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发什么神经?你弄疼我了!快,快撒开!”
一边说着,她便伸出手去欲要抓住贾琏的胳膊。
然而,这位荣国府的琏二爷此时已经气急攻心,根本不给她机会。
一个耳刮子猛的扇过去,贾琏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娼妇,爷是给你脸了吧?居然敢跟爷说这些个话,今儿个你要是不把爷伺候舒服了,爷非弄死你不可。”
多姑娘猛然间被扇了这么一巴掌,顿时就哭哭啼啼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让你舒服呀,可它就是条死蛇,你让我怎么弄?你们这些臭男人,就知道怪我们女人,你们怎么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看自个儿行不行。”
说着这话,多姑娘一脸委屈的看着这位荣国府的琏二爷。
而贾琏听着对方的话,感觉愈发的刺耳了。
眼看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副不愿理会自己的模样,他冷笑一声道:“你让我撒泡尿照照,那我今儿个便撒给你看。”
话音落下,贾琏便又开始脱裤子。
多姑娘见状,也不言语,只是冷着眼默默的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知耻而后勇,证明自己不再是条死蛇。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堂堂的荣国府琏二爷,脱了裤子之后居然直接把尿液尿了她一床。
多姑娘一看这么恶心下作的场面,顿时就怒了。
下一刻,她一边抬手擦着溅到自己身上的腥臭液体,另一只手直接就推了贾琏一把。
“你干什么?你这么搞我晚上还睡不睡了?”
然而,这一推不要紧,多姑娘直接将对方推了个趔趄。
贾琏原本裤子就没穿好,此时被这么一推根本来不及提裤子,直接就在床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贾琏是什么人?不仅是国公府的公子哥儿,如今还有官家身份。
这样身份的人物被一个娼妇这样对待,彻底将他给激怒了。
下一刻,他从地上爬了起了。
提起裤子之后的贾琏猛然便向多姑娘扑了过去,混乱之下他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眼看自己眼前这个嘲讽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下蹬着腿挣扎,他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而多姑娘能够考究东西两府的这么多爷们儿,本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女人。
被贾琏掐住脖子后,她随手便胡乱的向旁摸去。
这一摸,她摸着了一个角落里的瓦罐子。
多姑娘用力一提,直接向贾琏的脑袋砸了过去。
“哐当”一下,瓦罐子被砸了个稀碎。
不过,跟这罐子一起碎了的还有贾琏的脑袋。
多姑娘只看到这个昔日曾经跟自己在床上几番缠绵的贾家公子哥儿满头满脸的血,而对方的眼睛则死死的瞪着她。
看到这情形,多姑娘瞬间便傻眼了。
见此情形,她赶忙伸出手去探贾琏的鼻息。
这一探不要紧,多姑娘发现对方居然被自己给一罐子砸死了。
这一刻,平日里什么也不在意的她,心里头总算是害怕了起来。
胡乱把衣服扣子扣好,多姑娘赶忙收拾了自己这些年出卖皮肉攒下来的银子趁着夜色逃离了贾家。
而贾宝玉跟碧痕正准备小船入港的时候,在外面喊“杀人了”的,正是多姑娘的男人,多浑虫。
此刻的他,喝了一下午的酒,正醉醺醺的被荣国府上下的一干人等围在中央。
而他的旁边,便是满头满脸糊着血的贾琏。
大老爷贾赦看着自己的儿子贾琏这副惨状,顿时是老泪纵横,悲痛欲绝。
虽说这并非自己唯一的儿子,但却是两个儿子当中的佼佼者,如今更是做了官儿。
突遭此等变故,贾赦纵然平日里再冷漠无情那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一旁站着的邢夫人,虽然也在抹眼泪,但很显然不似很伤心的模样。
当然,这也能理解,毕竟邢夫人嫁入荣国府后并没有为府里开枝散叶,生个一儿半女来。
现如今,丈夫贾赦的儿子贾琏、贾琮,以及女儿贾迎春,都不是她所生。
所以说,这些人死不死的,也跟她关系不大。
在她看来,自己手里可以多攥些银子留着将来养老,这个比什么都强。
正当邢夫人假模假样的抹着眼泪的时候,贾赦瞪着瘫坐在地上的多浑虫,大声怒喝道:“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害了他的,他平日里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下如此毒手!你若不从实招来,今日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多浑虫一看这架势,原本醉醺醺的他早就醒了酒。
此时见府里的大老爷厉声质问,他连忙开口回话道:“大老爷明鉴呐,我刚刚从外头喝酒回来,一进门,我便见二爷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呀,这事若是我干的,那我又怎会声张,我不是应该脚底抹油跑路吗?”
