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76节

  他没有急着动手动脚,而是讲完了最后一个短篇故事《星币》。

  故事里,小女孩把自己仅有的面包和帽子都送给了穷人,最后上天回报给她金币。

  “善良和美好,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我们身边。”杜根站起身,向埃莉诺伸出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吟唱,“今晚的月光很美,很像是童话里的银色森林。如果不嫌弃,我想邀请您去我的书房,那里有一本关于星辰图谱的书,我想指给你看,哪一颗星是那位小美人鱼的化身。”

  埃莉诺也不是傻丫头,当然明白杜根的心思。

  哪有什么书房?哪有什么星辰图谱的书籍?

  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只是想跟自己上床而已!

  不过,此时此刻,对于已经彻底沦陷的埃莉诺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埃莉诺将手轻轻地搭在杜根的手掌上,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忘记了向多萝西娅道别,只是回头匆匆看了一眼,便随着杜根消失在通往“书房”(卧室)的走廊尽头。

  格里斯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他嘟囔道,“我敢肯定,那书房里根本有没什么星象的书籍。”

  多萝西娅娇嗔地白了格里斯一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杜根顺利地将埃莉诺·卡罗琳·亨丽埃特·冯·韦塞尔请进了“书房”。

  在那个夜晚,他不需要动用军费去购买毫无用处的羊毛,仅仅依靠几个浪漫的故事,就击碎了这位没落贵族少女所有的心防。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照到了杜根的脸上。

  明亮的光线让杜根先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被埃莉诺枕着,而另一侧的床头柜上,那本被他用来充数的字典正大咧咧地摊开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埃莉诺均匀的呼吸声。

  杜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酸麻的胳膊,把埃莉诺的头轻轻地放在枕头上。

  杜根想蹑手蹑脚地起来,却无意间瞥见床单那一抹红色。

  “该死的,自己那个来自未来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文学瑰宝,还是一堆用来哄骗无知少女的糖衣炮弹?”杜根用力摇了摇脑袋,把杂念赶了出去,“不管了……”

  杜根正要起身,恰好埃莉诺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所以……这就是美人鱼变成泡沫之后的感觉吗?”

  “呃……”杜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埃莉诺侧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真实的微笑。

  她没有纠结于昨晚的激情,而是轻声说道:“谢谢你,很久没有人在乎我是不是听得懂童话了。哪怕是假的,也很美。”

  杜根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昨晚讲的那些狗血剧情总算没有白费。

128.撤离库克斯和分手费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804年的9月28日。

  通过格里斯的女伴多萝西娅的牵线,杜根联系上了吕讷堡的走私贩子,以及那些急于在战乱中抄底的地方商人。

  仅仅两周时间,那些从法军巡逻队和掉队士兵身上缴获的战利品,镶银的马鞍、精致的军官佩剑、甚至几箱还没拆封的香槟和雪茄都被迅速变现。

  杜根把军官们召集到了自己的小别墅里。

  桌子上堆着满满的银币和铜币。

  杜根对这些战利品进行了“合理”的分配。

  他和格里斯、肯每人两千英镑,剩下的军官按级别分钱,甚至那些衣衫褴褛的普通士兵,以及刚刚投诚过来的荷兰人营,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笔足以在老家买几头奶牛的硬币。

  营地沸腾了。

  德意志军团的军官是士兵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因为杜根不光带给他们胜利的荣誉,还有实实在在的金钱,而金钱是最好的粘合剂。

  然而,就在大家盘算着这笔横财该怎么花的时候,一封来自伦敦陆军部的加密命令,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即刻率部撤回本土。”

  时间是1804年9月24日。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整个军官团炸锅了。

  “撤退?凭什么?”德肯上校大声吼道,“我们刚刚在这里站稳脚跟!还打败了一个不可一世的法国陆军元帅。法军虽然占了汉诺威,但他们分散驻防,正是我们逐个击破的好时机!这时候撤回去,那些支持我们的乡绅怎么办?”

  欧内斯特男爵也站了起来,质问道:“将军,这简直是愚蠢!我们的情报网、补给线,还有那些答应帮我们传递消息的本地人……这一切我们都不要了吗?”

  “我们为什么要来?因为汉诺威是英国国王的领地,被打脸了就得打回去。那我们为什么要走?”

  杜根拿起教鞭一路向东,划过普鲁士,扫过奥地利,最后停在俄国广袤的疆域上,“因为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是一根刺,现在这根刺扎疼了拿破仑,让他不得不分兵防守。但现在,这根刺的使命变了。”

  杜根转过身,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

  “如果我们是被法军赶下海的,欧洲会恐慌,会认为英国不行了。但我们是‘主动撤离’。我们要让全世界,特别是柏林和维也纳看清楚:大英帝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法国人拿我们没办法,甚至不敢追击。”

  杜根继续说道:“这会激怒普鲁士。他们会想:‘既然英国人这么轻易地打败法国人,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呢?出于对汉诺威土地的贪婪和对法国人的轻视,他们会忍不住出手。奥地利和俄国也会这么想,只要把法国人拖住,他们就能分赃。”

  “先生们,我们回英国,”杜根总结道,语气变得缓和,“不是怯懦,而是为了等待。等到普鲁士人、奥地利人和俄国人把拿破仑打到两败俱伤,等到他们流干了血……那时候,才是我们带着更多的金币和军队,回来收割战果的时候。”

  散会后,军官们虽然依旧沉重,但不再抗拒。

  他们至少接受了杜根的说辞,被暂时安抚住了。

  格里斯和肯留了下来。

  格里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杜根,我们的那些女伴怎么办?多萝西娅那边还好说,毕竟她有庄园。但埃莉诺……还有索菲娅……”

  肯也凑了过来,胖脸上写满了纠结:“索菲娅说要去伦敦,我能把她藏在我的行李箱里带回英国吗?”

