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国府的主母马氏,刚刚入门没多久。
之所以入门没多久,那是因为贾珍的母亲因病亡故,所以作为家主的贾敬又新迎娶了一房夫人来续弦。
要说这位马氏,比贾敬年轻了十多岁,只比贾珍大那么几岁而已。
马氏的家境并不好,但生得却非常的出挑。
不仅如此,这个女人为人温温和和的,平日里也不爱言语,妥妥的一位贤妻良母的人设。
也正因为如此,马氏被贾敬看上了,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将她娶进了门来。
而此时的贾珍,刚刚成年,对男女之事正处于最好奇的年纪。
马氏生得模样俏丽,身段儿又好,加之跟贾珍的岁数相仿,因此嫁进宁国府之后,便被贾珍给盯上了。
当然,贾珍之所以会生出那种畜牲的想法,他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的。
自己的母亲刚刚过世没多久,府里就来了一个狐狸精。
而将这样的一个狐狸精这么急着娶进门,充分说明了自己的父亲贾敬薄情寡性。
甚至,彼时的贾珍对自己母亲的死因都产生了怀疑。
在他看来,或许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自己的父亲怠于帮母亲医治,从而害死了她也说不定。
当然,这些只是贾珍自己的猜测,胡乱的捕风捉影,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不过,最关键的是并不是这件事的真假,而是这成为了他实行报复的借口。
那一日,贾敬外出应酬,并不在府中。
宁国府新过门的太太马氏,孤身一人独守空房。
贾珍这厮瞅准了机会,趁人不注意钻进了继母马氏的房间。
后面发生的事,自然不必赘述,就是一个畜牲不如的故事。
马氏受辱之后,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当时便没有选择向丈夫贾敬说出事情。
然而,不久之后,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自己怀上了。
而平日里就对道家颇为推崇的贾敬,由于这段时间正在斋戒,所以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与自己同房过。
所以说,这个孩子只可能是继子贾珍的。
而贾敬并不是一个糊涂之人,立马便发现了不对劲。
一番拷问之下,马氏遭不住贾敬的手段,无奈之下吐出了实情。
贾敬听闻居然是自己的孽障儿子贾珍干的,气得差点儿吐血。
不过,贾敬知道自己只有贾珍这么一根独苗,也不能当真将对方怎么样。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这颗苦果自己吞了下去。
这样的情形下,贾敬自然是对续弦的夫人马氏开始冷落了起来。
然而,马氏只是一个女人,又怎么能抗住这样的压力。
第一时间,她便想到了用死来洗刷自己的屈辱。
毕竟,这件事又不是自己的过错,凭什么后果要让自己来承担。
不过,她又舍不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只好暂时压制住了寻短见的念头,忍气吞声的将孩子给生了下来。
就在孩子临盆的当天,马氏便割腕自尽了。
而这个孩子,便是顶着贾敬之女名头的四春之一,贾惜春。
其实,她的真实身份乃是贾珍跟继母马氏的孩子。
看罢这匪夷所思的剧情,曹铮不由得直呼好家伙。
贾珍这厮,已经不能用畜牲不如来形容了。
这等人渣,简直就是败类中的败类,垃圾中的垃圾。
不过,此刻的曹铮看完王夫人提供的这一手情报,却有些为难了。
且不说这件事是贾家的家事,如若透露出去,必然让贾敬及贾家众人脸上无光。
更加可怕的是,如今的贾惜春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这件事一旦抖露出去,对她而言必然是个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
除此之外,若要让贾珍死得快一些的话,自己跟刑部打个招呼就可以了,他们应该会卖自己一个面子的,用不着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王夫人提供这一个猛料的目的,便是让贾珍赶紧闭嘴,别牵扯到贾家的其他人。
所以说,如果仅仅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自己没必要将贾惜春这个丫头以及其他与此事无关的人牵扯进去。
再说了,那个马氏自己虽然没有见过。
但毕竟对方已经用自尽的方式洗刷了自己的屈辱,自己如若再让其名节受损,实属对她的大不敬。
综合上述的种种考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一脸期待的王夫人道:“夫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这样东西我觉得还是别拿给刑部的好。”
王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解的道:“那贾珍做出如此畜牲不如的事情来,难不成不该死吗?”
