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80节

第九十一章 黄金(6/10)

  一个月的草原之行,成果远超所有人想象。

  狼骑营,在吕布的统领下,展现出雷霆般的威慑力。一日午后,商队行至一处狭长谷地,前方斥候回报,有数十名鲜卑游骑正设伏劫掠。

  吕布闻言,眼中战意炽盛,却未再如以往般单枪匹马,而是迅速与陈远耳语几句。

  陈远微一点头,吕布便策马而出,下达了“两翼包抄,中路穿插,不留活口”的简短命令。吕布亲率中路突击,不再追求个人斩将,而是以迅猛之势凿穿敌阵,将敌军分割包围。

  两翼的狼骑则如同狼群合围猎物,精准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不到半个时辰,谷地内血腥弥漫,鲜卑游骑被全数剿灭,无一漏网。

  吕布立马于其中,看着手下兄弟们默契地打扫战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才是战争!这才是统帅!

  自此一战,沿途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散兵游勇和宵小匪寇,远远地望见那面黑底赤边、中央绣着白色“陈”字的威武大旗,便望风而逃。

  吕布将陈远传授的“一击即走”、“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等战术理念融会贯通,并结合自身那冠绝并州的武勇,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凭一己之力凿穿敌阵的匹夫,而是一个能统领百人,将战术与力量完美结合的将领。

  商队顺利抵达右贤王羌渠收缩后的新营地。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易守难攻,却也因此让部落气氛压抑。

  当陈远的商队带着满载的货物出现在谷口时,整个部落没想到他们会深入至此,这简直就是绝境中的甘霖。

  羌渠亲自出迎,他面容憔悴,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但眼中却闪动着难掩的惊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太需要这些了!

  陈远带来的不仅仅是货物,更是对汉家援手未绝的希望。

  吕家的丝绸、茶饼、香料,被匈奴贵族们一抢而空,用以彰显身份,安抚人心。

  而陈远带来的精盐和铁器,更是被羌渠视为稳固人心的战略物资。

  精盐能平抑部众因物资匮乏而产生的骚乱,铁器可打造兵刃,抵御呼征的打压和鲜卑的威胁。

  陈远以与之前交易持平的价格,稳定供应这些紧缺物资,换取羌渠部落的忠诚与信任。

  贸易的成功迅速传开。

  一些在呼征高压下生存艰难的亲汉小部落,闻讯而来。

  他们用自己仅有的牲畜和皮毛,向陈远换取赖以生存的物资与庇护。

  陈远不仅满足了他们的需求,还向他们承诺,只要他们愿意归附汉家,效忠右贤王,便能得到使匈奴中郎将的庇护,获得安稳的生活。

  这些部落首领,在呼征的压迫和鲜卑的威胁下,早已走投无路,此刻陈远的话,无异于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们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将陈远视为新的希望。

  回程之时,商队已不再是来时的模样。

  在牧民的驱赶下,成群的牛羊浩浩荡荡。

  数百匹精良的战马嘶鸣着,跟在队伍旁边,它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草原良驹,鬃毛泛着健康的油光,四蹄强健有力。

  更有甚者,还有两箱黄金,此刻都成了陈远在草原上建立新秩序的基石,预示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清点这次交易所得,所有人都被那惊人的数字震撼了。

  吕家商队的管事吕文,听到陈远将大部分黄金都给了吕家商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行的利润已是他过去走商一次的数倍,甚至堪比吕家一年的全部收益!

  “这……这如何使得?陈坞主,您太客气了!”吕文结结巴巴,他从未见过如此丰厚的利润,也从未想过陈远会如此大方。

  陈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吕管事无需客气。吕家此行随我深入草原,承担风险,理应获得丰厚回报。”

  “况且,牛羊和战马等物资,对我陈家坞站稳脚跟更为重要。”

  “黄金虽然珍贵,可那不过是死物,远不如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能直接壮大我坞堡的实力,充实我将士的战力。”

  “这笔买卖,我陈家坞赚得更多。”

  吕文听了,心中对陈远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他知道,这些战马带回九原能卖到更好的价钱,但他也明白,要维持这条黄金商路,少不了陈远的助力。

  陈远此举,既给了吕家甜头,又为陈家坞争取了最大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吕家与陈家坞的联系更深了。

  吕布当然更没意见。

  他看着那些在草原上奔跑的骏马,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对未来狼骑营扩大的无限憧憬。

