一天起,贝克希斯尔军营就进入了紧张的忙碌状态。
两天以后,海军部也派了一个上校过来,和杜根对接。
上校名叫夏尔*米克罗,在和德肯上校核对了德意志军团的物资和人员清单之后,他给出了初步的结论。
八千名德意志军团连同全部火炮、骡马与辎重,将分为两个梯队从朴茨茅斯启航。
按六月风向与船速计算,两批人马先后间隔七天出发,全部人员物资十七天内可尽数在库克斯港登陆。
两支运输船队各自完成输送后返航,总计两轮往返,二十一天后所有船只便能全数归港待命。
“那就是说第一批登陆的部队,只有4000人?”杜根说道。
“差不多是这样。”夏尔上校说
德肯上校拿出文件,翻了几页,对杜根说道:“将军,根据情报,汉诺威境内的法军大部分都调到布涅尔去了。现在汉诺威境内只有大约4000法军和4000汉诺威仆从军,这些仆从军都是新招募的,没什么战斗力。”
“指挥官呢?”杜根问道
“是……让*巴蒂斯特*贝尔纳多特。”德肯说道
“让*巴蒂斯特*贝尔纳多特?”杜根默念了一遍,就是那个后来当上瑞典国王的家伙。
德肯继续说道:“法军主要集结在哈默尔恩要塞、宁堡要塞、施塔德、不来梅一带。兵力很分散。”
“那好吧,夏尔上校,回去告诉纳尔逊将军,我们陆军会按照计划顿时抵达登船港口。”杜根说道。
“好的,那我在朴茨茅斯等您。”夏尔向杜根敬礼。
到了下午之后,借故向家人道别的格里斯和肯也从伦敦回来了。
格里斯自从和贝蒂分手之后,确实洁身自好了很多,已经个把月没出去鬼混了。
而肯则是从伦敦军械局顺了一批武器回来。
“杜根,你看看这个!”肯拿出一支枪身十分粗大的燧发枪在杜根面前献宝。
“这是什么?”杜根看到肯手里的大家伙看起来是由7根滑膛枪管组成的,中间 1根、外围 6根环绕。胡桃木做得枪柄,整支枪比人的胳膊还粗一圈。
肯洋洋得意地说道:“你不知道了吧?这是海军的玩意儿。叫做诺克七管齐射枪,海军俗称海上清道夫。”
这种枪是海军上校杰姆斯*威尔森在1779年设计的,由伦敦亨利*诺克兵工厂生产。
英国海军分两批采购,首批 500支、追加 106支,合计 606支,当时的全枪单价 13英镑。
一共有7根枪管,中心 1根主枪管加外围 6根环绕捆扎钎焊固定。
燧发只击发中心枪管,火药燃气通过管壁细孔引燃其余 6管,一次扳机七弹同时齐射。
发射英国步枪通用的.46英寸铅弹,全枪长 97厘米,枪管长 51厘米,整枪净重 5.9公斤。
每根枪管独立从枪口装填黑火药加铅弹,7管装填完整需 2到3分钟。
这支枪的设计初衷是为了给水手在海战接舷肉搏研发,但是早已被海军淘汰了。
主要是因为这种七管同发的火枪后坐力极强,极易撞伤射手肩骨,很难站姿连续射击,实战大多依托工事架放。
而且枪口在发射时有巨大焰光,还没击中敌人,有可能已经把自己的军舰船帆点燃,所以海军们并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射程也比较拉胯,有效实用射程仅 20到30米。
杜根从肯手里接过诺克七管枪,看了看又对会给肯。
“你把一支没用的东西拿来干嘛?”
