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506节

  他们不碰高顺车阵。

  不碰吕布狼骑。

  只截杀从主战场往西逃的慕容骑兵。

  慕容烈牙关咬得咯咯响。

  “乌洛兰祁!”

  他嘶声怒吼。

  “老狗!”

  没有人回应他。

  西路彻底断了。

  北面,张辽和陈虎压住退路。

  南面,高顺车阵寸步不退。

  东面,吕布和狼骑反复切割。

  四面的口子,一点点收紧。

  慕容部的辎重被陈虎派出的骑兵点燃。

  随军牧奴四散奔逃,又被张辽轻骑驱回战场边缘。

  鲜卑各部头领开始各自为战。

  有人想往北冲。

  有人想往西逃。

  有人想绕开车阵抢马。

  令旗传不出去。

  号角吹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更大的喊杀声压下。

  慕容烈身边只剩百余名王帐亲卫。

  他眼睛发红,看向南面车阵后方。

  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陈”字将旗。

  旗帜下,陈远一身黑色武服,按刀而立,冷冷看着整片战场。

  “杀了他!”

  慕容烈调转马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跟我冲!”

  “杀陈远!”

  百余名王帐亲卫跟着红了眼。

  他们知道今日活不成。

  若能拖下汉军主帅,至少还能让慕容部剩一点名声。

  “杀!”

  百余骑朝着陈远所在的将旗冲去。

  高顺车阵立刻分出两排盾兵。

  拒马往前一推,长矛从缝隙里刺出。

  鲜卑死士已经不要命了。

  他们用人和马撞拒马,用尸体垫路,硬往车阵前撕出一道缺口。

  陈远站在将旗下,没有后退。

  亲卫抽刀护在身前。

  慕容烈距离将旗只剩不足五十步。

  下一刻,一道赤影从侧面杀出。

  吕布到了。

  赤兔踏过乱草,转瞬拦在慕容烈前方。

  吕布浑身是血,方天画戟斜垂。

  “你的对手,是我。”

  慕容烈举起弯刀,朝吕布脖颈狠狠劈下。

  吕布没有退。

  手腕一翻,方天画戟自下而上挑起。

  铛!

  弯刀脱手飞出。

  画戟月牙刃顺势勾住慕容烈脖颈。

  吕布手臂发力一挑。

  慕容烈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挑起。

  头颅飞出。

  血喷在赤兔前胸。

  无头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主将阵亡。

  最后百余名死士动作一滞。

  陷阵营的长矛随即压下。

  草场上短暂安静了一瞬。

  随后,残存鲜卑骑兵彻底崩溃。

  “降了!”

  “我降了!”

  “别杀我!”

  有人扔下兵器,翻身下马,跪在血泥里磕头。

  有人还想往西逃,被乌洛兰部骑兵砍翻。

  有人试图抢马北窜,被张辽轻骑射落。

  吕布勒住赤兔,方天画戟上的血一滴一滴落进草根。

  高顺车阵向前推进。

  盾兵收拢俘虏。

  弩手重新上弦。

  张辽和陈虎从北面压下,将最后几股逃骑驱回战场。

  半个时辰后,北原草场上再没有成建制的鲜卑骑兵。

  陈远看着满地尸体和跪伏的俘虏,没有多看慕容烈的头颅。

  他只下令。

  “降者免死,缴械编俘。”

  “负隅顽抗者,尽杀。”

  “慕容部百夫长以上贵族,逐一甄别。”

  “凡战中负隅顽抗、旧有血债、劫掠汉民者,斩。”

  “战马、皮甲、弓弩,全部入州牧府军册。”

  “乌洛兰部按约分马,分粮。”

  陈远停了一下,目光转向西侧那些正在收刀的乌洛兰骑兵。

  “告诉他们。”

  “刀砍鲜卑人,有赏。”

  “敢越过白狼口南下一步,连他们一起筑京观。”

  亲卫低头领命。

  陈远目光扫过血流成片的草场,语气没有起伏。

  “战后,就在北原立碑。”

  “再筑京观。”

  “让草原上的人记住。”

  “并州不是谁都能伸手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归刃

  北原草场,尸体横七竖八铺在枯黄草皮上。

  有的面朝天,有的趴在泥里,断臂残肢与折断的弯刀搅在一处。

  跪伏的俘虏排成数列,双手被麻绳反绑。

  押解的并州步卒每隔三人便站一名,手按刀柄,目光冷硬。

  远处几架重弩还架在土台上,弩臂松弛,周围散落着成堆的空弩匣。

  战后清点很快出了结果。

  斩首三千二百余级。

  俘获鲜卑青壮四千一百七十三人。

  慕容部赖以纵横草原的八千精锐铁骑,一战尽没。

  乌洛兰祁的部众集结在草场西侧,千余骑静静列阵,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看着汉军士卒打扫战场。

  尸体按敌我分堆码放,缴获的战马按毛色膘情分栏牵走,散落的弯刀弓弩收入推车。

  比起刚才的杀戮,这种规整的秩序更让人发冷。

  一名汉军亲卫策马来到乌洛兰部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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