  他甚至向陈远提出想把分到的黄金也投入陈家坞的发展,用于训练更多的狼骑,购买更好的兵甲,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狼骑营打造成真正的草原霸主。

  “奉先,你虽有此心,但也要为你家族考虑。”陈远语重心长地说道。

  “吕家在并州立足,需要钱财支撑。你将黄金带回,不仅能让族人看到你的能力,也能让他们安心。等将来你功成名就,威震天下之时,再言其他不迟。”

  吕布听了陈远的话,那股冲动才稍稍平息。

  他知道陈远说得有道理,家族的安稳,也是他能心无旁骛征战草原的基础。

  他并非不顾家,只是在陈远身边,他总能感受到一股更宏大的召唤。

  吕文将所有黄金悉数清点,心中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他知道,自家少君,这是跟对人了!

  吕布则更是如此。

  他曾以为,勇武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战场是证明一切的唯一途径。

  但现在,他看到陈远不费一兵一卒,仅仅凭借缜密的计划,便让各方势力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甚至将整个草原的贸易命脉都握在手中。

  他看到陈远将贸易变成合纵连横的政治筹码,将财富变成扩充实力的血脉,心中对权谋二字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比单纯的冲锋陷阵更让他着迷。

  他开始明白,真正的强者,不只是战场上的杀神,更是棋盘上的执棋者。

第九十二章 还乡(7/10)

  当那面黑底赤边,中央绣着白色“陈”字的大旗再次出现在葫芦谷口的地平线上时,整个山谷都沸腾了。

  这一次,跟在旗帜之后的,不再仅仅是商队和护卫了。

  而是浩浩荡荡的一群牛羊和战马。

  “回来了!坞主回来了!”

  “天呐!那些是……牛!还有羊!好多!”

  “还有马!全是上好的战马!”

  最初的欢呼,很快变成了夹杂着哽咽的狂喜。

  谷内的百姓们,无论是新附的还是原有的,全都从各自的屋舍、田垄、作坊里涌了出来,挤在谷口。

  陈远带回来的,是肉,是奶,是力畜,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希望。

  陈远骑在马上,平静地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没有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谷中升腾的烟火气,多了一丝温度。

  从今天起,葫芦谷最艰难的时期,过去了。

  ……

  夜色渐深,喧嚣的庆祝慢慢平息。

  陈远的石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贾习将一方木匣轻轻放在陈远面前的案几上。

  “坞主,使匈奴中郎将府的辟书到了。”

  陈远打开木匣,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一卷书写着隶书的竹简,是为辟书。

  一块打磨光滑的木制谒板,上面刻着官职与姓名。

  以及一枚沉甸甸的铜印,印纽古朴,底部刻着四个字——绥远从事。

  陈远拿起那枚冰冷的铜印,在指尖摩挲着。

  “这么快?”他有些意外。

  从张修离开到今天,不过月余。

  一道发自洛阳朝堂的正式任命,绝不可能有如此神速。

  “是中郎将大人的诚意。”贾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使匈奴中郎将,持节。凡边郡事务,十万火急者,皆可先命后奏。”

  陈远瞬间了然。

  所谓“持节”,便是代天子巡狩,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张修这是动用了自己的特权,先命后奏,直接给了他这个名分。

  待日后文书上报朝廷,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看来,张将军是真把宝押在我们身上了。”陈远将铜印放回匣中,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枚印,不仅是官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张无形的投名状。

  贾习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大人给的诚意很足。绥远从事,品秩虽不高,却专司抚慰边民、清剿匪患。”

  “有了这重身份,我们再行扩张,便是名正言顺的王师之举,而非流寇行为了。”

  陈远明白,张修这一手,是彻底为他解开了束缚。

  “贾公,谷中事务,还需您多费心。”

  “坞主放心。”贾习躬身一礼,便悄然退下。

  石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屋外是数千人的安居之所,屋内,却只有他一人。

  陈远看着跳动的灯火,良久,才开口道:“陈虎,去请奉先过来。备些酒肉,今晚,我与他小酌几杯。”

  很快,吕布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巡视完新得的战马,身上还带着一股草原的风尘气,眉宇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兄长,可是又要出征了?”

  他一屁股坐下,拿起酒碗就想灌一口。

  “不急。”陈远按住了他的手,亲自为他满上一碗酒。

  酒是谷中自酿的烈酒,肉是刚宰杀的肥羊,烤得滋滋冒油。

  两人没有多言,只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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