曹铮闻言,盯着王夫人的眼睛道:“夫人也是有子女的人,如若我将这件事捅出去,那么,惜春那丫头从今往后又该如何自处?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咱们还是为她多考虑些吧。”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不由得沉默了良久。
良久之后,她缓缓开口道:“一切侯爷您做主便是,我之所以要把这事拿出来说,那也是我那妹妹命苦,生下惜春之后便撒手人寰了,临走的时候,她谁也没见,唯独见了我一面,这东西也是她临终时交给我的,估摸着她不想这么平白无故的去了,所以才写下了这封遗书。”
曹铮听罢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贾珍这厮果然是害人不浅,马氏不过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罢了,又没有惹到他。
可是,他却丧尽天良,行了那畜牲之事。
估摸着,贾敬后来搬到玄真观去修道也与此事有关。
要不然,一个中了乙卯科进士的人,又怎么会待在道观之中沉迷于烧丹炼汞之术,这么多年都不回宁国府一趟。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夫人的意思我明白,回头我跟刑部的头头打个招呼,尽快将此事了结了便是,只是有件事还劳你回去跟老太太说一下。”
王夫人闻言,心中有些疑惑之下立马接过话茬道:“有什么事,您吩咐便是,我回去定然告知老太太。”
曹铮见状,轻轻点了点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日那贾珍估摸着也就被判斩立决了,但东府那边不能没有个人主事,我看那尤氏不错,为人谦和,也不多言语,处事也算稳重,这件事回去之后你去请一下老太太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东府就让她管着吧,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看法,具体的话,还是让老太太亲自拿主意,毕竟,这是贾家的家事,我也不好干涉太多。”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位威远侯的意思。
对方虽然说具体要让老太太拿主意,但其实已经给贾家指了道儿了。
如若不按他说的去办,估摸着贾家又得再遭劫难了。
现如今,眼前这位可是大庆朝说话最有份量的人物,贾家得罪谁都可以,但得罪眼前这位着实是不明智。
敢情那尤氏已经跟他搭上了,要不然,堂堂威远侯也不可能为她一个妇道人家发话。
想到这里,王夫人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女婿曹铮一眼。
先是跟自己的侄女王熙凤搞到一块儿去了,现如今又跟东府的尤氏勾搭在了一起。
从这两件事足以证明,自己的这个女婿似乎对人妻有着某种特殊的偏爱。
想到这里,王夫人不由得想起了刚刚自己用罗帕擦拭胸口时对方的那种眼神。
那眼神,分明是对自己也有想法。
意识到这一点后,王夫人不由得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难不成,自己也要走她们的路子?
想到这一层,王夫人感觉自己的身子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又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第137章 一桩奸杀案,牵出一个神秘组织(求订阅求月票)
三日之后,刑部向贾家下了公文,贾珍因十二条罪状被判斩立决。
贾家众人听闻这一消息后,心有戚戚者有之,暗松一口气者有之。
当然,还有不少人知道这厮的底细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之中却是欣喜异常。
比如,宁国府一个媳妇儿被贾珍玷污过的下人。
这一刻,他感觉憋了好些年的怨气总算是出掉了。
而作为贾家的中流砥柱,贾母听闻这一消息后亦是双手合十,默念“菩萨保佑”。
当然,她口中所说的保佑并不是保佑贾珍,而是贾家的其余人等。
正当贾珍被押赴刑场的时候,京城之中却又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这件事一出,贾珍被砍脑袋的事也就只能算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此刻的曹铮,正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书房里,书桌之上放着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就是几天前雍帝让兵部传过来的一份关于沿海一带倭寇扰民的文书。
至于另外一样,也是一份文书,今儿个一早刚刚从宫里递过来。
前来送文书的,乃是雍帝身边的心腹,内务府总管,戴权。
就在昨儿个,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的话,昨儿个是个大好日子。
也就在这一天,户部尚书马元魁春风得意的纳了第四房小妾,柳氏。
据说,这个柳氏不仅人长得漂亮,更为难得的是,家境极其殷实。
其父,开着京城最大的镖局,顺威镖局,麾下的镖师有六百人之众。
也正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柳氏自幼便懂些棍棒之术。
平日里有些不算太远太复杂的镖,她也会跟在后面帮忙押送。
换句话说,柳氏可以算是一个模样又俏,身手又好的女侠。
不过,正是这样一个女中豪杰,居然在新婚当天夜里被一伙儿不明身份的人给奸杀了。
此事一出,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皆是一阵震动。
毕竟,户部尚书可是朝廷的从一品大员。
更何况,马元魁还领着军机处的差事,跟几位内阁大学士一样,皆位列军机大臣的行列。
这样的一位大人物刚纳进门的一房小妾,居然有人敢染指。
更让人心惊胆寒的是,居然还是奸杀,这着实有些让人震惊。
据过来送文书的内务府总管戴权说,雍帝之所以将此事交给自己来办理,那是因为刑部的人已经发现了些端倪。
种种迹象表明,这伙儿作案的暴徒并非大庆朝人氏,而是外邦之人。
而且从对方来无影去无踪这一点可以推断,似乎这帮人来自东瀛。
再结合最近东瀛的贼寇明显在沿海一带活动越来越频繁,所以,雍帝担心对方的部分人已经混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