贾赦一听这话,也感觉有些道理。
不过,自己断然不可能因为一面之词就饶了眼前这个糊涂东西。
念及此处,他冷声开口道:“你说你在外头喝酒刚回来,这事可有人证?还有,即便你刚刚回来,也不能证明你不是凶手。”
多浑虫闻言,连忙回话道:“我是跟后街的马四儿还有李大头一起喝的酒,而且是我请的客,从晌午喝到现在,他们都可以作证,我从进门到现在,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哪有时间做什么呀。”
贾赦一听这话,神情又是一冷道:“你是府里的厨子,一下午都在外面喝酒,成何体统,纵然此事与你无关,这府里也留不得你了!”
多浑虫见自己的一番话被眼前这位抓了把柄,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众人。
正当此时,一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多浑虫,你媳妃儿去哪儿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见她人影儿呢?”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似乎从有人喊杀了人开始,还真没见着多浑虫的媳妃儿。
而多浑虫一听这话,脑袋里顿时就“嗡”的一下。
下一刻,他立马从地上爬起身往一旁的柜子旁跑去。
当着众人的面,他将上下所有的柜子抽屉都给翻了个遍,这越翻心里头越来越凉。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平日里攒的那些个银子现如今都没了。
这一刻,多浑虫已然明了,这些银子定然是自己媳妇儿卷走的。
联想到之前她跟躺在地上的这位琏二爷早就勾勾搭搭的,这位荣国府的厨子已然大致猜到了这屋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应该是琏二爷过来找自己的媳妇儿厮混,但不知因为什么两个人起了争执。
媳妃儿失手杀死了躺在地上的这位,随后卷银子跑路了。
想到这里,多浑虫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深深的悲哀。
再想到自己即将被赶出荣国府,这一刻,他真的不想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贾琏,多浑虫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来抓我吧!人是我杀的!让你们一个个都想着跟她睡,我要一个个把你们都给宰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男人无不动容。
有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讳莫如深的表情。
甚至就连贾赦,脸上的表情也颇为精彩。
眼看多浑虫要发疯,如果再说下去,就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混账话来了,这位荣国府的大老爷赶忙大声喊道:“快,快把他绑了送到衙门里去,快!”
话音落下,多浑虫便被几个府里的下人拖了下去。
多浑虫本还想嚷嚷几句,但奈何不知道谁早有先见之明,直接麻利的在他的嘴里塞了一只臭袜子。
然而,待这位荣国府的厨子被当成杀人犯扭送官府,眼看事情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外面站着的人群却忽的又骚动了起来。
下一刻,一位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老夫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出现在了当场。
这一位,正是荣国府最具话语权的人物,贾母。
当她看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贾琏,顿时眼神一冷道:“这是谁干的?”
话音落下,众人立马异口同声的道:“是多浑虫。”
贾母一听这话,立马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走到贾琏的身旁。
满眼含泪的她,缓缓伸出手去准备摸一摸自己的这个孙儿。
然而,就在她的手几乎已经摸到对方的脸时,原本躺在地上的贾琏居然毫无征兆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样的变故,顿时让包括贾母在内的一众人等吓了一跳。
坐起身的贾琏目光呆滞的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即便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你们盯着我愁啥?你们是不是瞅我好看?”
说着这话,这位荣国府的琏二爷傻笑着猛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原本扶着贾母的那丫鬟拽了过来。
“媳妇儿,媳妇儿,你长得真俊,我要跟你睡觉觉,我要跟你睡觉觉。”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府里的琏二爷这是傻了。
贾母一看这架势,不由得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作为荣国府的掌舵人,这些年她虽然已经见惯了风风雨雨,盛衰更迭。
不过,看着自己的孙儿变成这副模样,她的心里却始终不是滋味儿。
这一刻,贾母的心里愈发的坚定,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培养自己的孙儿宝玉。
只有他有了前程,整个贾家的将来才有希望。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位摄政王的身上。
既然你从我贾家拿走了这么多,那么,贾家管你要一些支持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想着这些,贾母的眼神变得愈发的坚韧。
第180章 世人皆笑其为娼,焉知她本是良人(求订阅求月票)
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回去之后,便让人将儿子贾琏单独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在他看来,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不过,既然疯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再利用的价值了。
毕竟,木头用废了还能当柴火烧,但人一旦废了,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与其放在外面丢人现眼,倒不如关起来,任其自生自灭的好。
那样一来,至少自己能够眼不见心不烦。
而多浑虫被扭送到了官府之后,便被投进了大狱。
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多浑虫若是真杀了人,那么,他肯定是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