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为事情太大,反而逼得他不敢多说。
“这么好的机会,琦哥儿?”同时让他更加疑惑。
韩家的排序可不高,“先锋”的名声很来功劳。
这就让了?
“他要是想接班,光靠兄弟们一起玩儿肯定不行。”牛犇指了指龙首宫方向,“太上皇亲自下的旨意,应该是韩家许下什么条件,这跟咱们没关系,只能老实听命。”
听他这么说,贾珣明智的放弃追问。
“犇大哥跑来一趟,不止是为了这种带句话就行的事儿吧?”他直接问起别的,“小弟进来用的是曾经的路子,加上后花园西区那位的恩典许可,你想进来没那么简单。”
“你以为我没在这儿待过?”牛犇似笑非笑。
“这脑子!”贾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全忘了!”
其实,他不是“忘”,而是真不知道。
因为他从江南回来的时候,牛犇早不在龙禁尉了。
“我过来的最主要原因,是水家让带话。”牛犇这才说出来,“琦哥儿抱着足足一百二十支大杆,守城不要太轻松,所以,北静王爷亲自来信说,两支一匹快马。”
“够敞亮的!”贾珣确实很动心,“战马呢?”
“五支,最多一百匹。”牛犇立刻瞪眼,“别想了。”
匠作营又不是不能造。
“行,小弟肯定想尽办法。”贾珣自然不会傻到不要。
他有绝对的把握,水溶十成十许下了别的条件,要不然,区区一点儿马匹“生意”,用不到牛家大少亲自跑,但这不是他能问的,只要拿到属于自己的好处便可。
牛家愿意让他参与,原因不难猜,就凭匠作营的尿性,在十二团营全要的情况下,还能匀出多少产量?如果只是几百甚至几十,传出去恐怕不够丢人现眼的。
那就只能另找一个,好歹表示一下态度。
哪怕他们自己都不会觉得有多少。
“先这样定下,你尽量弄,反正有好处。”果然,牛犇还是站在匠作营的水平上考虑问题,说完就直接安排道,“门口有我的人,你跟着回去就行,别再耽误了。”
“行,你呢?”贾珣随意问了一句,然后自己愣住。
还以为只有韩琦那样的才不老实,你这浓眉大眼——
“滚蛋!”牛犇老脸一红,直接给他一脚。
“犇大哥玩的开心!”贾珣笑着告辞。
大门口,他望着大明宫方向叹口气。
亲爹拿他当工具、臣子拿他当摆设,后宫都在找出路,皇帝当到这份儿上,真特么够够的,红楼中,武勋一脉完蛋的彻底,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2.91 史湘云:珣大哥的“妹妹”真多
第二卷
2.91史湘云:珣大哥的“妹妹”真多
广昌府,丰字号分号,后院客厅。
进入九月后,降温变得明显起来。
虽然远未达到“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夸张地步,毕竟是正经的中原之地,但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出来,今冬绝对又是一场酷寒,该准备的必须早早动手。
炭火、木材、棉衣等等,再晚就来不及了。
当然,人和人不要随便比,有的人确实不用准备。
“完事儿了?”贾珣进门的时候,韩琦明显带着酒意,“区区两个百户......嗯,再加上我这里的人手所需棉衣,用得着你放下好酒好菜不管跑出去忙活?下面的人呢?”
“琦哥儿、你特么是我亲哥,你的人手里有韩镇帅的安排,我特么自己靠谁去?再者说了,我所谓的‘准备’肯定得安排丰字号,做我自己的什么都好说——”
“差点儿忘了,这次还有我们家的。”韩琦用力摇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我倒是没那么多事儿,我爹生气的话,怕是难有你的好果子吃——安排好了对吧?”
“只要不是让我们直接出关北伐、扫荡草原,准备的棉衣绝对能让下面的崽子们冻不到。”贾珣不会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倒是你小子这里,这么些日子真就一动不动?”