肯一歪嘴,“谁说是一支?仓库里有七支,都被我拿来了。”
杜根无语。
*****
1804年6月1日
这个年代还没有儿童节。
这一天,易北河外海的北海海面被一层浓稠凝滞的大雾彻底吞没。
灰白的雾幔笼罩了整个易北河入海口,连初升的阳光光都只能化作一片浑浊惨白的光晕。
庞大的英国舰队就蛰伏在这片浓雾深处,四十多艘的军舰张满了帆,无数桅杆好似海上森林。
这支从朴茨茅斯远航而来的编队,承载着整整4000名英王德意志军团的官兵,他们是第一批登陆部队。
在运输船外围,是十数艘皇家海军六级护卫舰与小型战列舰护卫的舰队。
他们借着温和的西风,悄无声息抵近库克斯港外海。
此时的库克斯港隶属于被法军占领的汉诺威,整座港口并未修筑坚固的棱堡要塞,仅在入港左岸搭建了一处临时土木岸防炮台。
炮台以夯土胸墙围挡,内部架设六门旧式青铜岸防炮,驻守库克斯港的法军仅有一百余名步兵和几十个炮兵,隶属于贝尔纳多特麾下的沿岸警戒部队。
自入法国夺取汉诺威之后,这片平静的河口从未遭遇大规模海上威胁,守军早已懈怠。
负责瞭望的法军士兵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该死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瞭望哨抱怨着。
忽然,他看到远处的灰色雾霾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动了几下。
“那是什么?”瞭望哨正差异,就听见轰的一声。
一发炮弹穿透浓雾,直接击中了瞭望哨,瞭望哨瞬间粉身碎骨。
紧接着,十几发炮弹不断击中炮台,掀起无数碎石瓦砾,将猝不及防的法军炮台守卫掀翻。
“有敌人!”法军士兵大叫。
铛铛铛
还有法军士兵敲响了警钟。
仓促集结的法军炮兵嘶吼着奔走就位,扯下炮衣,将沉甸甸的实心铁弹推入炮膛。
短短数分钟后,岸防炮台的法军也开炮了。
六枚二十四磅岸防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雾中未知的敌人砸去。
这种射击毫无精度可言,所有的炮弹都落入海中,炸起数丈高的白色水花。
英军的反击来得迅速而猛烈,大批舰船调转船身,用侧舷对准岸防炮台,连片的炮口火光在白雾中同时闪烁,十几艘六级军舰的侧舷舰炮集体齐射。
轰轰轰
上百枚实心炮弹横穿海面,狠狠砸向简陋的土木炮台。
虽然只有一半不到击中了炮台,但是足以让脆弱的夯土胸墙瞬间崩裂坍塌。
顿时,岸防炮台上碎石与泥土四下飞溅,两门岸防炮直接被炮弹掀翻,多名法军炮兵来不及躲闪,当场大炮直接碾压致死。
但是,残存的法军并未放弃,依托残破的工事继续还击。
在舰炮死死压制岸防炮台的同时,运输船队陆续后撤至炮火安全的浅水区,船舷两侧的吊艇架缓缓转动,数以百计的木质登陆小艇被放到海面上。
“用力划呀!小伙子们,我们要回家拉!”军官卖力地呼喊,船夫使劲儿的划动船桨,步兵们也用枪托奋力划水。
密密麻麻的登陆小艇如同蜂群一般,朝着库克斯港北侧无人设防的浅滩疾驰而去。
又是两轮舰炮齐射之后,岸防炮台的法国人彻底没了动静。
这时候,已经有几十艘小艇靠了岸。
“英勇的士兵们,跟着你们的长官,冲锋!”第一批冲上岸的,居然是肯的连队。
95.库克斯之战2
身材肥硕的肯费劲地从摇晃的小艇里跳上滩涂,220多斤重的体重,使得他脚下的湿沙陷下去半寸。
他全然不顾裤脚被海水浸湿,双手手死死抱着那支粗大的诺克七管齐射枪。
这个死胖子不知道是刚刚喝了鸦片酒,还是抽了鸦片,此刻无比亢奋。
哪怕耳边还回荡着远处零星的枪声,依旧扯着嗓子大喊:“都跟上!冲上去!”
他身后的士兵都是汉诺威本地人,望见家乡熟悉的海岸,嗷嗷叫着紧随其后,顺着滩涂朝着港口街道冲锋。
处在亢奋状态下的肯也跑的很快,带着几十个士兵冲上了一条甬道。
刚从炮台上溃散的十几名法军步兵恰好退到这条甬道,撞见迎面冲来的英军登陆部队,瞬间慌了神,立刻举起步枪胡乱射击。
零星的铅弹擦着空气飞过。
“该死的法国佬,来亲你爸爸的屁股!”肯亢奋归亢奋,但是也还记得这七管枪后坐力惊人,不敢站立射击,当即侧身半蹲,将粗壮的枪身抵在肩头,扣动了燧发扳机。
嗤——轰!
中心枪管率先击发,火药燃气顺着管壁细孔瞬间引燃另外六根枪管,七枚.46英寸铅弹在同一刹那喷射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肯的肩窝,哪怕他早有准备,依旧被震得身子一晃,半边肩膀酸麻胀痛。
七发子弹呈散射状扫向前方二十余米外的法军散兵,这个距离恰好是诺克七管枪的有效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