  杜根白了他们一眼,把桌上的硬币扫进一个袋子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当然是给分手费了。你以为你是谁?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吗?”

  “哦,确实,我们不可能带着她们回伦敦!”格里斯无比惆怅。

  杜根面无表情地把一个钱袋的口扎紧,这笔钱比埃莉诺父亲留下的庄园一年的收入还多。

  1804年10月上旬,库克斯港的码头。

  英国运输舰停播在港口,士兵们排着队陆续登船。

  富尔顿的蒸汽机轮船也在港口里,粗大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煤烟味混合着海水的腥气,有些难闻。

  码头上并没有欢送的人群,只有少数几个得到了消息的本地商人和“带路党”远远地站着,神情复杂。

  埃莉诺·卡罗琳·亨丽埃特·冯·韦塞尔站在人群的边缘。

  杜根走到她面前,靴子踩在潮湿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说点什么,但埃莉诺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要走了。”她的声音很轻

  杜根也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我们会回来的,埃莉诺,当……”

  “当童话变成现实的时候吗?”埃莉诺打断了他。“你不必对我许诺。在这个时代,男人的诺言和女人的嫁妆一样,都是随时可以被战争没收的筹码。”

  杜根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法保证,因为他知道1805年的奥斯特里茨战役即将粉碎普鲁士的野心,他也知道汉诺威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反复易手。

  “埃莉诺,这是……”杜根递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埃莉诺看都不看,而是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册子,塞进杜根手里。

  “这是你给我讲过得,全部的童话故事!”她低声说道,“你说你相信灵魂是不灭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无论我在施塔德的庄园,还是你在伦敦的雾里,我们的灵魂都会在这本书里相遇。”

  “保重,埃莉诺。”杜根最终只说出这一句,然后将钱袋子塞进埃莉诺手里。

  埃莉诺没有哭,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在早晨的雾气中越来越模糊。

  另一边,肯正指挥几个士兵把几个沉重的橡木箱子搬上船。

  肯的女伴索菲娅·冯·布伦到是坦然的收下了肯给的钱,然后阴沉脸说道:“拿破仑毁掉了我的家,我要亲眼看到那个科西嘉怪物被绞死。肯,虽然你粗俗没品味,但是到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找我。”

  肯先是一愣,然后给了索菲亚一个熊抱,依依不舍地上了船。

  格里斯和多萝西娅也是腻歪了半天,最后格里斯把沉甸甸的钱袋子硬塞给多萝西娅之后,两人又在码头边来了一个荡气回肠的法式湿吻,格里斯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船。

  当最后一批士兵登上甲板,运输舰缓缓驶离港口时,杜根站在船尾。

  格里斯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白兰地:“看什么呢?在看你的那些风流债?还是在那算两千英镑能买多少亩地?”

  杜根接过酒杯,没有喝,而是文绉绉地念起了诗歌。

  “Passion has ever brought but vain regret,this regret shall endure, unending, through the ages”

  “该死的,你是被莎士比亚附体了吗?”格里斯笑骂,“你在说什么?你就是用这些东西征服那个汉诺威女人的吗?”

  杜根笑道:“东方诗歌,‘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129.升官和加爵

  1804年9月30日,泰晤士河口,秋风浩荡。

  一艘蒸汽明轮战舰,破开层层浪涛,稳稳向着伦敦码头全速抵近,在一众传统风帆舰船之间格外醒目。

  “怎么这么多人?”杜根一眼就看到了码头上人山人海,有的人甚至爬上了屋顶。

  “英雄凯旋!”

  “杜根将军万岁!”

  此起彼伏的呐喊层层叠叠,民众挥舞着鲜花、礼帽与彩旗,争相目睹这位逆势翻盘、力挫法军元帅的少年名将风采。

  “就在一年之前,你还是一个伦敦人尽皆知的花花公子!”格里斯笑道。

  “是啊,如今,你是英国的英雄了!”肯也有些艳羡地说道。

  “他们是来欢迎我们的,是我们……”杜根其实也很高兴,他张开双臂揽住了两个好友的肩膀。

  船只靠岸,放下舷梯,杜根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家乡。

  通往码头的另一头,身穿猩红色军装的士兵持枪致敬,米字旗在咸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另一面,那是陆军大臣普拉特勋爵。

  “能让陆军大臣亲自来迎接我们?”杜根看了一眼格里斯和肯,“你们安排的?还是你们家老头子们安排的?面子可真大!”

  格里斯和肯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都一脸的奇怪,“不,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欢迎归来,杜根*康恩贝少将!”普拉特的声音洪亮,甚至盖过了周遭的喧嚣,那声“少将”极为清晰。

  “少将?”杜根眼睛一亮,随机兴奋地问道:“普拉特勋爵阁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杜根爵士,我从不开玩笑!”普拉特笑着说道。

  “什么?爵士?”杜根更加兴奋起来,“你是我,我被册封为爵士了?”

  “是的,国王已经决定,授予你皇家圭尔夫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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