“现在是......哦,对了,都已经进入九月中旬。”韩琦按着桌子边沿站起来,“你说的没错,咱哥俩蹲在广昌府是舒服,外面看着却像是在消极避战,传出去太难听。”
“有什么想法吗?”贾珣暗暗松口气。
总算是说明白了,看来他不是真傻,就是太懒。
“我?”很可惜,他夸的有些偏早,韩琦明显一愣,“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天我要么在自家住处,要么在你这里,军中一趟没去,更别提什么军务或者......哎呦!”
“你特么的!”贾珣一根鸡骨头砸他脑门上,要不是怕出事,他专门收了力,这根鸡腿梃子骨能把他直接砸翻在地,“行,那我只说下一步的计划,很简单,出去转转。
到时候带两个骑兵百户,我原本的想法是咱们哥俩轮流,反正手底下都是正好的兵力,隔一天一趟,不走远,就在周围百里以内,当天去当天回,什么都不耽误。”
“你去就行。”果然,韩琦没让人“失望”。
“是,先锋大人!”贾珣没好气的拱拱手。
这不是开玩笑,按照朝廷出兵的公开任命,他俩确实是此次大军的两个先锋......嗯,不全是,韩琦确实是正经有名分的“先锋”,他自己仅仅挂了个“协助”的名头,没任命。
结果,两个先锋刚刚走到广昌府,然后就萎了?
传出去不像话,好歹意思一下啊!
“你安排!”韩大少淡定的摆摆手,完全没在意,“时间定在明天吧,先给军中传个信儿,让他们准备一下,别忘了自己想想回来后的军报,总不能白跑。”
“那就这样。”贾珣自己都没当回事。
从京城返回前线后,对比他得到的消息、复查面对的“敌情”,他发现牛犇说的很有可能还是偏保守,因为丰字号在谨慎观察后,试探性的派出了一支商队出发。
一切顺利,去的是宣府镇、前天刚回来。
因为“战事”的影响,还多赚不少。
这让他对武勋内部的狗屁倒灶愈发无语。
文官那边玩儿纸面手段、虚空造牌,名义上好歹能清理,就算真的爆发出来,大不了有一个算一个全咔嚓,理论上不会造成太大问题,反正都是在内部搞。
军队也特么如此漂浮、丝毫不考虑后果,哪怕你稍微谈几句战力或者兵马呢?连特么最基本的场面都不搞,就指望敌人“配合”?但凡有一点儿失误,闹出来怎么收场?
真不怕暴雷?演都不演啊?
“什么时候了?”韩琦向外望望。
“快到未正(十四点)。”贾珣看看自鸣钟。
“哦!”韩琦揉揉额头,“真特么无聊,我回去睡了。”
“来人,还不扶着你们大爷?”看他这副似醒非醒的鸟样,贾珣赶紧向外招呼韩家亲兵家丁,还不忘吩咐几句,“路上千万留神,到家后记得安排人看着点儿。”
“珣大爷放心!”两个壮硕的家丁急忙进来。
“连个伺候的都没。”韩琦迷糊一句被架走。
目送他们走远,贾珣无语的摇摇头。
人和人的差别真会夸张到超过人和狗的差异,刚离开的这位明显是出生就在罗马,再怎么作都不会出问题,其他人嘛......算了,他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要作的“武装巡游”。
“珣大哥!”史湘云从西厢房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畏畏缩缩的丫鬟翠缕。
贾珣摆摆手,指指东厢房示意。
“来几个人收拾一下。”见她俩进门后,他才招呼道。
自有前面的人过来打扫。
“可是军务上有什么难处?”片刻后,待他跟着过去,史湘云不放心的问道,“非是小妹多嘴,前些天你从京城回来时,原本跟去的两个亲兵小旗只带回几个随身——”
“没办法,事情太多。”贾珣想了想,捡能说的稍作解释,“因为他们都是我的贴身警卫,招募时肯定必须保证绝对可靠,因此专找贾家旁支子弟和亲兵家将后裔。
没想到这次回去全‘用上’,一方面是有位贵人要去一个小旗,另一方面是林夫人留些人手镇场子,结果就剩几个‘外面’出身的,要不然我可能得自己赶回来。
多亏了丰字号的车马行,让我不至于真落到那种地步,京城到广昌府虽然不算远,好歹也有四百多里,人少了跑着太危险,指不定路上就有什么麻烦,我犯不着白龙鱼服。”
封建时代的治安......别出城好点儿。
“姑姑那里有事?”史湘云急忙问道。
她很明智的没提“贵人”。
“只听琴丫头说要留人,牵扯到林家老宅,顾不上细问。”贾珣摇摇头,想起那天清晨临走时,李绮依旧绵软的身体和幽怨的眼神,两人甚至没来及“说”几句话。
“如此一来,珣大哥身边不是——”史湘云紧张起来。
“没事儿,再补充就行,光是宁荣二府的后巷,挑出一个总旗的亲兵都轻松,我不是让贾芸回去了吗?”贾珣早有考虑,“没想到只余当初临行前留给他的小旗。”
不用怀疑,他留这些亲兵的目的就是以防万一。
贾芸是他的“亲信头子”,手里有武力震慑才好说话,成年人都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没有硬件谈软件、没有好处谈积极,结果都只能用来搞笑或者找不自在。
“珣大哥有心便好。”史湘云总算松口气。
“倒是你这里......嗯?”贾珣一脸“不满”的拉她入怀。
翠缕急忙低头,想要退出却被一个眼神吓得跪地。
“好哥哥,饶了小妹!”史湘云红着脸歪在他怀里,稍一犹豫后滑到长榻前跪下,“自你回京后,纲大哥确实到军中跟随,但一句多余的话没敢说,只跟着两位兄长学习。”
“要不然,你看我饶不饶?”贾珣没好气的扭扭她的耳朵,“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至少在解决他的官职之前,什么着急忙慌都是闲扯淡,屁用不会有。
这里有一个提示,我是什么出身你该知道吧?自我从龙禁尉外放出来之后,没听说那个名额被谁拿去,这事儿戴内相就能办,你二叔要是愿意,自己找赦伯父说话。”
史湘云为难起来。
“小妹和纲大哥过两天回去一起拜望。”良久,她才小心答话,然后在他无语的表情中解释,“不敢欺瞒哥哥,之前我们兄妹曾经打算去一趟,没想到这边更急。”
“所以,先跟来学学?”贾珣这才点头,“你们自己安排。”
没有贾赦这个荣国府家主点头,他不可能搭理史家。
“倒是丰字号——”史湘云稍一犹豫,“哥哥垂怜!”
“你说不行。”贾珣直接摇头。
“哥哥不反对便好!”史湘云松口气,“不瞒你说,小妹家里这些年难过,指的不光是朝堂与官职,还有产业和收成,如今史家两府几百口子,多靠祖产的庄子过活。
虽不能说难受,到底谈不上宽松,原有的些许铺面,如今要么早已盘出去不复己有,所剩不多的也都是租出去收些金银贴补家用,只能算聊胜于无,实在不太好过。”
“还是那句话,我姓贾。”贾珣轻轻捧起她的俏脸。
只要史家不服软,爱死不死、爱滚不滚。
“自己人”的话,他还能介意多个“分销商”?
“总代理”很来钱好不好!
史湘云明白意思,幽怨的扭头甩他一个后脑勺。
狗男人,真真一点儿不饶!
“你呀!”贾珣笑着屈身,将她横抱到身侧揽住,“明明只是一个姑娘家,偏要伸手爷们儿的大事,没看出来你堂哥来这么久,一次都没主动到我这里过吗?
傻妹妹,是不是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其实这才是懂事,因为他根本就不该在我的军中,没事儿跑我这里找不自在吗?相反,趁机学些有用的东西,抓在手里才算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